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还是每年妈妈回来度假, 爸爸妈妈腻在一起的时候,她受不了那种黏黏糊糊冒粉红泡泡的氛围, 总是更想出去找朋友玩。

    像小萩和阵酱那样的朋友走到哪里都很少见,不太舍得呀……

    反复纠结了一晚上, 快到起床时间才睡着,结果做了可怕的梦。

    梦到了她选择离开日本, 和两位朋友依依惜别, 去了美国。

    几年后妈妈回国探亲,她也回来探望朋友,却只见到了两座坟墓。

    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到处打听,得知是初一的时候,她离开还不到半年,学校组织的修学旅行遇到了地质灾害,萩原和松田忙于救助同学,自己却没撑住。

    噩梦醒来,天还黑着。

    时间是凌晨四点。

    她不再犹豫,决定留下盯着点他们。

    然后她才发现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没消除,潜行到窗户底下,掀开窗帘,看向松田那边。

    通过窗帘,能看到亮起的微光。

    呵,那小子肯定在偷偷打游戏,妄图刷新她的排名。

    死心吧!

    我铃木玛利亚在太空是无敌的!

    放学路上的三个孩子正在聊的话题迅速从“玛利亚决定继续在这里生活”转移到了“谁的游戏水平最高”,纷纷畅想着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

    ******

    一个月后。

    周末,约好了一起参加一款三国类型游戏的发售会、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答应的松田决定跳窗户。

    萩原对好友法外狂徒的行为表示“这不好吧?”并愉快地绕着铃木家的一楼寻找没关的窗户。

    他们在书房找到了埋首于一大堆物理书籍和本子中、攥着笔但是笔印子写到了脸上的玛利亚。

    松田拾起一张散落到地上的草稿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推演步骤中,夹杂着无处不在的脏话、俚语和对各国物理先贤的亲切问候。

    甚至还是俄日双语。看来她可能认为日语的攻击性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愤怒。

    萩原推了两下玛利亚,准备等她醒了再问话。

    玛利亚双眸紧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笔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墨囊可能摔破了,蓝黑色的墨水流了出来。

    萩原瞪大眼睛,心砰砰乱跳,不敢想象那一巴掌要是打到他会怎么样。他和松田交换了个眼神,退后换人来扶她。

    松田比了个ok的手势,拔出另一根笔的笔帽,准备在玛利亚脸上画几个小乌龟。

    为了确认她还在睡、没有醒、不会突然出手反击,他特意呼唤她的名字:

    “玛莎,你在算什么?”

    玛利亚咕哝了一句他没听懂的语气词,后面的半句也算俄语词,不过他听懂了:

    “我刚刚推翻了牛顿第一定律!”

    啊?——

    作者有话说:梦里什么都有()

    第 65 章 绝命厨师Hagi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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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5 章 绝命厨师Hagi酱……

    第65章绝命厨师Hagi酱

    很遗憾, 现年12岁半的玛利亚并没有做到推翻牛顿的任何一条定律,无论是力学方面还是天文学方面。

    她只是在自学过程中睡着了,然后像门捷列夫梦到元素周期表一样, 梦到那些物理学符号。

    玛利亚的自制力以她的年龄来讲,非常惊人。

    即使不在父母身边、无人监管, 她也做到了早睡早起、规律饮食,每天的基础训练和教学课程都毫无松懈。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能让她适应时间表的改变,不需要遛狗就会空出一些“多余的时间”, 这些时间以前都是她特意留出来应对狗狗们制造的意外的。

    今天她晨练结束,做了点鸡胸肉沙拉吃,发现离约好的时间还早,准备找点有意思的东西消磨时间, 就去了现在全都归她所有的书房, 翻阅昨天看了一半的俄国那边带过来的理工学类教材。

    这会儿她又饿了, 去厨房啃了两个金枪鱼饭团, 回来推导公式时就有点犯困。

    最开始她还有着模糊的意识, 笔记最后几页笔迹飞起来且双语混合的部分, 就是她坐着变成旋转木马的受力分析图时记录的。

    数字与字母组成的旋转木马越转越快,墨点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边缘颜色越来越重、重心线条越来越细, 她本人也变成了黑白色的火柴人,脸上身上的空白地方写着组成人体的各种元素及其比例。

    其中“钙”被写错成了“钛”, 还有“铁”元素的小数点点错了,她刷刷刷挥笔改正, 这就是她脸上的墨渍来源。

    乘上由液态的“氢”字和“氧”字混合在一起的火焰燃烧推动的火箭, 她戴好摩托头盔,贴地起飞。

    简笔画的火箭从她的书桌旁边启动出发,她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张纸条。

    火箭掠过隔壁的松田家, 松田正在拆解他爸新买的SUV的发动机,满手都是油污,还在擦汗时抹到了脸上,所以他的五官变成了“へのへのもへじ”的蠢样。

    火箭冲过稍微远一点的萩原家,萩原正在被千速姐支使着干活,作为酬劳,千速姐许诺了一份奶油蔬菜饭。

    到美国的时候海拔已经很高了,她看到三只狗狗在云彩里追逐飞盘,没来得及跟它们打招呼就飞远了。

    通古斯大爆炸的火光把她推出了地球,在银河璀璨的星海中,她伸手摘下一颗,却发现那是一个尚未被证明的宇宙学猜想的证明过程。

    有多少颗星星,就有多少条真理。

    她敞开胸怀,肆无忌惮地欢笑着,毫无形象地尖叫着,披头散发地追逐着每一寸星光。

    地有多厚、天有多高、人类有多少尚未得到解答的问题?

    星星们闪耀着各色的光芒,跟她捉迷藏。

    她左手捉住了一颗积化和差公式,右手抓住了一颗粉尘爆炸的原理,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继续去抓下一颗。

    无限大的空间与时间之中,小小的白色火柴人与她找到的一颗接一颗星星牵着手,绕成无比巨大的圈圈,唱歌跳舞。

    正在献唱的是代表惯性定律的星星,它有着松田的歌喉,唱得十分精神污染。

    玛利亚大声嘘它,它却抓住话筒不撒手。一颗颗星星被它唱得眼冒圈圈失去意识,一片片星空失去光泽与色彩、沦为纯粹的死寂的黑暗。

    玛利亚恼怒地上去掀翻了它,手里好像有什么被她丢出去,它发出萩原的惊呼声,紧接着又问她:

    “玛莎,你在算什么?”

    她下意识地回答了她刚才正在做的事。

    萩原和松田和星星们一怔,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熄灭的星星重新亮起,黯淡的黑色宇宙重新有了光泽与色彩。

    灵魂平稳地降落到躯壳内,玛利亚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将星光揉进眼里。

    梦中天马行空的绚丽奇诡褪去,真实而鲜活的世界重新在她面前展现,她高兴地搂住两个一大早就来探望她的朋友,分享了昨天那片比所有游乐园加一块还好玩一百倍的星空。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手劲儿越来越大,萩原被她勒得脖子疼,松田倒是还好,皮糙肉厚不怕疼。

    幸好她在把萩原勒成萩原.zip之前松开了手,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找点吃的喝的招待他们。

    萩原和松田交换了个眼色——“她没事吧?”“除了变成了大猩猩以外问题不大。”“那要提醒她该去坐新干线去秋叶原了吗?”“等她离家出走的大脑回来再说好了。”

    铃木爸爸带着狗狗们搬走的前三天,玛利亚还会沮丧和失落。

    萩原怀疑她半夜会偷偷掉眼泪,松田翻窗户确认过,她睡得很好,并没有哭。

    一个星期以后,玛利亚就开始变得比以前更活泼。

    用松田的话讲,甚至“活泼”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活跃,感觉把她均匀地切成三段,旺盛的生命力能让她长出三个她来。

    萩原侧目:你最好说的是玛莎酱而不是小学生观察日记里的蚯蚓。

    学校日常的六节课,远远不够满足她消耗精力的需求。再加上她的社团活动、乐器练级、柔术训练、课外学习、比赛和考试……依然不够。

    每个人的一天都是24小时,不知道她怎么会看起来有48小时,所以需要更多、更多、更多要做的事,填补“无聊”的空洞。

    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时间,不但没有好转,还每况愈下。

    萩原有时候觉得玛利亚是不是把“睡眠”进化掉了,不然她每天怎么这么能忙呢?

    发现她叼着三明治啃的时候,无意识地揉了揉肩膀,萩原体贴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感受指尖的肌肉紧绷的程度,问她: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按按怎么样?”

    一边忙着帮玛利亚消灭牛奶库存的松田噗的一声喷了。

    玛利亚嫌弃地瞪他一眼,要求道:

    “多大了还喷饭!记得找拖把把地拖了。”

    松田认为这个要求不过分,没有表示抗议,捧着牛奶瓶指着萩原哈哈大笑:

    “给她按?你吗?那你可能需要动用液压剪老虎钳之类的工具,才能按得动我们的赛博坦星人。”

    铃木爸爸出国之前,把他的工作室搬空了。

    玛利亚在“宝库属于我了”的美好幻觉中乐了一天,放学回家,拿到家里的全部钥匙以后,发现属于她的只有“库”,没有“宝”,气得跟她爸打起来了。

    那天全程旁观的萩原,虽然是个无限制格斗领域全然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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