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竟然被三了!
但是陈小念知道,现在二郎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无所谓,因为她的也不好看。
她翻过身去,几乎已经贴着墙了。
二郎没有再碰她。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二郎又出门了。
几乎在他出门那一刻,陈小念也起了身。
她换了一身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边上。纠结一夜,考虑良久,她翻出纸笔,写了些东西。
二郎今日回来的很早,没见到小媳妇儿,二郎眼眸沉了沉。
进了屋,果然见小媳妇儿坐在床榻边上。
二郎走过去,把一直小心揣在怀里的桂花糕拿出来,递过去。
陈小念没伸手接,只是这么呆呆看着。
二郎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把桂花糕放在一旁。
他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
陈小念突然抬起头,问他“那个孩子叫什么?”
二郎一哂。
孩子还小,他想着等月份大一些的时候再取名字。
陈小念摇头,可二郎没明白她的意思。
他揉了揉陈小念额前的碎发,轻笑小媳妇儿。
想了想,二郎拉过她的手,在手心上写起来。
只是他的字还没写完,陈小念已经念出了一个名字。
“溏儿。”
二郎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抬头看去,见陈小念也在看着自己。
陈小念抿起唇角,却尽是苦涩。
“这是你取的名字,还是李芊月起的?”
二郎心乱了。
陈小念收回目光,低喃道“溏儿……挺好听的。”
二郎这才注意到被陈小念拿在手里的折纸。
他拿过来,展开,上面两个字刺红了他的眼。
休书!
她竟敢休了自己!
“原来你有家,那我这里就不适合你了。你走吧。”
二郎猛地起身,当着她的面撕碎了这张纸。
陈小念一直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一字一句的说得很清楚。
小媳妇儿不要他了!
二郎慌了。
真的慌了。
他拉起陈小念的手,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着,陈小念把手抽回来,声音突然扬起来。
“你装的不累吗?”
二郎浑身一震。
陈小念等着他的解释,可他就只会沉默。
她颇感无力,“简二郎,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依旧只是沉默。
渣男!
“那天我要吃糖葫芦,你其实早就买了吧?给溏儿了是吗?难怪我不小心撞掉了他的糖葫芦,他会这么生气。”
“你是因为要重新给我买糖葫芦所以才会来晚的吧?”
“难怪你这几天回来的这么晚,原来是去见他们。”
她自问自答,听着都叫人心酸。
妈的!
她竟然被三了!
陈小念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落下,声音却是格外的坚决。
“我陈小念不会给人做妾。你是来我家上门的,今日,我休夫,你不再是我家的人……”
二郎擒起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眼中蹿起怒火,带着一种陈小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侵袭压迫上来。
嘶!
肚子突然疼起来,只短短一下,陈小念整张脸都苍白下来。
二郎松开了手,下意识的要抚上去,陈小念背过身子躲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指着房门,唇上颤抖了半天,终是什么都没说。
这是送客,是撵人。
二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许久才慢慢松开。
“我晚些回来。”
声音沉稳有力,醇厚低迷。
真好听!
看着他走出去,陈小念的心骤然抽痛,她深吸了好几口都没把这个感觉压下去。锁了房门,陈小念进入空间,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二郎还没回来,倒是王氏担心的来问了好几回,问她是不是跟二郎吵架了。
陈小念从空间里出来,恰好听见王氏与人说话。
她靠近窗边,认出声音,是三婶跟何大娘。
院子里,三婶跟何大娘一人一句的说着,王氏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点头应和两声。
“最近还是别出门了,万一世道真乱起来,没准儿还真会打到我们这边来。”
“不能吧?北境都乱了这么多年了,以前也没见真正打过来。”
“怎么不能!刚不是说了嘛,最近镇上来了好多来历不明的人。”
三婶喊着王氏“你家小念跟二郎总往镇上跑生意,要不这几天还是让他们在家里待着吧,好好种种地,万一到时候真乱起来,家里也不愁吃的。”
何大娘听了直点头,“就是就是,还是多种地。”
说着,何大娘把声音放低了些。
“你看人家陈向文,今早上已经把鱼苗放水塘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万一真成了,以后镇上就数他家赚钱,这一家子更看不起人了。”
三婶不以为然,“你都说了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这赚不赚钱还说不准呢。”
说起这个,何大娘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
“前头宋大娘说过,族长把水塘给陈向文家简直就是糟蹋,她说,养鱼这事儿只有你家小念才做得成,说陈向文家要亏死的。”
王氏摆摆手,“我家小念卖的鱼还是外头河里抓的呢,这养鱼的事儿……留给他们家去折腾吧。”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三婶跟何大娘才走了。
陈小念打开房门走出来,王氏赶紧过来,问起刚才就一直问的话“你跟二郎吵架了?”
她摇头,“没有啊。”
话音一转,她问起刚才的事情。
王氏叹道“听说北境打得凶,边境上的百姓全都逃过来了。流民一朵,世道也会乱的。天高皇帝远,咱们这小镇子只有一个新上任的亭长,一个陈向文都治不了,能管什么事儿?听三婶他们的意思,晚些时候还得去找族长商量商量,万一真闹起来……得早早想对策护着村里才好。”
想起这些,王氏越发忧虑。
“小念啊,一会儿二郎回来你劝劝他,这几天没事儿就在家里呆着吧,别总往外跑了。”
陈小念心不在焉的应着,反被王氏又笑骂了一句。
“你这孩子,二郎在跟前你嫌他烦你,人家不在跟前,你又魂不守舍的,叫人看见了不得笑话啊。”
陈小念如鲠在喉,憋了半天,说“娘,我把他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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