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古木的枝叶绞缠成密不透风的网,连暮色里最后一丝天光都被吞得干干净净。[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风穿过林间时,裹挟着枯枝断裂的脆响,像谁在暗处低低呜咽。阿兰瓦尼的脚掌早被碎石磨破,鲜血浸透了草鞋,每跑一步,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肉——可他不敢停。林间藏着蛰伏的野兽与吐信的毒蛇,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像灌了铅,眼前开始发黑时,林间忽然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他踉跄着冲出密林,脚下的土地从泥泞变成松软的草坪,视线里骤然出现一片低矮的石屋——那是同类的气息!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他再也撑不住,重重摔在草坪上,意识像沉入深海般,瞬间被黑暗吞没。

    再次睁眼时,夕阳正透过木制窗棂,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暖光。阿兰瓦尼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着环顾四周:石砌的墙壁泛着质朴的冷光,茅草铺就的屋顶透着自然的草香,屋内的木桌木椅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得让人心安。可这份心安只持续了一瞬,他掀开薄被想下床,脚底板刚触到地面,一阵尖锐的疼痛就像荆棘般窜遍全身,他猛地缩回脚,低头时,只见血肉模糊的脚掌肿得老高,连脚趾都在微微颤抖。『重生都市必看:依珊文学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的瞬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兰瓦尼下意识地往床角缩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便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衣襟上缀着的珠宝在夕阳下闪着光——可最让他恐惧的,是男子左手臂上的银鹰肩甲。那图案他记得太清楚了,当初押送他们的云鹰军,身上就戴着一模一样的标志!

    “哦?你醒啦,小弟弟!”奈瑟德纳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他几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时,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等阿兰瓦尼反应,他已经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臂,轻轻一拉,就将人搂进了怀里。温热的手掌抚上少年毛茸茸的耳朵,指尖轻轻摩挲着,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的试探。

    阿兰瓦尼吓得浑身僵硬,尾巴紧紧夹在大腿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能闻到男子身上淡淡的皮革香,能感受到对方手臂的力量,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这也太可爱了。”奈瑟德纳低笑着,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掐了掐少年泛红的脸颊,触感软得让他心头一暖,“一动不动窝在我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兽。”他抬手摸了摸阿兰瓦尼的头,语气放得更柔:“别怕,哥哥不会伤害你。你叫什么名字?是我先发现你摔在草坪上,把你抱进来的——不打算好好谢谢我吗?”

    少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他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怯意,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哥哥……我叫阿兰瓦尼。”

    “阿兰瓦尼,多好听的名字。”奈瑟德纳笑着起身,不等少年反应,就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走,我带你出去看看。你都在屋里躺一天了,该透透气了。”

    推开门的瞬间,阿兰瓦尼彻底愣住了。屋外的空地上,一座座石屋正在搭建,人狼们扛着木材、搬着石块,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而在他们身边,一群穿着银鹰盔甲的士兵正忙着递工具、搭木架——那是云鹰军!是当初押送他们的军队!

    “哥哥,他们怎么会……”阿兰瓦尼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奈瑟德纳抱着他走到空地边,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语气沉了些:“他们是我的兵。当初押送你们,是君王的旨意,我不敢违抗。可我不忍心看着你们流落在荒野,就偷偷吩咐他们,把你们带到这里,帮你们建个家。”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眼神里带着疑惑,“只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难道是掉队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阿兰瓦尼的泪闸。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一头埋进奈瑟德纳的胸口,哽咽着,将所有的恐惧与悲痛都倒了出来:“我和母亲本来该被送到这里的……可是半路来了一群穿银色狼型盔甲的人,他们给了云鹰军钱,把我们带走了……他们说,是我们害萨戈勒尼将军丢了兵符,要把我们都杀死……后来来了一群穿金色盔甲的人,把他们吓跑了……我逃出来了,可母亲……母亲被他们杀了……”

    泪水很快打湿了奈瑟德纳的衣襟。他抱着少年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泛白,下颌线硬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月狼骑士!怎么会是他们!可他脸上却没露半分,只轻轻拍着阿兰瓦尼的背,声音哑得厉害:“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将阿兰瓦尼交给身边的士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好这里所有人,尤其是他,务必治好他的脚。我不回来,谁都不能离开这里。”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拴在一旁的战马,翻身上马时,盔甲的碰撞声里满是压抑的怒意。马蹄扬起尘土,朝着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要去找岚特,找萨戈勒尼,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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