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当感荣幸。”

    血色巨斧斩在守护光幕上,光幕剧烈波动,却并未破裂。反倒是阵法抽取的地脉与气运之力,让那光柱愈发凝实恐怖!

    帝都,陷入了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而就在这混乱与绝望的顶点,谁也没有注意到,文渊阁内,昏迷的柳三变枕边,那枚断裂的“绝笔筮”,其断口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悄然渗入他眉心。

    他苍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西域,龙骧卫主力刚刚拔营行进不到十里。

    北鹏骑在踏炎背上,怀中依旧抱着那个昏昏欲睡的男孩。男孩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所感应,睡得极不安稳,小手紧紧抓着北鹏的衣襟。

    突然,踏炎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人立而起!

    北鹏猛地勒住缰绳,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原本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平缓沙丘地带,此刻,大地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剧烈起伏、流动!不是流沙,而是整片沙地如同波浪般翻滚!更恐怖的是,沙地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伴随着低沉如巨兽咆哮的轰鸣!

    天空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颜色。厚重的铅云不知何时已笼罩头顶,云层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云中不是雷电,而是翻滚着诡异的、如同污血般的暗红色光芒!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硫磺、焦臭和某种古老怨恨的气息,随着狂风席卷而来!

    “地脉暴走!天象异变!”李明远在马背上失声惊呼,“是‘蛇心’区域的力量在向外扩散!它在主动攻击我们?!”

    轰!轰!轰!

    前方数里外的沙地猛然炸开!数十道直径超过丈许的暗红色沙柱冲天而起!沙柱并非松散,而是凝聚如龙,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如同岩浆般的亮红色能量,顶端更是裂开,如同狰狞的口器,朝着龙骧卫队伍狠狠噬咬而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暗红云层里,劈下了不是闪电,而是无数道扭曲的、散发着腐朽与衰败气息的灰黑色“蚀风”!风过之处,沙地迅速板结、龟裂,失去所有生机,连空气都变得粘滞沉重!

    “结阵!防御!”石勇狂吼,长刀出鞘,军煞气运化作光罩护住部分队伍。

    但攻击来得太快、太诡异!数道沙柱狠狠撞入龙骧卫阵型,顿时人仰马翻!被那亮红色能量沾染的士兵,铠甲瞬间腐蚀,皮肉滋滋作响,惨叫着倒地翻滚!灰黑色的蚀风更是无孔不入,一些修为较低的士兵被卷入,立刻感到真气涣散,头晕目眩,战斗力大减!

    仅仅一个照面,龙骧卫便损失惨重!

    北鹏周身皇极真气爆发,淡金色领域撑开,将怀中男孩和周围数十名士兵护住。沙柱和蚀风撞在领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虽被阻挡,但领域也在剧烈波动,消耗巨大。

    他看向怀中男孩。男孩不知何时已彻底惊醒,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西北“蛇心”方向,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他忽然抬起手,指向“蛇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眼中金光剧烈闪烁。

    紧接着,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以男孩手指的方向为起点,一道微弱的、却纯净无比的金色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向前方扩散。

    金色涟漪所过之处,那狂暴的沙浪明显一滞,暗红色的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嗤嗤”蒸发,灰黑色的蚀风也减弱了许多。虽然无法完全平息这天灾地变,却硬生生在狂暴的攻击中,开辟出了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

    男孩做完这个动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软倒下去,气息微弱,再次陷入昏迷。

    “他他在本能地对抗‘蛇心’的力量!”周正阳惊呼,“但消耗太大了!”

    北鹏抱紧男孩,眼中厉色爆闪。“蛇心”的存在,不仅在主动攻击他们,更是在“排斥”或者说“敌视”男孩!这更加印证了男孩与那里的密切关联。

    “顺着这条通道!全速前进!不要停留!”北鹏厉声下令,“石勇,组织伤员后撤,能动的跟上!天工院,激活所有防护法器!我们必须冲过去!停留就是死!”

    他知道,后退已经无路。这恐怖的天灾地变范围只会越来越大,唯有冲入“蛇心”区域,找到源头,才有一线生机!

    队伍沿着男孩开辟的、正在被周围狂暴能量不断挤压侵蚀的金色通道,拼死向前冲锋。

    沙柱不断从两侧轰击,蚀风从头顶泼洒。不断有士兵倒下,被流沙吞噬,或被蚀风化为枯骨。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他们看到,在通道的尽头,那片更加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区域中心,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缓缓旋转的流沙漩涡,已经清晰可见。

    漩涡中心,仿佛通往九幽地狱。

    而在那漩涡边缘的一座黑色沙丘之巅,一个披着暗金色斗篷的身影,正静静地“望”着他们。

    手中的骨杖,正一下、一下,轻轻顿着沙地。

    每一下,都让整个“蛇心”区域,随之震颤。

    金城,地下密室。

    赵常刚刚将加密的绝密情报交给心腹,命其不惜一切代价送往西域陛下手中。

    突然,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冲出密室,来到地面,抬头望去。

    虽然相隔万里,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气运变化的微弱感应,以及皇城司首领对危机的直觉,让他浑身冰凉。

    “帝都出大事了。”他喃喃道。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手中那份刚刚破译的、从蛇药铺密室最深处暗格里找到的、以密语写就的古老卷轴。

    卷轴上的内容,让他理解了“归墟亦是飞升”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比喻。

    那是一个坐标。一个指向九州世界之外,某个正在“吞噬”一切、却也被某些存在奉为“终极归宿”的、不可名状之地的坐标。

    而打开通往那个坐标的“门”,需要献祭的,不仅仅是三样信物和一个“真龙后裔”。

    还需要一整个鼎盛的王朝气运,以及其统治核心的“龙脉”所在之地。

    帝都,皇城,观星台恰好是鼎朝龙脉汇聚之所。

    国师要献祭的,是整个帝都,乃至鼎朝国运!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赵常牙齿都在打颤,“必须必须立刻告诉陛下和姜国公必须阻止他!”

    然而,他知道,可能已经晚了。

    风暴,已经不再是“将至”。

    它,已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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