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小师叔不是去六层的,而是顶层……”

    “这个念头让傅锦一个冷颤从脚底到脑门,但她还是跟去了。因为我同小师叔交好,她想知道小师叔在做什么……”

    “直到她看到小师叔上了顶层,傅锦赶紧躲起来,但是还是碰到了东西出了动静,傅锦意识到危险,然后当即逃走。”

    “人在慌乱的时候,会有可怕的直觉,她想起了胖子,想起了胖子那时去找小师叔拿东西,说在后山看见了鬼,之后不久就大病一场。她有直觉,但不敢确定。”

    “很快,风中阁传来消息,说有人在宵禁那天去了六层,她心惊担颤,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但如果被发现,长老的责罚是其一,她想到了胖子。”

    “执法弟子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她被揪了出来,但执法弟子带她去见萧然长老时,长老没到,小师叔到了。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觉得小师叔是关心她,第一时间出现。但那时,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可能会有危险。然后在小师叔面前说了谎,就说偷偷藏在风中阁看书,睡迷糊了,打翻了东西……”

    “后来在萧然长老面前也是这么说的。私自留在风中阁没那么大错处,但那一日是宵禁,再加上,还不确定她是不是去了除六层外的其他地方。她被暂时羁押在思己崖。”

    “她脑子很清楚,如果被小师叔发现了是她,一定会斩草除根。她演得再像,小师叔应该也会像除掉胖子一样除掉她。”

    “正好那时宋瑾去看她,她攥紧宋瑾,她说要下山逃命。她想告诉宋瑾实情,但宋瑾人间清醒,宋瑾说不要告诉他,这样他不知道任何事情,就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异样,露出马脚。他不知道任何事情,即便东窗事发,被盘问,他也不清楚来龙去脉。”

    取老爷子沉声:“所以后来,宋瑾一直等到我回来,才同我一起去查看的风中阁。而且,宋瑾告诉我,不要同任何说起他在其中。后来发现庄允的事,都是以我的名义,没有提起过他,所以宋瑾才一直安稳到最后。”

    “那天晚上,锦娘同我说她觉得就是小师叔,但我不相信,我告诉她小师叔已经死了,不要再诋毁小师叔了。以前在昆仑,她就经常同我怄气。”

    “我觉得她无理取闹,她也像以前怄气一样,我们不欢而散。她应该想,我后来总会去哄她的,我也确实去了,但那时我忽然想,如果是贺文雪,一定温和文雅,不会同她吵……”

    “就这样,我想,就趁着这次不“愉快”离开吧,那时候私心也觉得这样挺好。”

    “后来,锦娘来找你了?”王苏墨托腮看他。

    取老爷子点头。

    王苏墨轻叹:“怎么听,锦娘都是喜欢你,在昆仑的时候就是,你给别人鸡腿,鸡翅,给锦娘鸡脖子,锦娘不开心;你和锦娘一起爬山,锦娘很开心,你后来又把胖子抓来了,锦娘不开心。”

    “锦娘要是不喜欢你,她才不会看你的信,她就是想知道什么朋友对你这么重要?她也是知道你和小师叔关系好,所以才担心小师叔在人后是另一幅模样,所以才会跟上去。”

    “锦娘一直喜欢你,你怎么会觉得她喜欢贺老庄主的?”王苏墨感慨。

    “自惭形秽吧。”取老爷子低声:“那种,面对贺老时候的自惭形秽,偏生,他又真的很好,公子无双……”

    王苏墨没说话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爷子不自信,所以总会想不到。

    取老爷子继续:“后来,锦娘找到了我,一直在哭,她在昆仑就喜欢哭,一哭我就拿她没办法。她就说以后不说小师叔的事了,但是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就撇下她走。”

    王苏墨感慨:“锦娘比你勇敢。”

    但忽然想起,结局好像并不好……

    取老爷子继续:“那天,锦娘和我在一处了。”

    王苏墨:(⊙o⊙)…

    取老爷子沉声:“我觉得对不住贺文雪,但老贺那样的人,不会让朋友难处。贺文雪同我打了一架,酣畅淋漓,然后我们击掌为誓,他让我照顾好锦娘。从那之后,一别几十年,我和他就再没见过面,我不知道怎么见他,一直到他和你来了八珍楼。”

    王苏墨看他。

    取老爷子喉间轻咽:“如果当时锦年和他一道……”

    取老爷子自责:“锦娘明明告诉过我,小师叔……如果当年我信了她的话,她就不会……”

    王苏墨愣住,忽然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在回忆昆仑往事,她说起小师叔,老爷子反应那么大,说不会是他。

    原来是……

    王苏墨攥紧掌心。

    取老爷子眼底猩红:“那天我同她分开去采买,等我回来时,发现她倒在血泊中,她看着我,指尖在我掌心写下的是小师叔的“小”字开头一笔,她只来得及写了那一笔,我当时怎么没想到……”

    王苏墨心底难受得如同钝器划过。

    从老爷子和她回忆起昆仑山上的事,确认是小师叔后的这月余两月,老爷子应当每一日都在为这一幕剜心蚀骨。

    “告诉我,他现在是谁……”取老爷子很清楚,一个会做人.皮面具的人,不会一直留着原来的模样。

    虽然老爷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但是老爷子知晓,他仍在江湖武林中的某个角落。

    “丫头,告诉我,他是谁?”取老爷子咬紧牙关。

    王苏墨缓缓垂眸。

    —— 贺淮安。

    *

    再两日的路程,一行终于抵达了梅州。

    武林大会就在两日后,整个梅州城热闹无比,到处都是江湖人士。

    整个城内的客栈都住得满满当当,没有哪一处客栈能腾出这么多房间给他们。江玉棠和白岑,赵通分别去找落脚的地方,不然后面一个房间都没了。

    段无恒和王苏墨、卢文曲留下照看着八珍楼。

    江湖中都知晓八珍楼,这么多江湖人士出没,八珍楼安全得很。

    卢文曲不方便露面,王苏墨也不想那几只白虎幼崽引起旁人注意,所以留下来照顾,也裹得严严实实。

    驾马车的段无恒还是看呆了。

    到底是武林大会呀!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江湖人士和各派豪杰,各派的旗帜,统一的衣裳,还有随处可见的拱手握拳礼。

    置身其中,段无恒仿佛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很久了。

    丁伯则是同方如是、孟回州,还有取老爷子,翁老爷子一起,带着霍灵去见梅州四杰求药。

    王苏墨没跟去,同行江湖前辈够多了,不缺她一个八珍楼的东家。

    等到黄昏前后,白岑和江玉棠,赵通折了回来。住处是寻到了,就是花了不少功夫,到处同人调房间。

    如果同行门派弟子诸多的,房间肯定调不动;只有散客,又听说是八珍楼,可也怕麻烦,还怕换了发现没房。【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就这样白岑磨破了嘴皮子,愿意换的也只有两个。

    最后是江玉棠灵机一动,—— 这是罗刹盟盟主赵通,然后所有人都“嗖”的一声答应了。

    王苏墨听后哭笑不得。

    然后白岑问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罗刹盟来了吗?”

    赵通一本正经:“我们不是正派,武林大会也不会邀请我们。而且,一般,都是讨论怎么剿灭我们。”

    白岑:(⊙o⊙)…

    也是。

    足见刚才几人是听到“罗刹盟盟主赵通”几个字就当即闻风丧胆了。

    足见赵大哥的威名!

    总之,落脚处寻好,王苏墨和白岑,赵通几人还好。段无恒和卢文曲是一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边把白虎幼崽和威武一起裹得严严实实,抱进了客栈里。

    段无恒想了想,又去牵了一头羊上来。

    客栈小二一头雾水,不过这些江湖人士,有多奇怪都不算奇怪的,前两天还有一个人来客栈扛着一个像门板一样的东西,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人家的武器。所以,牵头羊的也不算什么了。

    不多会儿,丁伯等人折回。

    有穿云断山手、镇湖司鬼见愁还有羽安居士出面,寒蝉冰露拿到了。

    方如是和孟回州很快到了屋中,白岑和赵通帮忙打下手,取老爷子守在屋中,以备突发情况。

    霍灵紧张,丁伯安慰:“少主不怕,这些老前辈和方神医都在。”

    霍灵点头。

    方如是和孟回州要替霍灵解毒,屋中不能留那么多人在;屋外,王苏墨和江玉棠,还有段无恒一处。

    翁老爷子和卢文曲在房间内照看几只白虎幼崽,人多眼杂,小心为上。

    “霍灵,会治好的吧?”段无恒其实紧张。

    这些时日相处,他同霍灵早就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他担心霍灵。

    王苏墨伸手摸摸他的头:“放心吧,有方如是和孟老前辈在,霍灵会没事的。”

    段无恒点头,但静不心来,就在走廊这处来回走,但也不吵,小声地走着,不时看向房门内。

    客栈内陆续上人了。

    不少门派是早前就定好了房间,今日才道;还有不少人是之前出去了,眼下这个点儿才回来。

    客栈内忽然热闹起来。

    王苏墨从楼上往下看去,人满为患。

    人多就容易起摩擦,但毕竟是武林大会,相互之间都会给几分薄面,所以还算‘平静’。

    平静当中,忽然楼下有人叫了声好,王苏墨循声看去,但吵吵嚷嚷听不清,江玉棠职业病犯了,很快一趟回来,打听得清清楚楚:“梅州四杰说大家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辛苦了,给所有的江湖人士下榻的客栈各送了几十坛酒水来,这些人都在说梅州四杰大气。”

    还有这样的,王苏墨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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