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间,小组中已经开始讨论要怎么分工了。

    他们运气好,分到第二轮的三组,可以吸取上一轮的战术和经验。

    但上一轮开始前,每个人要简短介绍自己和优势。

    让别人记住你,让每个人知晓你的优势在哪里。

    获胜的标准不算严苛,两个条件都只需要一人成功。

    也就是说,可以八保一。

    取关相信,绝大多数小组都会选择八保一,而且,不是盲目的八保一。

    小组商议开始。

    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优势,还有对稍后比试的意见。

    到取关这里的时候,取关说完前面,然后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们也可以做八保一,但是,做一个不大一样的八保一。”

    取关的话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即便是刚才神游太虚,或是心有旁骛的人。

    “什么不一样的八保一?”有人问。

    取关:“八保一,顾名思义,只要有最后一个人留在场上,我们就算胜利,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点头。

    取关继续:“但同样的,我们能想到,对手都是经过之前的比试过来的人,他们也能想到,所以,八保一看似最稳妥,实则最不稳妥——因为,无论我们八保一保的是谁,在对方看出来的一瞬间,他们都会先除掉这个人。”

    周围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的确如此……

    光是听听都觉得背脊发凉。

    如果他们商议好要保的人,最后最先出局,就等于全盘计划打乱,重新回到一盘散沙。

    所以看似最好的计划,反倒是最容易失败的计划。

    “稍后一定会有小组这么做,我们可以看看,他们会不会最快出局。”取关说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取关兄,你说的,不一样的八保一是……”有人问起。

    取关摆摆手,示意大家凑近。

    从小到大,他武功不好,块头不大,但他力气大,脑子里鬼点子也多。

    所以出的馊主意多,闯祸也闯得多。

    但久而久之,脑子转得多,鬼点子也多……

    取关压低声音道:“我们有九个人,明面保甲乙丙丁的甲,吸引对方的注意和目光,实际我们保乙。就像一枚烟雾弹,迷惑对方,对方才会一直追着甲打,乙才有机会。”

    “所以,”取关深吸一口气,“乙要灵活,还要会演戏,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要加入到八保一的“八”中,甚至要演为了甲可以牺牲的戏码给对手看,哪怕出现在淘汰出局的边缘,但他要有游刃有余的能力,真正走到最后。”

    或许是之前太过紧张,又一头雾水的缘故。

    忽然听取关这么一说,好像揭开了眼前的重重迷雾,也因为真的看到了获胜的希望,心里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渐渐浮上眼角,油然而生的热血与兴奋……

    不管这一局能不能赢,但一定会很精彩。

    吃鱼说,行踪江湖,看似拼得是武功,实则是脑子;你用脑子,你身边吸引的都是用脑子的人,但如果你用蛮力,那你身边吸引的也都是用蛮力的人。

    听到这里,王苏墨开始掰指头:“老爷子你,翁老爷子,赵大哥,白岑,玉棠……”

    嗯,果真是人以群分,八珍楼里都是聪明人。

    王苏墨活学活用,然后继续:“我猜,八保一……老爷子你上一轮已经暴露了你在比试场中的生存能力,可以怎么都不被打出场,所以八保一,明面上保的就是你,别人昆仑弟子也会相信,然后,你们实则保的是另外一人。”

    取老爷子笑而不语,脑海中正涌现出当时比试场上的场景。

    他们确实瞒过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小组八保一,保得是他。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王苏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配合着他脑海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如同就在昨日一般。

    “对方所有人都以为小组八保一,保的是老爷子你,你们组里路人乙也一路凭借精湛的演技瞒过了所有人。但一个小组,如果只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出任何纰漏都会意味着失败。所以,你们选择了双保险。”

    王苏墨深吸一口气:“路人乙在扑身‘救’你的最后一刻,选择躲开,让那四个昆仑弟子措手不及,等他们发现八保一,保的是路人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包括背着行囊的昆仑弟子都冲向路人乙。其实那一刻路人乙已经计算好了时间,稳妥了。但你们还有后手……”

    “在最后对方全都冲向路人乙的时候,在比试场边缘,别人眼中已经淘汰的你,用取水掌将自己推了回来。跟重要的是,那个背着行囊的昆仑弟子,将后背暴露给了你。”

    取老爷子看向她,当时的最后的场景如同与王苏墨描述中不谋而合,当时的场景就像在王苏墨的描述里栩栩如生再现了一般,鲜活,紧张,也刺激着……

    他伸手,近了,行囊就在眼前了。

    这是双保险!

    而前面的昆仑弟子忽然转身,嘴角微微勾勒,是猜出了他的计策。

    他转身,身前朝他,行囊在后。

    他不可能再摘得掉。

    对方脸上的笑容自信且稳妥。

    但他眼中没有意思惊慌,内里运转,在临近对方胸前的时候,点石掌——

    对方心惊,分明感受到了这一掌的力道,但自己分毫未损,只是身后的行囊却被掌力震落。

    对方诧异看向他——

    怎么做到的?

    惊愕的目光中忘了自己也在下坠,取关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回,没有重重落在地上。

    取关笑了笑,从他身后接过行囊:“承让!”——

    作者有话说:段段:我呢?我呢?为什么漏了我?┭┮﹏┭┮

    ————

    这一章也有周末红包,明天12点一起发这两天哒

    明天见!

    第148章 昆仑掌门

    “师兄叫什么名字?”王苏墨冷不丁问一句。

    取老爷子看她, 古怪道:“怎么问这么清楚?”

    王苏墨心中唏嘘,老爷子现在口中出现的任何一个人有名有姓,有过不一样接触的人都可能是贺淮安, 她当然要问清楚。

    但又不同老爷子明说。

    老爷子的性子从年轻时到现在都是风风火火。如果未经查实就告诉老爷子,老爷子一冲动就会冲到贺淮安面前。

    届时贺淮安是, 对方准备了那么久,老爷子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贺淮安不是, 贺淮安和老爷子, 还有贺老庄主和霍庄主都难做。

    所以她这处的最得管严实了。

    但又要从老爷子嘴里听多些东西。

    王苏墨心中轻叹一声,嘴上还得寻常道:“热闹总得听全呀, 当初的昆仑多宏大, 昆仑派的这些弟子应当也各个出众。我就是想知道老爷子你年轻时遇到过哪些惊艳的人。”

    说完,又补了句:“贺老庄主, 还有刘恨水,各个口中年轻时的江湖都很精彩,那些如画龙点睛一般出现的人,譬如, 了凡道长,青城三式的流光散人, 还有塞北吹雪刀,各个惊鸿一瞥。我不信老爷子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吃鱼前辈,我看那个背行囊的师兄就很好啊~”

    王苏墨说完,取老爷子没出声了。

    “怎么了老爷子?”王苏墨察觉她说完这句时,老爷子的异常。

    马车碾过石子, 青雀飞过枝头。

    老爷子沉声道:“记得迷魂镇的血掌印吗?”

    王苏墨怔住。

    忽然间,王苏墨回过神来:“他是……他是那个背行囊的师兄?”

    取老爷子沉默。

    此时的沉默便等于默认。

    王苏墨心中好似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阴云笼罩,除了惊讶, 脑海里还有无数个问号。

    对方怎么会去那里?如果人已经死了,那是不是就能排除不是贺淮安了?

    对方如果想故布迷阵,一定会在旁人可以看到的地方“死”,不会在看不到的地方死,这样掩饰没有意义。

    而且,王苏墨微讶:“如果是背行囊的师兄,年纪应当同老爷子您差不多,或者说年长您几岁,迷魂镇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出现的,十年前又去了一些人,也就是说,这位背行囊的师兄是十年到二十年前死在迷魂镇的……”

    王苏墨轻嘶一口气:“老爷子,您离开昆仑派是三十年前的事,背行囊的师兄最早是二十年前,最迟是十年前追到迷魂镇去的,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老爷子看她。

    王苏墨继续道:“老爷子您看,从您三十年前离开昆仑派,到行囊师兄去到迷魂镇,中间有十年时间。不管怎么,从结果上来说,昆仑扳指出现在迷魂镇过。这说明行囊师兄一定发现了什么秘密,然后指引他到了迷魂镇,不然他何必千里迢迢,不惑之年还从昆仑山往迷魂镇来?而且,这条线索一定是对的,因为昆仑扳指确实在这里出现过。”

    老爷子跟着王苏墨的话,一点点打开思绪。

    “老爷子,迷魂镇背后那个人,很可能出现在昆仑派过,也极有可能就是您认识的其中一个人。”王苏墨知晓怎么同老爷子说了,跳过贺淮安这一环,直接点到老爷子最关心的事——昆仑扳指。

    “所以老爷子,回忆里的每个人,可能都还有背后的一重身份,将当年的昆仑派搅得分崩离析。如果您还能记得清楚,不妨回忆仔细些,我感觉……我们离他近了……”

    这句说完,王苏墨自己都深吸一口气。

    贺淮安在昆仑派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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