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粥水下肚,总算驱散了一些寒意。

    夜里,海风呼啸着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屋里冷得像冰窖。

    白薇和衣躺在土炕的外侧,凌烁躺在她内侧。

    炕很窄,两人几乎挨在一起。

    凌烁依旧昏睡着,但身体却因为高烧而持续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在这冰冷的屋子里,竟成了唯一的热源。

    白薇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起初她还尽量离凌烁远一点,但寒冷实在难熬。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朝着热源靠近,最终侧过身,背脊轻轻贴上了凌烁滚烫的胳膊。

    那热度透过粗糙的布料传递过来,驱散了她一部分寒意,带来一种生理上的舒适感。

    她迷迷糊糊地,又往热源处缩了缩。

    凌烁在昏沉中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微微收拢,竟将贴近的白薇半圈在了怀里。

    白薇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却没有挣脱。

    极度的疲惫、寒冷,以及对这陌生环境潜意识的恐惧,让她在这病弱的、仇人的怀里,找到了一丝短暂而扭曲的安稳。

    这一夜,在破败渔村的石屋里,在寒冷与高热的交织中,两个本该势同水火的人,因着生存的本能和极端的境遇,暂时依偎在了一起。

    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和未知的明天。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