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都会精准地认出他,排斥他!

    但他已经没什么要怕的!

    因为即便他学不会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水悦亭的弟子也学不会。

    孟回州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武学上,也不会银龙玉带,甚至,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九重真气。

    孟回州眼中都是他的小师侄,叫什么,他好像都忘了。

    当时他打出的那条银龙玉带,还曾让他惊艳,想起了罗诵第一次兴奋给他看银龙玉带时的场景。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罗诵。

    最后,却是昙花一现。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武学奇才,所以时间才重要!

    他给他下了那时他新制出的毒药,孟回州解不了,就会渡九重真气给他。

    孟回州渡了九重真气,就等于一个废人。

    当初那个叫岑……他记不得了,但他留下了他和孟回州的性命。

    那就让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传人继续活在这世上,他要让罗诵知道,只要一直活着,那些被时间停下的,就永远追赶不上他。

    即便是当年的罗诵出现在他面前,现在的他也无所畏惧。

    时间,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当后悔的人是罗诵。

    不是他。

    贺淮安放下手中茶盏。

    当后悔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休息下继续

    这次是结局真的近了,我会拼命写的,大概就这两三天!

    第180章 弥足珍贵

    孟回州轻叹:“就这样, 当我去找师弟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了。后背上还被人用剑刻下了——“长生经”三个字……”

    说起当年的事,孟回州除了愤恨, 还心有余悸。

    孟回州撑手起身,双手覆在身后, 望着窗外的一汪明月,似是有些东西一直压在心底, 到今时今日才能吐露:“《长生经》……有人果然是冲着《长生经》来的。”

    “当初祖师将《长生经》是对的, 因为觊觎他的人会一直在。即便沉寂几十上百年,《长生经》还是会像当初的《洗髓经》一样, 忽然被人如同掘坟一般挖出。”

    所以当时孟回州的心中还有担心……

    师门的残卷已经被他烧了, 但副本还在,更或许, 在他不知道的上一辈,再上一辈,都还有《长生经》残卷的副本在。

    水悦亭的秘密暴露了,就不再安全。

    谁都不知晓当年祖师的朋友是不是还有传人?

    或者, 当年《长生经》的消息有一日重现武林,会像早前所有人涌向听禅门一样, 让水悦亭面临灭顶之灾……

    孟回州不得不在心中做决定。

    孟回州回头看向白岑,轻声道:“当时你还年少,又逢着家中有事,暂时回了家中。我同思南一起,将你师父安葬了。”

    “安葬完后, 我问思南日后有何打算,他说他也不知晓。当时我见他脸色不好,应当是前一阵同师弟一道练《长生经》伤及经脉的缘故。”

    “我那时已经看过祖师的手札, 知晓《长生经》会对普通人和习武之人产生影响,但那是师门的秘密。”

    “思南虽然是我师侄,但我始终觉得即便在一处很久,他身上都还有种看不透的生疏感在,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未对他透露。我只告诉他,废掉师兄后来教他的心法,否则对他有不可逆损伤。”

    “我那时有些看不懂他的神色,似是惊讶,又似是平静,也淡淡看我,仿佛都不重要。他那时说,等师弟回来吧。”

    “我当时在想,水悦亭的功法他没办法学,师弟又死了,他应当会离开。应当是同门一场,他同你道别,也算有始有终。”

    “谁知,等你回来,他在同你相处了数日后,也没同任何辞别过,就离开了水悦亭,从次之后不知下落。但走之前,留下纸签,说给你下了毒,此毒无解,唯有九重真气可以压制。”

    原来,九重真气压制毒性,是思南,也就是贺淮安告诉师伯的。

    贺淮安对他下毒,果然是冲着师伯去的……

    王苏墨和白岑对视一眼,那之前方如是的猜测是对的。或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或许,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对《长生经》有克制作用的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传人,只剩下了羽安居士孟回州和白岑两人。

    贺淮安用这样的方式,同时除掉了两个祸患。

    王苏墨忽然想,或许贺淮安当时留下孟回州和白岑的性命,是为了赌气——

    赌气给死去的水悦亭祖师看,留着你的传人,他们也只会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长生才是一条对的路,你没同我一道长生,你应该后悔……

    这个念头,让王苏墨觉得匪夷所思,但也合情合理。

    活了这么长时间,混迹于各大门派,又有《长生经》加持的贺淮安,武学已经不知道精进到了什么程度……

    即便当初的他,还曾有过对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害怕。

    所以会扮成思南到水悦亭。

    但结果无非是看到水悦亭祖师的弟子,连一个能练就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于一身的传人都没有。

    虽然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不停“拒绝”和“排斥”了他,但或许在他看来,已经历经数代的水悦亭,早就良莠不齐,也不成气候了……

    王苏墨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贺淮安到底还怕什么?

    他可以不被道义约束,也没有七情六欲的羁绊,更没有时间对他的束缚……

    她之前还担心霍庄主同贺淮安对垒,会不会不是贺淮安的对手。

    但眼下,她更担心的是,当今武林,究竟还有没有对贺淮安的钳制——除了已经内里尽失,只能靠吃菠菱菜恢复内力的白岑。

    但白岑同贺淮安之间,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白岑……

    王苏墨越发觉得后背发凉。

    不知道,孟老前辈如果知晓,水悦亭祖师手札中所说的朋友还活着,会是怎样的骇然?

    不止孟老前辈,恐怕整个武林都会一片骇然……

    一旁,孟回州重重摇头:“他从最开始被你师父发现,被你师父称赞为天资聪颖,极富武学天赋,到辗转两次,都始终无所突破,甚至,后来见到你师父身死,一身武功也要废去……”

    孟回州沉声:“我不知道他中途离开水悦亭的数年去了何处,但他下的毒,我耗费了数年时间都不曾解开。你一日日长大,毒性灭有去除,反而加深。”

    “这是一种我自诩研究了一辈子的医药,却连门道都摸不透的毒药。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这种毒药,但是最后,我还是将九重真气渡给了你,果然九重真气完美压制了你身上的毒性……”

    孟回州深吸一口气,摇头头:“我知道,他这个年纪,一定做不出这样的毒,他一定是受制于人,最后不得不下给你,也按照对方的要求,留下的字迹给我,让我用九重真气救你。”

    不错,在孟老前辈眼中,思南的年纪只能是被胁迫,做了这些事。所以在孟老前辈同白岑后来的相处和交流中,都是将这一笔带过。

    因为在他眼中,思南也是受害者。

    更甚至,思南是否还活着,他也不清楚,因为思南离开了……

    王苏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是在孟老前辈眼中,还是白岑口中,都仍然叫的师兄。

    果然,孟老前辈继续:“在那之后不久,我就带白岑离开了水悦亭,打算将《长生经》的所有秘密最后留在水悦亭里。”

    “我搬走了水悦亭里的所有书册,带着白岑一道,往东到了海边,潍州。这里同水悦亭相隔甚远,这里的人关心的是造船和远航。一切仿佛都能从这里重新开始。”

    “我也是在这里替白岑诊治了数年,最后无果,再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晓了。”

    孟回州已经将自己知晓的来龙去脉倾囊托出,没有阴霾。

    但在孟回州心中,当初同祖师一道的人,早就应当不在,也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不会再留下。

    胁迫思南的人也好,或者说后来会觊觎《长生经》的人,应该都是从很早之前的传闻和典籍中寻到的蛛丝马迹。

    既然水悦亭已经荒废了,就不会再有人能寻到潍州这处来。

    水悦亭的传人原本也只剩下了他和白岑。

    他们去到何处,何处就是水悦亭……

    “小白,王姑娘,这就是所有关于水悦亭门派的始末了。你们之前说最近遇到一些事,很可能同你师兄有关,可以告诉我了。”

    孟回州看向两人。

    王苏墨和白岑对视一眼,两人都深吸一口气。

    孟回州原本就是聪明人,从一开始白岑这么正式同王苏墨来他这里问起思南和师门之事,他就猜到一些。

    在他眼中,思南是受人胁迫的。

    后来给白岑下毒后便消失了。

    孟回州想,或许,白岑遇到思南了……

    但王苏墨和白岑对视一眼后,白岑看向他,低声道:“师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您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你听我和东家说完,应当就都明白了。”

    孟回州不由皱眉,白岑很少这样认真和正式的语气,而且,还是同王苏墨一道。

    孟回州温和看他:“说吧,还有什么是你师伯会觉得匪夷所思的。”

    白岑看了看他,如实道:“我可能,知晓师兄的真实身份了。”

    只此一句,孟回州愣住。

    白岑也起身,缓缓走到孟回州跟前,诚恳道:“师伯,还记得祖师手札中那个练《长生经》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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