天沄王城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流淌着金红光泽,四大将军的宫殿比肩而立,气派竟不输岚特君王的寝宫。[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上北方皇宫后的金甲殿属于大将军埃彼洛戈,那是守护王城的铜墙铁壁;城中央的征伐殿住着萨戈勒尼,他的战旗曾插遍四方疆土;西城门的青羽殿与东城门的苍鹰殿,则分别由艾米勒斯与奈瑟德纳镇守,如同王城的左右双臂。

    此刻,征伐殿内的鎏金柱下,身披金狮战甲的埃彼洛戈大步流星闯进来,声如洪钟的质问撞得殿内烛火乱颤:“萨尼弟弟!君王为何收回你的兵符?”

    萨戈勒尼右手握拳抵在左肩,躬身行了军礼,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大将军怎会突然前来?”

    “在我面前不必拘礼!”埃彼洛戈伸手扶住他,铠甲碰撞的脆响里满是急切,“叫我哥哥就好,我只比你大五岁,哪用得着这些虚礼。兵符的事到底怎么了?我刚收到消息就赶来了——岚特还下了旨意,要我驱逐城内人狼,这事太突然了,定是出了大事,快跟哥哥说说!”

    萨戈勒尼垂眸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空荡荡的兵符挂扣:“今日早朝,有大臣奏报近两日有人狼伤人,岚特本就对异族心存芥蒂,当即就有大臣提议尽数斩杀。我怕他真要下屠刀,便以‘滥杀会引动诅咒’为由劝谏,只求将人狼逐出城外,若再踏入领土再行抓捕。岚特是答应了,可转头就收走了我的兵符。”

    “荒唐!”埃彼洛戈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竟因这点事收你兵符?我这就去找他讨说法!驱逐人狼的事交给奈瑟德纳和艾米勒斯,我派人通知他们。”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离去,金甲摩擦的声响渐渐远了。【玄幻爽文精选:凌寒阁

    “等等!你这性子还是这么冲动……”萨戈勒尼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西城门处正弥漫着肃杀之气。艾米勒斯率领的“云鹤军”将最后一群人狼围在城门前,铁甲士兵的长枪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这是最后一批,尽快送出城。”

    奈瑟德纳的“云鹰军”早已在城外等候,为首的骑兵勒住马缰,语气里满是嫌恶:“总算能把这些该死的东西清出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人狼群中,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狼攥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带着怯意:“母亲,我们真的这么招人恨吗?”

    女人狼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伤:“不,我们有活下去的权利,只是这里容不下我们了。”

    “可我喜欢这里……母亲在,大家都在。”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

    女人狼的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将儿子搂进怀里:“城里没有好人!你父亲就是被他们杀的!他从没伤过人,更没吃过人,可那些人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定了他的罪……我们的家,就是这么没的。”

    “母亲……”少年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母亲的衣襟上。

    “嚷嚷什么!都闭嘴!”云鹰军的呵斥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可下一秒,他的语气突然变了——不远处,一队身披银色狼型盔甲的骑士正疾驰而来,盔甲上的狼牙纹饰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是月狼重装骑士团!他们怎么会在这?”云鹰军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月狼骑士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币,袋子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二十枚天沄币,够买这些人狼,也够买你们的封口费了吧?”

    “二、二十枚?”云鹰军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天沄币——四枚能盖小房子,六枚能盖标准房,八枚就能盖大房子,二十枚简直是天文数字!周围的骑兵也都直勾勾地盯着那袋钱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成交!”云鹰军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月狼骑士接管了人狼,将他们带到一片荒芜的郊野。领头的骑士勒住马,翻身下马,银色盔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他转身面对身后的骑士,声音里满是戾气:“都听着!要不是这些该死的人狼,萨戈勒尼将军也不会被收回兵符,我们也不会无法再跟着将军!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些东西!举起武器,不要手下留情,全部清理干净!”

    “杀!杀!杀!”

    喊杀声瞬间划破了郊野的宁静。人狼们惊慌失措,有的四散逃跑,有的试图反抗,可面对月狼骑士的锯齿狼牙长枪,他们毫无还手之力。鲜血溅在枯黄的草地上,尖叫声、哭喊声与盔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整片区域。

    “阿兰瓦尼,快跑!别停下!”女人狼拉着儿子的手,拼命向前奔逃。

    “母亲,我、我跑不动了……”阿兰瓦尼的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

    “握紧我的手,千万别放!”女人狼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拉着儿子向前跑。

    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他们。一个月狼骑士注意到了这对母子,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瞄准后用力掷了出去——长枪如离弦之箭,瞬间刺穿了女人狼的后背,将她死死钉在了前方的大树上。鲜血顺着树干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襟。

    “母亲!”阿兰瓦尼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郊野里回荡。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耀眼的金黄色盔甲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月狼骑士脸色一变:“是阳狮军团!他们怎么来了?可恶,不过这些东西都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先走!”

    “还有个小狼崽子没杀!”有人提醒道。

    “管不了了!”领头的骑士咬牙道,“他要是命大,或许能活下来;命不好,阳狮军团也会杀了他。别被他们发现,快撤!”

    月狼骑士们很快消失在暮色里。阿兰瓦尼抹掉脸上的眼泪,伸手想去碰母亲,却被她微弱的气息拉住了动作。

    佤娜娥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好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别想着报仇……没人是他们的对手……”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母亲!”阿兰瓦尼的哭声撕心裂肺,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留——阳狮军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钉在树上的母亲,转身拼命跑进了森林深处。

    阳狮军团很快抵达了这片血色郊野。一个士兵从披着金狮战甲的马上跳下来,看着满地人狼的尸体,眉头紧锁:“这是……人狼?怎么会死这么多?是云鹰军干的?”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被钉在树上的女人狼身上,上前查看了一番那柄长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哼,是月狼骑士的东西。是萨戈勒尼将军的意思吗?”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几个,把这里处理干净!还有,今天看到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烂在肚子里,听到了吗?”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

    森林深处,阿兰瓦尼靠在一棵大树后,听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马蹄声,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母亲,我会活下去的……总有一天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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