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的资料很好查,富有人家的独生女,一路顺风顺水,和林见汐同一所大学,有一段时间狂热地追过林见汐,但是不知道在没在一起过。

    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众说纷纭。

    纸张燃烧的火光映亮了江遇的脸,但也只有短暂的几秒,烧完后,只剩下一堆残留余温的灰烬,江遇也重新隐匿在黑暗里。

    给他送资料的男人忽然感觉到莫名的恐惧:“那个,江遇,我查了他们学校的监控,没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学校里约会过,所以多半是没谈过恋爱,你说是?”

    “啊,”江遇声音哑得快让人听不清:“或许。”

    江遇不敢细想,顾星这名字仿佛成了一根尖刺,横亘在他和林见汐之间。

    哥哥到底为什么录用她、又为什么提拔她?真的只是因为是老同学吗?还是……他们俩个根本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而是曾经有过一段的旧情人?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俩死灰复燃了?还是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暗度陈仓了?

    江遇根本没办法冷静,他心有疑虑,看什么都觉得疑点重重,哪怕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交流,他也能当做是那对情人暗藏秘密的问候。

    他可能是彻底疯了。

    他像是一头看不到出路的困兽,只能暴躁地在原地踏步,转了几圈后,他颤抖地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藏在文件夹里的、几乎没有使用过的软件。

    入了秋,露台上其实有点冷,顾星给独自在外的林总端来一份芒果慕斯,“就算是真的感冒,也要吃点东西。”

    林见汐快要被风吹麻了:“你怎么知道不是?”

    “没见过感冒还要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也没见过感冒还要出来吹风的。”

    “……”

    顾星坐进一旁的椅子:“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是因为江遇吗?”

    林见汐不想承认:“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的不是?”

    “不是。”

    “其实我以为,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没有。”这回是真话。

    “那你要再考虑一下我吗?”顾星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见汐:“……”

    一片夜空到底有多宽阔,才能笼罩住人间所有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

    手机里没了声音,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到此为止了,江遇机械地停止软件运行,沉默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喂,”男人壮着胆子着拉住了他:“你还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现在的江遇,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江遇挥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男人没敢再拉他。

    露台上的风,好像也没有大到让人幻听的地步。

    林见汐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她还会这么问,懵了一会儿,谨慎地摇头:“你不会还喜欢我?”

    “当然不,我又不是王宝钏。”

    要不是他真的太好看了,顾星简直要对他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翻白眼了,她有这么吓人吗?她好歹是大美女好?

    “那就好。”他放心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喜欢你啊?”

    “不是怕,只是觉得不值得。”

    “不止?”顾星试探地问。

    “嗯,”林见汐弯起眼睛,这一瞬间,他的眼神很柔软:“好,我承认,我担心有人会吃醋,吃醋的小孩子很难哄的。”

    顾星整个人都麻了:“你俩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没在一起?你当初拒绝我的时候可没有犹豫过。”

    林见汐顿了顿:“他不一样的。”

    顾星:“……”

    虽然但是,这话听起来未免也太过分了。

    她问:“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江遇不是别人,江遇就是江遇,是陪他在那栋过于空旷的别墅里长大的人,是从小就想着保护哥哥的人,是把他从噩梦里抱出来的人,是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人。

    江遇是特别的。

    他不能像轻易拒绝掉那些不喜欢的人一样去拒绝江遇,也没办法轻易答应他,那个人把他看得太重太重了,他要是随意给江遇一点爱、以后反悔了又收回,江遇会碎的。

    “复杂的人生啊,”顾星端起盘子,敬了他一盘慕斯:“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祝江秘书早日抱得美人归。”

    林见汐一言难尽地瞥她一眼:“你的工资归我管。”

    “……对不起,爸爸。”

    房子里所有窗帘都拉上了,可江遇还是怕被阳光晒到一般,躲在了沙发背后。

    他仿佛铁了心要凌迟自己千万遍,手机里反复循环播放着那一段简短的对话——

    “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是因为江遇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

    ……

    “那你要再考虑一下我吗?”

    “……是因为江遇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

    ……

    古代的犯人被千刀万剐的时候,真的能感觉到那么多刀的疼吗?为什么他只是听一遍,就再也感觉不到了?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撕扯出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那种曾经熟悉的麻木感又回来了,他以为他可以往前走的,他真的以为只要他努力就还能够走到林见汐身边的。

    可原来这个人一直不想要他,哪怕捧出滚烫的肺腑送给他,他也会像见了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地躲开。

    声音还在循环,江遇忍无可忍,硬生生掰断了手机,而后无动于衷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好过分啊,哥哥,你亲手养出来一只疯狗,想不要就不要吗?

    待不住三天,林见汐就想回去了,回去之前,他特地去母校看了看。

    很神奇的是,他踏回待了四年的地方,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不是在这片土地上有过的欢声笑语,而是很久之前的某一天,江遇给他打的一个电话。

    那时候他不懂那个孩子为什么哭,现在他懂了。

    隔的时间有点久,但应该还不算晚。

    他没再久待,直接回了云城。

    这一次回家,他没再犹豫,而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刚开门,就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房间里的烟味很重,烟熏火燎似的,把他脑子里的想法熏断了一截。

    他困惑地皱起眉:“江遇?”

    “你答应她了吗?”江遇把他抵在墙上,声音像是从声带里压迫出来的一般,因为太过用力,反而显得沉郁,“你答应那个女人了吗?”

    林见汐脑海里的思维霎时全部断线,“……你说什么?”

    “啊,”江遇叹息了一声,扼制住他的手腕,轻轻咬住他的耳垂,“你答应她了。”

    林见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遇抱进房间,按在了床上,手腕被紧紧捏住的疼痛感或多或少地唤回了他的神智,接着,他在江遇身上感觉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这个人好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要把他拆吞入腹的野兽。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很严,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看不清江遇的脸,只是凭借本能喊了一声:“江遇。”

    江遇没回答,林见汐被他那句话问得心烦意乱,勉强提起一点耐心,说:“江遇,你突然发什么疯……”

    他声音一抖,没能说完。

    江遇用牙齿咬住他的衬衫、往上卷去,极为缠绵地在他腰腹吻了吻。

    异样的酥麻感传来,他腰一软,但很快,危机感就席卷了他,江遇松开箍着他的一只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林见汐再顾不上问话了,抬起腿把他踹到一旁,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从床上逃开,又被江遇拽住脚踝,拉了回去:“别动,哥哥,不要乱动。”

    林见汐思绪彻底乱了:“你疯了吗?”

    他刚想着回来就答应他,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先被江遇窃听他的事给震得神经错乱,现在又快被他想强上自己给弄疯了,他脑子里什么都没了,只想让江遇滚。

    江遇听不出来他的语气,只觉得这个人在讨厌自己,他一放手,他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他不想再无休无止地等待了。

    “我是疯了,”江遇压着他,一边亲吻他的肩膀,一边含糊地说:“我是哥哥养的小疯狗,汪汪汪。”

    “……”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见汐深吸了一口气:“江遇,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你是喝醉了……滚。”

    又是滚。

    林见汐以前从来不对他说滚的,可是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他说了好多次。

    他是真的不想要自己了。

    “不,”江遇红了眼,声音也哑了下去:“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喜欢你、想抱你这件事吗?我偏要做。”

    江遇的手突然往他腰下滑去,林见汐停顿一秒,剧烈挣扎起来,“不要……别……”

    两个人像是原始的小兽,在床上这块方寸之地你来我往地咬了半天,最后林见汐没力气了,被江遇重新按进了床。

    “挣扎得好厉害,”江遇靠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应该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可是我会嫉妒。”

    林见汐偏过头,混沌的大脑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说他会嫉妒绳子。

    “……”

    他总算知道了,狂犬病是没药治的。

    江遇的唇擦过他的腰腹,不断往下蔓延、再蔓延。

    他眼皮颤抖了一下,不自觉地抓住床单,压下险些要溢出的喘息——

    不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