篓子了。

    心情好,不用穿云断山手也能钓上来。

    钓不上来才作弊!

    眼下王苏墨回来了,他也差不多收工了。

    “这哪儿来的丫头?”取老爷子总归要一声的,刚才悄悄在他身后看了那么久,以为他不知道似的。

    偷偷摸摸,但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是江湖百晓通~”王苏墨也没瞒老爷子。

    翁老爷子都能一下子猜到,老爷子这里也用不了多久,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瞒着老爷子。

    听她说起这个名字,取老爷子也想起翁和之前说的关于百晓通的事,而且,丫头原本就是去找百晓通打听事情的,那领了个人回来也不稀奇。

    江湖上从来没有秘密。

    要从百晓通这里打听事情,也要付出相应的东西。

    百晓通那丫头大约是想在八珍楼呆一段时日。

    取老爷子拎着篓子起身,然后环顾了四周一圈:“白岑和赵通呢?”

    同翁老爷子相比,取老爷子皱着眉头,这两个家伙,如果没有和丫头一道回来,十有八.九是闯祸了。

    在听王苏墨说白岑怂恿赵通从刘村牵了一头猪的时候,取老爷子气笑了。

    “那个臭小子!”取老爷子真的是笑不打一处来。

    只有他做不到的,没有他想不到的!

    也好,“让他慢慢牵着回来,你都多余给他俩留两匹马,应该让他们两个骑着那只回来,正好给猪骑死了,都不用杀了!”

    王苏墨忍不住笑。

    取老爷子继续念叨:“白岑那个闯祸精!我看那头猪也别吃了,让他骑猪走几日,让他得意几日。”

    虽然但是,取老爷子也没有厚此薄彼:“赵通之前好端端的,没几日也跟着被他洗脑了,这一整头猪要吃多久才能吃完,这日头再凉,猪肉还能多放好几日?”

    老爷子是怕猪肉吃不完坏了,但一整头猪,挂牌营业锅都炒冒烟了!

    他原本就不想丫头太累,这头倒好,他惦记上一整头猪了!

    今天一头猪,明天就能一头羊,一头牛!

    他怎么不上天?

    等那臭小子回来,他就直接穿云断山手给他轰到天上去!别回来了!

    取老爷子念念叨叨拎了篓子折回。

    王苏墨跟在身边笑。

    比起那个时候,总是犯迷糊,到处找降魔杵的老爷子,眼下的老爷子虽然总会同白岑和翁老爷子置气,但日子仿佛有趣了许多。

    也许,江玉棠来了之后,又会有另一种不同?

    王苏墨帮老爷子拿着鱼竿,抬头望了望,正好看见江玉棠在不远处的八珍楼上打量着八珍楼的陈设。

    江玉棠在熟悉八珍楼的时候,脚下忽然觉得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触碰了。

    下意识低头,只见一只通体黑毛的小狗。

    江玉棠眨了眨眼,哪里来这么丑的狗。

    但越是小的狗越不怕生。

    就这么做得端端正正,歪着头看她。

    江玉棠顿了顿,迟疑时,四下观望,翁老爷子在楼下给马饮水,王苏墨和取老爷子好像去了厨房。

    她稍微迟疑了一瞬,从斜挎的小包包里拿出一枚风干牛肉做成的肉丝,蹲下,撕了一小条给它。

    小黑狗吃得津津有味,但吃得极快。

    近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又端端正正坐好了。

    江玉棠想了想,又继续撕了一条给它,“威武”照旧两口吃完,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她。

    她不怎么喜欢说话,正好这只狗也不怎么吵。

    她将手中的风干牛肉喂了不少给它,它就一直吃。

    她也一直喂。

    不知不觉间,一小块都吃光了。

    牛肉吃到肚子里会发胀,江玉棠又见它实在太小一只,有些担心。

    “它叫威武。”王苏墨正好上楼。

    江玉棠看见她,原本是要起身的,但见王苏墨也蹲了下来,“威武”也去蹭王苏墨。

    是只很近亲的狗。

    “我喂它吃了这么多。”她如实告诉王苏墨说。

    狗没有饿死的,只有撑死的。

    尤其是小狗。

    “会不会喂多?”江玉棠有些担心。

    王苏墨看着她,不由笑了笑。见微知著,对方是一个很仔细,谨慎,也一丝不苟的人。

    和白岑,取老爷和赵通都不同。

    大约,有些像翁老爷子,但又会比随意的翁老爷子多了些认真和较真。

    “不会,它吃得不少。”王苏墨宽慰。

    江玉棠这才放下心来,能从表情上一眼就看出的,没有太多藏起来的心思。

    性子又有些像赵通,有些冷,不怎么爱说话。如果一直同她说话,她会有些不习惯。

    “鲫鱼忌口吗?老爷子钓了好多鲫鱼,今晚做鲫鱼汤饭。”王苏墨起身。

    她摇头。

    临近八月中秋,月明星稀。

    透过栏杆的镂空,江玉棠见老爷子在堆柴火,烧水。

    一旁的鱼篓里装满了鲫鱼,应该是王苏墨说的稍后要做的鲫鱼汤。

    —— 你外祖父最喜欢鸡肉,最讨厌吃鱼。

    江玉棠微微皱眉。

    正好翁老爷子上前,要从取老爷子烧水的壶里匀一些沸水出来,不给!取老爷子护水。

    江玉棠疑惑眨了眨眼。

    —— 你外祖父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尤其是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好像,和外祖母说的,全都不一样。

    *

    赵通和白岑骑着马,牵着猪,月光落在身上,他俩不累,猪都累了。

    猪有些生无可恋!

    “老赵,你的刀想好名字了吗?”白岑一手牵猪,一手牵住马的缰绳。

    有猪在,两匹马也走不快。

    赵通摇头:“没有。”

    “那老赵,你得起个响亮一点的名字呀!”白岑怂恿。

    宰鱼刀是因为最初是用来宰鱼的,他顺口叫了下来,后来江湖中就多了一把宰鱼刀。

    但眼下,周围就只有白岑和他,再有就是这头猪了。

    要不,“杀猪刀?”

    白岑笑出声来。

    赵通也笑。

    他好像渐渐习惯同白岑相处了。

    “老赵,你这也太不风雅了。”白岑悠悠抬头,正好看到头顶一轮明月:“诶,不如叫明月刀吧。”

    “好。”对赵通来说,反正没什么两样。

    马背上,白岑继续发挥:“清风!”

    赵通看他,白岑悠悠道:“明月怎么能少清风?清风明月~”

    白岑笑着看向赵通:“清风明月刀怎么样,老赵?”

    赵通想起了自己的宰鱼刀,杀猪刀,赵通嘴角微挑。

    白岑再来:“要不,清风明月杀猪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赵通祭出了他的清风明月杀猪刀!”

    赵通没忍住笑开。

    月明星稀,赵通开始有些喜欢清风明月杀猪刀这个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猪:点我呢!凶器名字都出来了!

    第089章 融入

    入夜许久, 江玉棠在八珍楼第一次刷碗的活儿都干完了,见取老爷子在八珍楼上扫落叶,翁老爷子在八仙桌上拿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 仿佛有种初秋的宁静与安详。

    若不是二楼靠近檐灯处,王苏墨在叮叮咚咚, 认认真真地捣鼓自己百宝箱中的调料,江玉棠甚至觉得八珍楼多了几分迟暮感。

    初来八珍楼第一日, 她看得多, 听得多,说得极少。

    尤其是, 外祖母口中的外祖父, 好像和取老爷子相距甚远。

    她更多只是安静看着,没有离太近。

    譬如眼下, 她问王苏墨,她还要做什么吗?

    王苏墨笑眯眯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呀,反正也没事。

    她微讶。

    王苏墨轻叹:“我在等那两个牵猪的人回来。”

    江玉棠才想起八珍楼还有两个人, 一只猪在路上……

    王苏墨真是让那两个人牵着猪一路走回来的,但走到眼下都还没见到动静。

    王苏墨温声道:“不挂牌营业的时候, 没太多事情,你随便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行。”江玉棠低声。

    八珍楼一旁还放着不少果木,昨晚的果木烤鸭赵通没用完,都绑好堆在一起。

    江玉棠从果木堆里挑选了一块质地、大小和手感都不错的。

    随便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她能想到的,就是雕刻木头小人。

    她原本就不怎么喜欢说话, 雕刻木头小人可以安静得待会儿。

    而且,雕刻是最好的遮挡。

    她可以一面雕刻,一面远远看着取老爷子, 如果取老爷子朝她看过来,她还可以直接低头,佯装没看他。

    但她不想雕刻老爷子。

    也不知道刻什么好的时候,“威武”蹭到了她身边蜷着。

    大概是她喂了它牛肉丝的缘故,她才来第一天,它就同她亲近。

    也正好,在她不知道刻什么好的时候,有只小狗自己送上门来,还蜷在她跟前。

    她都不用特意,直接低头就能看见。

    王苏墨一面在二楼捯饬着她的瓶瓶罐罐,一面低头看了眼楼下。

    一身大红色衣裳,扎着高高马尾的江玉棠坐在老树根上,用匕首一点点削着木头。

    “威武”就蜷在一团,趴在她坐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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