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赵通的恼火就上来了,“我就没点到过一次!”

    赵通越想火气越大,“你知道最过分是什么吗?”

    王苏墨赶紧摇头!

    看热闹,她是最有职业操守的!!

    赵通本来想一巴掌拍在案台上,但忽然反应过来,糟糕,这一巴掌拍下去八珍楼十有八.九会散架!关键时候,赵通爪子微微挪了挪,“啪”的一声拍在砧板上。

    砧板也配合,“啪”的一声裂开,刚好适配当下愤怒的情绪,“那家伙明明没有被点穴,因为想玩,他就装被点穴,一直装了三天。我怎么解都解不开,还担心他是不是之前受过什么伤,经脉错乱之类。最后去到大夫那里,大夫掏出一大盒针,要给他做针灸,他‘嗷’一嗓子就出声了!”

    隔着一个裂开的砧板,王苏墨都感觉到了赵通的愤怒。

    好巧不巧,这也正好有枚砧板在。

    不然这八珍楼今日就因为德元装被点穴的缘故散架了……

    赵通还沉浸在愤怒里,“这老秃驴!”

    王苏墨则沉浸在砧板裂开的忧伤里,这块砧板她挑了好久,才挑到既顺眼又好用的!

    虽然砧板的使用寿命确实有限,但一个好的,顺手的砧板对一个厨子来说多重要,只有厨子自己才知道!

    王苏墨一本正经道,“等到山河镇,去买两块砧板回来,从你月钱里扣!”

    赵通:???

    “记得,两块乌檀木砧板。”王苏墨强调。

    赵通不介意这个钱,但赵通介意这个数字,也必须要弄明白,“为什么是两个?”

    王苏墨一面将裂开的砧板扔进一侧的垃圾箱里,一面认真道,“当然得两个,哪天你想不通又拍掉一个,如果又在荒郊野岭上哪儿买去?难不成,因为没有砧板不挂牌营业了?”

    赵通皱了皱眉头,不挂牌营业就意味着不能宰鱼宰鸡宰鸭,也不能做副厨。

    这怎么行!

    赵通沉声,“给你买二十个!”

    赵通想的是——管够。

    王苏墨想的是——敢情这是劈上瘾了,准备先来劈二十个的?

    总之,等白岑和取老爷子“炸”山归来,八珍楼一楼小苑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蒸月饼,还有搭配的果子茶。两人都气喘吁吁,也都饿坏了,看着八仙桌上的蒸月饼就开始两眼放光。

    “这就是月饼?”白岑爪子刚伸到一半的时候,被王苏墨用筷子打掉。

    “哎!”白岑下意识唏嘘,“还不让用手偷吃啊?”

    王苏墨笑道,“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白岑:“……”

    白岑还真的仔细回想了下,然后一脸歉意,“主要是晨间还没睡醒,就被老爷子逼得晨练了一场!我可是尽职尽责的!领着老爷子去远一些的地方晨练,不然万一将八珍楼给劈垮了……”

    王苏墨恼火,“够了,可以闭嘴了。”

    接下去的设想她可以不听了。

    白岑一面挠头一面笑开,“好的东家,我现在就去洗手!”

    抓到时机就溜之大吉。

    王苏墨还只来得及轻嗤一声,他又退了回来,一本正经道,“我带老爷子也去洗手。”

    然后一溜烟再次溜之大吉。

    王苏墨好气好笑。

    等都入座,贺老庄主确实最惊奇的那个,“这就是月饼?””

    月饼是前几年兴起,这几年忽然开始渐渐盛行的。贺老庄主和一直在青云山庄中,庄内的用度又严谨跟风与奢华,庄主和管事都一视同仁,所以贺老庄主对月饼这样的东西其实陌生。

    “贺老庄主,您尝一个。”

    白岑全场最有眼力价,杂工兼着跑趟,这点儿眼力是有的。

    王苏墨也默契给老爷子和德元拿一个放盘子里,一面道,“我之前尝过一次蒸月饼,这是德元大师给的配方,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和口感如何?不过横竖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在,也不用担心砸八珍楼招牌。哪里不好吃,不要舍不得说。”

    这道蒸月饼王苏墨也是第一次做,心里是真没什么底。

    贺老庄主已经第一个尝鲜,眸间温和笑意,也温柔笑道,“清甜可口,又甜而不腻,面皮松软,内馅儿却是酥脆有嚼劲儿的,甚好!”

    王苏墨托腮看他,谁能想到贺老庄主半个月前还整日怏怏的,没什么胃口?

    胃同一个人的情绪有强关联。

    人的情绪会强烈左右自己的胃疼还是不疼,是不是痉挛,或者哪里刺痛,抽痛,不舒服,吃不下东西。

    但一个人胃好,这样的人往往也会比较乐观和快乐。

    看到眼下贺老庄主这幅模样,王苏墨莞尔。

    “阿弥陀佛,多谢王施主特意做一道蒸月饼,老衲会记得的。”德元温声。

    王苏墨温和道,“其实,我今天就炒了馅儿,包了馅儿,材料是赵大哥昨晚去山河镇买的,怕今日晨间再去迟了,买不到这些东西,不能让您和贺老庄主离开前吃到~”

    王苏墨习惯性双手环臂,轻松放在八仙桌上,微笑,“皆大欢喜,不枉昨晚特意跑的这一趟,还是今日的一番心意。”

    说到这里,王苏墨话锋一转,“你们不知道,有人不仅刀工好,揉面也惊人得好,感觉八珍楼忽然来了一个超级副厨!”

    “超级副厨”觉得有人给自己头上顶了一口锅!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只是,赵通心中轻叹,他只是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拥有副厨这个身份……

    “嚯,这面皮这么松软,是你做的?”贺老庄主意外。

    赵通颔首,“对。”

    老爷子也刮目相看,“好好的,进什么罗刹盟呢~”

    赵通:“……”

    老爷子这句话说到了他心坎上,赵通让自己挤出一丝诚恳笑意,但多谢贺老庄这样的话却还是不习惯说出口。

    那就先不说吧,沉默是金。

    赵通却还是高兴,德元说好吃。

    于是,当白岑凑近,悄声同王苏墨道,“这次来的这个副厨这么厉害的?”

    王苏墨也凑近,“看来八珍楼的招工启事还得继续挂,你看,先是招了一个厉害的护卫和杂役,然后是一个厉害的副厨。看样子,厉害的账房马上也要来了,我要不要先写一张告示,可以贴在山河镇里,从即日起,八珍楼提供外卖服务,每日仅限一单!”

    白岑惊讶,“食盒不是还没有吗?”

    王苏墨眼睛都笑弯成了两道月牙,“这不是昨天有一个吗?咱们先在上面刻个八珍楼的标志先用用看,好了再找人定制也不迟?”

    白岑心中轻叹,他眼下全信了——王苏墨就是因为喜欢那个食盒才惦记上了外送生意!

    每天仅限一单,是因为她还只有一个食盒!

    白岑头疼。

    *

    送走德元和贺老庄主,八珍楼再次驶向山河镇,又开始新一段旅程——

    作者有话说:好困,眼睛都闭上了

    明天见

    ——————

    继续红包,困

    第058章 镇湖司

    虽然严格说来贺老庄主只来八珍楼几天, 即便算上从青云山庄同行的一路也一共不到十余日,但贺老庄主的离开还是让王苏墨有那么些不习惯在……

    譬如,少了人老爷子说话又呛呛, 没事儿还过两招的同龄人。

    剩下的赵通和白岑虽然也够让老爷子不闲着,但始终和贺老庄主在的时候不同。

    王苏墨也明显能感觉到老爷子的失落。

    二十年未见, 刚才打打闹闹了不几日,忽然又走了。

    虽然嘴上总和贺老庄主呛呛, 但贺老庄主一走, 这里最不习惯的应该就是老爷子……

    白岑是有眼力的。

    贺老庄主带着德元离开,白岑就主动坐了贺老庄主平时坐的位置——老爷子旁边, 这样老爷子一面驾马车的时候, 他可以一面同老爷子唠嗑,给老爷子找找话说, 找找事儿做。

    取老爷子瞪他,“你怎么这么聒噪?”

    白岑:“……”

    白岑奈何:“老爷子,您这就不厚道了,我重复的都是贺老庄主之前说的话, 贺老庄主同您说您就好好的,我同您说就是聒噪。”

    取老爷子也不避讳, “昂,分人。”

    白岑顿时被怼得语塞,老爷子一句话把他噎死,但偏偏人家还光明正大地!

    白岑没辙,只得悻悻环臂, 微微往后靠在马车上,不说话就好了,就这么安静靠在一边守着老爷子就行。

    他原本也是怕贺老庄主忽然离开, 老爷子心里不怎么好过;但现在放心了,嗯,比起贺老庄主的离开,老爷子更烦他聒噪。

    那就是还好,没事……

    白岑宽心了。

    老爷子继续驾着马车,他刚才那一瞬间确实嫌他吵了。

    有时候人年纪一大,脾气就会上来,不像早前那般有耐性,尤其是在心里不舒坦的时候。

    老贺走,他心里就不舒坦,即便知道白岑是好心,但听到后面的时候他确实烦躁得想将他扔下马车去!

    不知道老贺是怎么做到能一直温文尔雅,波澜不惊的……

    白岑虽然闭嘴了,但老爷子心里还是烦闷的。

    到这个年纪了,越发明白一件事。

    就像老贺会千里迢迢从青云山庄跟着丫头一道来见他一样 —— 这个年纪想去见的人,见一面,便少一面。

    不要想着来日方长,因为生活中总有意外和变故会打断这些来日方长。

    年轻时,他与老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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