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匙的最后一点光芒如烛火般熄灭时,边界世界消失了。【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j\i~n¢j^i?a`n,g`b~o`o/k,.\c!o+

    不是崩塌,不是毁灭,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存在”的状态滑入了“非存在”。

    逻辑滤网、蒸汽城市、持异者、空白者、第七城废墟……一切都在同一刹那失去了存在的根基,归于纯粹的虚无。

    因为它们本就是“不存在”的。

    方成站在一片无色的空无中,环顾四周。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流动,没有空间延展。

    甚至连“这里”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他脚下没有立足之地,只因他“需要站立”这个念头,脚下便自然浮现一片虚无作为依托。

    在他身旁,四道微弱的存在痕迹如风中残烛般悬浮:墨玄、控天君、净尘,以及被方成最后力量护住的林遇。

    他们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存在权重微弱到近乎于无,全靠方成周身自然散发的银白光芒维系着最后一点“存在概念”。

    更远处,虚无中漂浮着一些闪烁的光屑——那是诸界消散后残留的“概念残渣”。

    洪荒的先天道韵碎片、虚海的大道规则残影、真界的权限符文灰烬……如同烧尽的纸张飘起的余烬,证明着某种“曾经存在过”的可能性。

    方成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青衫还是那件青衫,但存在本质已经彻底不同。

    他感觉到自己此刻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实体又是概念,既在“此处”又在“所有可能之处”。

    这是五太大罗初成的境界:非有非无。

    存在与不存在失去界限,有与无成为同一种状态的不同表现。

    他可以让自己完全“存在”,显化于任何逻辑体系;也可以让自己完全“不存在”,从所有认知维度中隐去。

    而与此同时,他体内另一条路正在同步成型——与“大罗”相对却同源的“太乙”之路。

    大罗是“由万到一”,将无穷可能性收束为唯一的真实基点。

    太乙是“由一到万”,从唯一基点衍生出无穷变化。+l/a+n\l_a¨n^w\e¨n+x!u^e^.\c¨o~

    两条路本不相容,如同一个人不能同时向左又向右。

    但在“非有非无之境”,逻辑只是可用的工具,不是必须遵守的枷锁。

    方成闭上眼,开始调整自身存在状态。

    他让自己既“归一”又“化万”,既“实在”又“虚无”,既“在此刻”又“在所有时间点”。『惊悚灵异故事:原始书屋

    这种状态无法言说,非得要说的话就如同一滴水同时保持完整又分散成亿万水分子,如同一片树叶既是个体又是整片森林。

    九息之后,虚无中有了变化。

    两处“存在”毫无征兆地显现。

    不是从某处来,是直接“成为存在”——就像数学证明中凭空引入两个公理,不依赖任何前置条件。

    两点迅速展开,化作两道身影。

    左边是一位青袍道人,面容寻常,眼神温和。

    他既在那里,又不在那里——既是具体个体,又是全体总和。

    右边是一位白衫道人,同样相貌普通,气质淡泊。

    他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却又始终如一。

    两人显化后,同时看向方成,眼中皆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明悟,最后化为纯粹的欣赏。

    “妙。”青袍道人先开口,声音没有来源,直接在方成意识中响起,“本以为又是棋局余波中挣扎的蜉蝣,或是我等道路的后进者,未料……走出了第三条路。”

    “非罗,非乙,亦罗,亦乙。”白衫道人微笑,“道友如何称呼?”

    “方成。”方成拱手行礼,动作自然流畅,“两位尊者如何称呼?”

    青袍道人微笑道:“我执掌‘万法归一’之道,道友唤我“罗”即可。”

    白衫道人接道:“我执掌‘一生万物’之道,诸域皆称我为‘乙’。道友唤此名便可。”

    方成心中微震。

    罗?

    乙?

    以“罗”为名,以“乙”为名?

    和大罗、太乙有什么联系吗?

    “原来是罗尊者、乙尊者。!q\d?h~b_s¢.!c?o,”方成重新见礼。

    “虚名罢了。”罗尊者摆摆手,“我二人于此论道,已不计岁月。论道余波,衍生无穷世界泡影。你所经诸界,不过是我二人未竟之棋的残局所化。”

    “残局?”方成问。

    “一局未下完的棋。”罗尊者道,“我落子‘归宗’,他应子‘化育’。棋至中盘,忽有所感,双双停手参悟新境。”

    “残局便留于此处,自行演化,渐渐生出你所在的那片世界群。”

    乙尊者接道:“诸界生灵、规则、故事,皆如残局棋子自行运转所生的涟漪。”

    “如同置水于案,水自蒸发,汽自凝结,滴自落下……然此过程,非我二人‘有意为之’。”

    方成彻底明白了。

    难怪诸界皆有残缺感——虚海的轮回、真界的权限、洪荒的瓶颈、边界的特性……

    这些皆是残局棋子自洽演化出的“局部逻辑”,如同一滴水在推演整个海洋。

    “终焉之匙……”

    “是残局自毁之制。”罗尊者解释,“凡棋局皆有‘悔棋’之选。残局虽残,亦可接续,若不得已,便重归初始,待新局开。”

    乙尊者补充:“然自毁之制留有一隙——若有棋子能在自毁之中,彻悟棋局本质,可得‘观者之权’,不沾自毁。”

    “边界保护协会那几个受核庇护之人,便是触此隙,虽其不自知。”

    方成看向悬浮的墨玄四人。

    原来协会历代追求的“秘密”,不过是残局预设的漏洞。

    他们以为掌控了世界,实则只是被允许旁观棋局重开的“看客”。

    可悲,可笑。

    “今残局已毁,棋盘重白。”罗尊者道,“依惯例,我二人当开新局,衍新界。不过……”

    他看向方成,眼中带着考校:“道友既出第三条路,可愿入下一局?”

    方成沉默片刻。

    他望向虚无,那里曾有洪荒,有真界,有虚海,有他经历过的、战斗过的、守护过的一切。

    那些世界虽本质是余波,但于他而言,有真实情感,真实经历,真实牵挂。

    “尊者,”方成开口,“入新局前,尚有一愿。”

    “哦?”乙尊者挑眉,“且言。”

    “欲复现些许‘不存在’之物。”方成道,“非为棋子,而为‘真实’。”

    罗尊者眼中泛起兴趣:“道友既然自不可能中成就可能,亦可自不存在中创造存在。

    两位尊者相视,皆见彼此眼中的赞许。

    “可。”乙尊者颔首。

    方成闭目,意识沉入太极印记。

    第一步,复现“框架”。

    他心念微动——仅仅是“动念”而已。

    虚无中,洪荒三十三重天自然浮现,层层叠叠,道韵流转。

    紫霄宫矗立最高天,宫门自开,内有云床七座。

    昆仑山绵延大地,麒麟奔走,凤凰栖梧。

    九幽之下轮回转动,血海翻涌……

    曾经的洪荒,从不存在中“成为存在”。

    简单得如同呼吸。

    第二步,复现“生灵”。

    方成念及三清。

    虚无中,老子、元始、通天自然显化于昆仑山巅,正闭目悟道,周身道韵圆融,已至神话金仙,此刻忽有所感,同时睁眼,眼中闪过明悟。

    念及女娲。

    不周山下,女娲显化,手中正捏黄土造人,第八千个人偶刚成形,她忽地抬头,望向天际,嘴角泛起温柔笑意。

    念及后土。

    九幽轮回盘中,后土显化,正调整六道运转,忽停手,看向轮回深处,眼中了然。

    念及天道之灵、十二祖巫、帝俊太一、接引准提、镇元红云……

    所有曾于洪荒存在、与方成有过因果者,皆在这一念之间,从不存在化为存在,显化于他们“应当所在”之处。

    甚至连虚海诸友——云芷、罗天……皆自然显化于洪荒东海之滨,正茫然四顾,随即感应到熟悉气息,纷纷望向天际。

    所有记忆,所有经历,所有因果,皆完整保留。

    第三步,复现“世界关联”。

    方成念及诸界。

    虚无中,真界八句道偈显化于洪荒天外天,散发完整道韵。

    虚海接引古殿显化于九幽之侧,通道重开。

    边界世界特性体系化为一条条规则丝线,编织入洪荒天道,补全某些缺失……

    诸界精华,皆融入洪荒,使其根基更加完善,更加“真实”。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当方成睁眼时,完整的洪荒已悬浮于虚无之中,静静运转。

    天地初开,道祖初立,万灵懵懂——世界处于最完美的初始状态,却又保留了所有应有的记忆与因果。

    洪荒显化的刹那,整个世界突然“颤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是存在层面的“雀跃”——这个世界感应到了自身根基的无比扎实,感应到了突破当前层级、晋升高维世界的可能性。

    就像种子感应到春雨,本能地想要破土而出。

    方成心念微动,将这股晋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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