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作伪。

    西北方向“蛇心”所在地,楼兰幻境入口。

    这男孩,即使记忆混乱,依旧本能地指向那里。而且,他认为北鹏是能“打开门”的人。

    “你想去那里?”北鹏用神念问。

    男孩用力点头,然后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再指向西北,最后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势。

    “他在那里能安心睡觉?或者那里有他重要的东西?”陆小荷解读道,“他在求您带他去。”

    北鹏沉默。

    带一个身份不明、记忆混乱、却拥有奇异力量的孩子,深入流沙海最危险的地带?

    风险巨大。

    但这男孩可能是破解“楼兰之匙”谜团,甚至对抗“木尊者”和域外阴谋的关键。他的直觉指向“蛇心”,本身就提供了最直接的情报。

    而且,北鹏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男孩有一种莫名的责任。不仅是因为救了他,更因为那股同源的、金色气运的微弱共鸣。

    “好好休息。”北鹏用神念安抚男孩,“等你好些,我们商量。”

    男孩似乎听懂了,眼中的急切稍缓,露出些许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又沉沉睡去。

    北鹏回到原位,心中已有决断。

    三日后,必须去“蛇心”。不仅要寻找楼兰幻境和九鼎线索,也要弄清楚这男孩的来历和使命。

    “陛下,”李明远忽然出声,语气带着震惊,“我们在分析那枚蛇纹令牌时,发现了一点东西。”

    “什么?”

    “这令牌的材质和内部符文结构,与深海鲛人王庭的‘先祖玄铁令’有超过六成的相似度!”李明远举起令牌,又拿出一份临摹的“先祖玄铁令”符文图谱对比,“虽然表面纹饰完全不同(一个是蛇纹,一个是潮汐纹),但能量导路的核心架构和几个关键符文节点,几乎一模一样!这绝非巧合!”

    北鹏瞳孔骤缩!

    鲛人王庭的先祖玄铁令,是墨戟先祖守护“海眼界碑”的信物,关联着上古“海陆盟约”和绝地天通的秘密。

    而这西域咒术师的蛇纹令牌,竟与其同源?

    难道西域“圣教”(拜蛇教)与上古鲛人,甚至与订立“绝地天通”的上古存在,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还是说双方的力量,都源自同一个更古老的源头?

    混乱的线索中,似乎有一条隐隐的丝线,开始将看似不相干的深海、西域、乃至上古盟约串联起来。

    而这条丝线的尽头恐怕就是“绝地天通”的真相,以及域外“主宰”的真正图谋。

    与此同时,金城。

    夜色深沉,但城中多处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赵常站在春风阁的屋顶,俯瞰着混乱的街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收网行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

    周世荣从密道逃脱后,如同石沉大海。皇城司按照赵常的命令,全面搜查与“蛇”相关的场所,果然在城南一家看似普通的蛇药铺下,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密室,里面不仅藏有大量与西域往来的密信、账本、邪教器物,还有超过三十名武装精良、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些死士战力惊人,配合默契,且毫不畏死,使用的武功路数和武器都带有明显的前朝“影刺”风格,但又掺杂了一些诡异的、如同毒蛇般刁钻阴狠的招式。更麻烦的是,他们身上都带有那种蛇形符号的刺青或信物,且一旦被擒,立刻服毒自尽,决不留活口。

    短短两个时辰,皇城司在金城的明暗力量几乎全部调动,与这些“拜蛇教”死士在城中多处爆发激战。对方显然经营已久,熟悉地形,利用民居、商铺、甚至官府衙门做掩护,打了就跑,到处放火制造混乱。

    更让赵常心头冰凉的是,在进攻城西一座香火冷清的“蛇王庙”时,他们遭遇了更强的抵抗——庙中不仅隐藏着更多死士,还有两名疑似筑基期的邪修坐镇!擅长驱蛇和诅咒,皇城司折损了十余名好手,才勉强将邪修击退(未擒杀),捣毁了庙中一座诡异的蛇形祭坛。

    从祭坛废墟中,他们搜出了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书碎片。赵常此刻手中正捏着其中一片焦黄的纸角,上面只有半行残缺的字:

    “祭品已顺利送出,由‘灰蛇’押送,走‘老渠道’,十日内可至‘黑石’帝都‘那位’催促甚急,言‘门’将开,不可误”

    祭品灰蛇老渠道黑石(黑石堡?

    每一条信息,都让赵常的心往下沉一分。

    周世荣果然只是小鱼。真正的“大鱼”,在帝都。而且,他们不仅勾结西域,运送“祭品”(很可能就是陛下救回的那个男孩),还在谋划着打开某扇“门”!

    “总管!”一名满身是血的亲卫跃上屋顶,急声禀报,“城北粮仓起火!疑似有漏网之鱼故意纵火制造混乱!另外,我们在‘蛇王庙’后殿地下,发现了一条新的密道,通往城外!已派人去追,但”

    “但是什么?”

    “密道出口在乱葬岗,那里发现了激烈的打斗痕迹和大量血迹,还有这个。”亲卫递上一块染血的布料,上面绣着一个精致的、双眼猩红的双头蛇徽记——这与之前见过的普通蛇形符号完全不同,更加诡异。

    赵常接过布料,手指摩挲着徽记,眼中厉色翻涌。

    双头蛇这个标记,他有印象。

    在很多年前,他还在宫中当小太监时,曾在内务府某次清理前朝旧物的档案中,无意间瞥见过类似的图案。那份档案记录的是前朝某位因“巫蛊厌胜”之罪被满门抄斩的藩王好像是镇南公?

    赵常浑身一震!

    镇南公北鹏陛下的母族!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让他遍体生寒。

    如果这个“拜蛇教”,与前朝镇南公府的覆灭有关,甚至与当今帝都某位大人物有关,那这潭水,就深得可怕了!

    “立刻!”赵常嘶声下令,“八百里加急,密奏陛下和柳相!将金城发生的一切,还有这个双头蛇徽记,原原本本上报!同时,动用我们在帝都所有的暗线,给我查!查所有与蛇、与前朝镇南公府、甚至与已故太妃有过关联的朝臣权贵!尤其是那些看似中立、德高望重的老臣!”

    “是!”

    亲卫领命而去。

    赵常站在屋顶,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金城的火可以扑灭,漏网之鱼可以追杀。

    但帝都的那条“大蛇”,恐怕已经潜伏了太久,盘踞得太深。

    陛下您在西域,一定要平安。老奴这边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藏在洞里的蛇,一条条揪出来!

    帝都,文渊阁。

    深夜,烛火摇曳。

    柳三变独自坐在堆积如山的古籍和情报卷宗之中,手中的“绝笔筮”笔尖悬在一张巨大的、绘满了复杂线条和标记的九州舆图上方,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存在感稀薄得几乎要融入阴影。

    就在刚才,他连续进行了三次高强度的堪舆推算。

    第一次,推算西域陛下安危。卦象显示“凶中藏吉,龙困于沙,得异宝而脱”,与刚刚收到的战报基本吻合(陛下遇险但脱困,得神秘男孩)。

    第二次,推算金城局势。卦象显示“蛇鼠窜动,暗流汹涌,旧影重现”,结合赵常刚发回的密报(拜蛇教死士、双头蛇徽记),指向了深藏帝都的危机。

    第三次他试图推算那“双头蛇徽记”背后的主使者。

    笔尖落下,在舆图上帝都的某个区域,缓缓画出了一个扭曲的、仿佛由两条蛇纠缠而成的符号。

    就在符号即将完成的瞬间!

    噗——!

    柳三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舆图!手中的“绝笔筮”笔尖“咔嚓”断裂!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仰倒,撞翻了身后的书架!

    哗啦啦——古籍散落一地。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冲进来,只见柳三变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神涣散,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柳相!您怎么了?!”侍卫大惊。

    柳三变艰难地抬手,指向舆图上那个被鲜血浸染、却依稀可辨的双头蛇符号所在的位置,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原来是你”

    “告诉陛下小心‘国师’”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烛火跳动,将地上那个染血的双头蛇符号,映照得如同活物,狰狞欲噬。

    而在符号指向的那个位置,舆图标注的小字是:

    观星台。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九鼎之主

沙国的今儿

九鼎之主笔趣阁

沙国的今儿

九鼎之主免费阅读

沙国的今儿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