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沾过地?

    还是……沾过地么?

    叶霜想起叶惟昭曾试图用刀替自己解开手上的绳索。

    后背上的汗毛噌一声就竖起来了,叶霜转头,果然看见就在自己的背后,不出两尺远的地方,赫然半只泥脚板印!还有半只就在一旁的被褥上,好死不死的,还正好指向叶惟昭躲藏的入口……

    叶霜大呼不好,自己的双手被绑住了,扯被子遮也办不到了!情急之下,她一个死鱼躺,直挺挺地就朝那块泥脚板印躺过去——

    堪堪压住那泥脚印,包括印着另外半只脚印的一角被褥。

    小林忠一被叶霜的动静吸引,转过头来看。

    正好看见叶霜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胸脯被顶得高高的。

    “你在干什么?”小林忠一问。

    叶霜苦不堪言,绷直了身体,还得装作很轻松。

    “没事!我……有点乏了,想躺一躺……”

    捆绑,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于此情此景,更是带给人不一样的视觉感受……

    小林忠一被叶霜的样子逗笑了,他的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不一样的光芒,注意力早已被成功带偏,现在的小林忠一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找的是什么。

    他来到叶霜的身边,跪下身,伸手往叶霜扯得大开的领口摸去,那里露出来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触手温润又细滑。

    叶霜被吓了一跳,想躲开,又想起自己的使命,根本不能躲!只好缩了缩脖子,任由那只手如蛇一般在她胸前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串鸡皮疙瘩。

    那只手肆无忌惮地朝着柔软的最高之地进发,叶霜汗毛悚立,身体开始逐渐僵硬……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小林忠一停止了自己探索前进的手。

    他抬起头,朝向门外厉声呵斥:“什么事?”

    “是野猪!”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回禀大辅,刚刚闯进来一只野猪,我们把它打死了。”

    小林忠一点点头,决定放过野猪的问题,也不再浪费时间在次要的问题上,眼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他放开叶霜,从地上站了起来。

    “如果看见刺客来,你就喊。我现在去安排士兵,为你贴身警卫,等我捉到刺客,再过来陪你。”小林忠一这样对叶霜说。

    叶霜僵硬着躺在地上,虽然心跳稍微放缓了些,但梗在喉咙口的那股气依旧还没有落下去。

    “嗯……”叶霜发不出声音,只能像猫一样挤出一声轻哼哼。

    小林忠一点点头,似乎为了逗弄一下叶霜,他把才刚摸过叶霜身体的手放在鼻端狠狠一嗅。

    心头涌起一阵恶寒,叶霜忍不住一个哆嗦。

    “你好香……”小林忠一的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叶霜被恶心坏了,又害怕又恶寒,快要憋晕过去。

    她哆嗦着闭上眼,避免再看见那双让人害怕的眼睛。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走,再不走她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先走了,现在还不能给你松绑,只能委屈你再忍忍,我很快就回来。”终于,小林忠一开始了告别语。

    叶霜求之不得,口中说着“大辅先生慢走”,眼睛却闭得紧紧的。

    看着小脸儿涨得通红,还如枪一般躺得笔直的叶霜,小林忠一满意了,甩甩衣袖,总算转身离开……

    ……

    叶霜一直保持那种僵直的姿势,直到叶惟昭用刀割开了她手脚上的绳索,搂着她的腰,在耳边轻轻唤叶霜的名字。

    叶霜忍不住哭了,眼泪噗嗤噗嗤地往下掉。

    尽管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如果可以活,她还是不想如此屈辱地死去。

    叶惟昭知道叶霜为什么哭泣,心疼地安慰她,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对她道歉,说自己能力不够,没能保护好她,千错万错都是他叶惟昭一个人的错。

    若是放平时,叶霜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逞小姐威风的时候。

    不知道叶惟昭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叶霜很清楚地记得叶惟昭受伤了。

    飞快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叶霜问叶惟昭伤到了哪里?

    叶惟昭不回答,只扯着她的胳膊,叫她快些起,趁现在门口的兵还没有到位,他们两个得赶快点走了。

    或许叶惟昭真的被伤到了要害,在翻窗的时候,他甚至被窗户给卡住了,最后还是叶霜出手,使劲把他给硬拽了下来。

    叶惟昭似乎对这一片很熟,他带着叶霜绕过尚未合拢的护卫,躲过了追击他的小林忠一,避开巡逻的士兵,熟门熟路地穿过花园,越过一片桦树林,甚至翻出来藏在草丛里的一艘船,摆渡过了一片湖,来到了一处关隘前。

    说这里是关隘其实并不贴切,这里不用抗击外敌,也没有驻军,其实就是一处建在隘口的院子,客观上阻碍了叶惟昭和叶霜的去路,真的就像他们需要攻克的关隘一样。

    叶霜目瞪口呆地看叶惟昭做完了这一切,再目瞪口呆地仰望眼前的这座宅院。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路的?我们需要穿过这个院子吗?这里叫什么地方?是谁家的院子?”叶霜问。

    叶惟昭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刀,回答叶霜:“这里叫孟家庄,这是孟家庄最西北位置的一处隘口,穿过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第46章 绝处

    叶惟昭伤了左肩,是被小林忠一的人放冷箭射伤的。

    叶霜靠着叶惟昭走的时候撞上一大块濡湿,痛得他当场瘫软在地。叶霜才发现,叶惟昭的左边肩膀连带胸口全被血染湿了。

    叶惟昭用一块布胡乱包了一下左肩,就这样任由伤口流血,一直捱到了下半夜。好在箭头上没有淬毒,不然叶惟昭怕是就要这样直接葬在野马荡了。

    看叶惟昭脸上的表情,叶霜就猜到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孟家庄建在西北角的这一处隘口,怕是很难啃得下来了。

    叶霜劝叶惟昭不要硬闯,要不他们绕路走?

    叶惟昭摇摇头,说穿过这个隘口,外面就有他的兵了,他告诉叶霜:

    “扶桑人把污水泼到了徽帮的头上,大家都被误导了。你们徐家今天准备了一万两银去西山赎你,可扶桑人根本就没打算过要银两,更不打算放过你,徐家自然赎不到人,徐家和程将军都扑了个空,这样徽帮的过错就更实,更严重了。

    程将军也被误导了,现在带着人去缉拿徽帮,我只带了十几个兄弟过来盯扶桑人的稍。因为原本打算的只是盯梢,不准备采取什么行动,所以人手也不够。还是我自己发现今日野马荡的南坡有异动,便过来查看,没想到竟然就找到了你。”

    叶霜惊呆了,她惊讶于小林忠一的阴险与歹毒。如此借程烈之手消灭徽帮,他小林忠一只用掳走叶霜一人,便可以坐山观虎斗。徽帮与程烈之间必有一死伤,最终还是他们扶桑人坐收了渔翁之利!

    而另一个让叶霜惊讶的,还是执着的叶惟昭。叶惟昭说他已经连续三天在野马荡搜寻了,他搞到了一条进入野马荡的隐蔽小路,可以在孟长缨的眼皮子底下随意出入野马荡,而不被人发现。

    有了这个便利,叶惟昭每天晚上都要过来找找。可以这样说,虽然前三日叶惟昭并没有找到关押叶霜的地方,但叶惟昭已经偷偷摸摸地一个人,把整个野马荡的地势给摸了个烂熟于胸!

    叶霜忍不住暗叹,多亏了叶惟昭对扶桑人的执着。如果大家都被小林忠一带偏了,叶霜就真的属于是被众人“抛弃”的那个,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给小林忠一当妾。

    叶惟昭从绑腿里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叶霜,要她收好。叶霜不解,问他准备干什么?自己不会武功,拿了你的武器,完了你用什么?

    叶惟昭用一根绷带把自己的左肩再紧了紧,不等那绷带的结打好,整条绷带就再度被血浸了个透,直接变成深红色,与叶惟昭身上的黑色衣服混为了一体,看得叶霜心惊肉跳。

    “你若能自保,不也是替我分担一些负担吗?”叶惟昭说。

    叶霜摇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有手有脚的,能做点什么,就是帮他分担压力。但叶霜就是害怕听到这句话,她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叶惟昭不会说出这种让叶霜自己保护自己的话。

    叶霜忐忑不安地捏着那把冰冷的匕首,感觉就像捏住了叶惟昭的命。

    “你还行吗?”叶霜担忧地问,“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你的部下们打进来救。”

    叶惟昭马上就否定了叶霜的建议,他告诉叶霜,野马荡很小,没你想像的那么多地方好藏身。就连逃跑都必须讲究个速战速决,你若跑慢了,被扶桑人抓了去,你觉得还能有活路吗?

    “……”叶霜无语,望着叶惟昭胸前那条红得发黑的绷带,感觉心都都落进了冰窖。

    “没事的,我一定能把你送出去,霜儿放心。”叶惟昭说。

    叶霜难过,她不懂应该怎么劝说叶惟昭,那个隘口一定有很多拿刀的坏人,而叶惟昭只有一个,再加上他已经流了一夜的血了,都不知道还能站着行走多远。

    叶惟昭不再与叶霜多耽搁,便提起刀叫叶霜跟上。

    叶霜走在他身后,看见他提刀的手微微有些发沉,刀鞘都拖在地上,这让叶霜禁不住更担心了……

    ……

    这也是叶霜两辈子里的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叶惟昭能够用多快的刀来杀人。

    叶惟昭通过侧后门进入的院子,他用匕首自背后偷袭了几个门哨后,迎来了第一批拦截他的家丁。

    叶惟昭的刀既快,且狠。

    叶惟昭的刀很快,叶霜早有耳闻,但她从来都不知道叶惟昭下手,竟能如此的凶残,完全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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