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注视着小孩子们中的另一个小姑娘。

    黑发碧眼,五官立体, 个子很高, 表情冷硬, 看上去简直要揪着自来水管的断裂两端打个死结阻止继续发大水。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认识的人。

    发现萩原的棒球绥靖策略成功, 她皱着的眉头松开, 瞳孔震荡, 显然是世界观受到了冲撞,满眼写着“这居然也行??”但依然维持着很酷的表情。

    更熟悉了。

    班长随口问了下萩原是不是认识这些孩子, 降谷发现松田神色有异,笃定地说:

    “你认识那个高个子女孩?”

    高个子女孩好像对“高个子”这个词很敏感, 立刻回头寻找是谁说出的这句话、言语里有没有恶意。发现说话人是个金发黑皮的大哥哥、语气也只是普通的询问,立刻失去兴趣, 准备走开。

    松田伸手拦住她, 他的内心好像在外人不知道的时间经过了一番相当激烈的思想斗争,在女孩擡头看他、目光逐渐疑惑、疑惑转为莫名其妙、再转向恼怒之前,问道:

    “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抿了抿嘴唇,碧瞳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恶作剧之光:

    “亚历山德拉·瓦西里耶芙娜·奥克佳布里斯卡娅。”

    咬字不够清晰的俄语,受英语口音影响很严重,但依然是俄语。

    一种荒谬的既视感涌上松田的心头,他嗤笑一声,看向萩原。

    她出现得比之前那两个小孩晚一步,萩原当时在忙着堵水管破口没看见她,现在他看见了,对上松田兴味十足的视线,微笑着开口,刚要说话,童稚的女声恰在此时打断了他。

    矮一点的那个女孩在萩原止住水管喷水以后就不哭了,对高个子的女孩说:

    “你明明叫‘铃木桑德拉’,说谎是不好的行为!”

    高个子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讲了句俄语。

    两个小孩子都不懂俄语,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萩原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赞同地用俄语告诉她:

    “不会外语可能不能被叫做‘笨蛋’哦。亚利山德拉酱,‘玛利亚·瓦西里耶芙娜·奥克佳布里斯卡娅’是你什么人?”

    高个子的女孩抱起手臂,这是非常明显的防御姿态,她的话里也充满了浓浓的警惕,切换了日语,和她的表情一样生硬:

    “我不认识你。”

    萩原一向受女孩子欢迎,魅力全开的时候套个话简直无往而不胜,头一次被这么冷冰冰地撅回来,一时好笑地擦掉刚才喷到脸上的水,留给这位铃木小妹妹圆一下自己的话的空间。

    谁知她似乎觉得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后续补充的意思,掏出裤兜里的直板手机,犹豫片刻,扭头问小男孩:

    “自来水公司的电话?”

    是英语。比她的俄语听起来顺耳。

    小男孩的英语远超他的年龄的出色,不过他也不知道。

    这次他们不得不向警校生们求援了,松田举起了他输入了号码的手机,在小朋友们面前晃了一圈,特别是铃木小妹妹眼前,得意地说:

    “有烦恼可以找警察哦~只要你肯说,警察什么都能搞定。”

    铃木桑德拉凝视他几秒,眼中闪过疑惑,不过很快就把他扔到一边,丝滑地按下了松田展示过的号码,拨通电话,交代情况。

    记性是真好,性格也是真恶劣。

    降谷都忍不住吐槽:

    “这孩子的脾气怎么和松田那么像啊。”

    松田最不爱听降谷说他坏话,闻言炸毛。诸伏和伊达一人拉一个,物理隔绝这两个只要凑在一起、年龄就会十位数消消乐、只剩下个位数的家伙。

    四个同学全忙起来了,没有萩原发光发热的余地,于是他重整旗鼓,再接再厉,半蹲着跟个子很高的铃木小朋友解释:

    “我叫‘萩原研二’,刚才那个长得很帅的大哥哥叫‘松田阵平’,玛莎酱是我们的幼驯染,不过她出国留学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很思念她。你的名字听起来和她很像,不管是俄语名还是日语名,所以……”

    他的笑容十分灿烂,洁白整齐的牙齿反射日光。

    铃木桑德拉眯了眯眼睛,眼神中的恶作剧意味愈发浓厚,严肃地回答道:

    “我是她女儿。”

    警校生们全笑喷了——班长提起女友娜塔莉以后不久,萩原和松田也陆陆续续聊到过一些他们和玛利亚的童年往事,也就是说这些人都知道玛利亚今年22岁,显然生不出来10岁的大女儿。

    “你知道吗?”松田欠欠地笑着比划了一个到他的腰的高度,“玛莎12岁的时候,还没有我高呢。”

    铃木桑德拉怒道:

    “骗人!姐姐说她那个小卷毛的幼驯染到她出国留学时还没她高!”

    说完她就愣住了,愣完非常生气,张牙舞爪地上前想要揍松田。

    她应该知道松田很能打,眼神里除了跃跃欲试的挑战,还有没藏住的忐忑。

    这孩子确实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她的脚步相当灵活,拳势也相当惊人,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简洁、流畅、迅猛地击向松田的小腹。

    除了一点,这一招是松田丈太郎自创的招式,只授予过在他的拳击馆修习的弟子。

    如果她和松田一样高,那么这一拳打的就是他的头部。以她表现出来的实力,KO掉一个未受到过抗打击训练的成年男性丝毫没有问题。

    松田轻而易举地闪避了她的拳头,还击动作更是展现出“快狠准”的精髓,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拳锋停在了她的鼻尖。

    两人同时停住动作,过了几秒,铃木桑德拉额头的汗珠掉在了松田手上。

    小女孩咬紧嘴唇,退后半步,鞠躬道谢:

    “失礼了,抱歉。感谢手下留情。我要修正我的观点,你也不完全是个混蛋的毛球。”

    混蛋的毛球是什么鬼!那个混蛋的白毛一天到晚在教她妹妹什么奇怪的东西?

    松田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铃木桑德拉丝毫不在乎她的身高远超同龄人、看起来像个大孩子的事实,和小孩子们最在乎的“面子”问题,助跑两步跳到萩原怀里,嘴上也一点都没闲着:

    “萩哥!你就是姐姐最在乎的、最可爱的、最靠谱的、如果遇到了危险只要找你就一定会保护我的萩哥对不对?救命啊有坏蛋要把萨沙酱一拳打成小饼饼啦!”

    萩原接住了这位活宝的同时笑个不停,他故意吓唬小姑娘:

    “可是萨沙酱,玛莎酱有没有告诉过你,萩哥是柔弱的萩哥,就算和你绑在一起,也不够阵酱揍的?”

    铃木桑德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清晰地说:

    “我的生日快到了。姐姐答应了来这边给我过生日。我会把所有的一切新鲜事都原汁原味地讲给她。”

    这个小坏蛋。她说的话得打五折听。

    萩原做出犹豫的样子:

    “那么萨沙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萩哥和阵平哥来得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吗?”

    铃木桑德拉碧绿的眼珠在眼眶里叽里咕噜地转圈,还给一边的小伙伴们使眼色。

    矮一些的小女孩笑嘻嘻地替她回答:

    “桑德拉的生日在明年三月哦!她可是大生日呢!”

    今年三月已经过了,明年三月的时候警校的培训早就结束了,那时他们这一班人,会按照分配的部门各奔东西,现在离“明年”还早。

    铃木桑德拉惨遭戳穿,鼓起了脸颊。

    矮一些的小女孩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拉拉小男孩的衣角,说道:

    “新一,你看,桑德拉认识这些警察。要不我们把那件事拿出来问问他们吧?”

    小男孩不太愿意,他觉得那是他发现的秘密,跟小伙伴共享也就算了,再扩大知情范围还叫什么秘密?可他架不住小女孩的坚决要说,于是放软了态度,征询另一位好友:

    “铃木,他们还是未毕业的警校生吧?”

    铃木桑德拉从萩原怀里跳下来,平稳落地,双手插兜,酷酷地说:

    “猜到了还问。请吧,工藤大侦探,说出你的推理过程——”——

    作者有话说:是漫画1034的妙妙小工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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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3 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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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3 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103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警校生们解决了小学生们发现的“鬼屋”背后装神弄鬼的刑事案件, 延长过后的休假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嘻嘻哈哈地往回走,松田双手交叉按在脑后,踢着一颗小石子, 被降谷嘲笑像个小孩子。

    22岁的他比12岁的他成熟多了,但总有一些命中注定对手, 会让再成熟的人也容易丧失理智,他作势扑过去要打。

    诸伏和伊达拉开他们。他们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街头斗殴,继续往回走, 路上顺便讨论着这次惹出来的麻烦,和他们在解决麻烦的过程中违反了几条规定,以及又会被罚洗多久的浴室。

    乐观的预测是一天,来自萩原。悲观的预测是一个月, 来自诸伏。

    松田押萩原, 降谷跟着押了诸伏, 赌注是请客咖喱饭。

    四个同期一起看向班长, 班长压力山大, 额头冒出了一颗巨大无比的汗珠, 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忽然目视前方, 惊叹道:

    “天呐,我从没见过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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