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章迷魂镇

    “玉棠。”

    翌日晨间, 江玉棠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微微睁眼,见周围天色已经亮了,叫她的人是翁老爷子。

    她在火堆旁睡着了?

    江玉棠一惊, 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毯子。

    江玉棠想起她昨晚和翁老一起在火堆前看书,好像是看到后面实在太困, 不知怎么睡着了。翁老应该见她睡得很好,没有特意叫她, 一觉起来就是这个时辰了。

    “早饭了, 晚些要走了。”翁老爷子提醒了声。

    “好。”江玉棠这才往四周看去。

    王苏墨和取老爷子在空地上跳——

    路过的白岑吃了一个汤饼,然后同江玉棠道:“那叫醒神操, 据说是方如是教的。东家和取老爷子每日晨间都跳, 刮风下雨都不停的,说是跳了能活九十九;翁老爷子不信, 翁老爷子说他打八段锦能活一百!”

    江玉棠:“……”

    江玉棠还没有太适应八珍楼的画风。

    白岑感慨:“诶,别说,这汤饼做的真好吃!老赵的厨艺可以啊!”

    白岑说完,继续去锅里捞汤饼去了。

    江玉棠这才看到远处另外生了火, 火上架着锅,赵通在煮面。

    应该是她一直睡在这里, 其他人怕吵醒她。

    “玉棠,碗筷拿好了,直接过来吃。”翁和唤了声。

    “好。”江玉棠起身。

    她本来不怎么饿的,但大约是汤饼做得实在太香。

    “老赵,这汤饼的味道好像和普通汤饼不一样啊。”白岑算是吃出来了, 其实江玉棠也吃出来了,普通的汤饼没那么好吃,这里多了一些糯糯的口感。

    但又不像是糯米。

    王苏墨和取老爷子还在跳醒神操, 没吃,赵通继续揉面:“加了山药。”

    “难怪~”翁老爷子满意点头:“山药好啊!”

    翁老爷子放下手中碗筷,他吃好了。

    早起有山药汤饼吃,这种感觉不逊于在镇湖司的时候。

    镇湖司的时候还没这里吃得好。

    又是果木烤鸭,又是莲藕炖排骨,眼下又是山药汤面的,这一路吃是没亏着,就是他是账房,自他来了这里,连一日挂牌营业都没有,账房最见不得坐吃山空。

    这两日就是下刀子也得营业。

    一会儿要走,翁老爷子趁着空闲去八珍楼上收拾东西,稍后八珍楼还要收起来,屋檐下挂着点了一宿的灯都七七八八熄灭了。

    灯灭了还有余温,要晾一会儿才能装。

    白岑见翁老叶子去收拾了,他也赶紧三口两口吞下汤饼,然后飞快放下碗筷:“我也吃好了!”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去撵翁老爷子,和翁老爷子一起收拾八珍楼。

    江玉棠平静看了看那两道身影,或许是没有挂牌营业的缘故,八珍楼的事儿不算多,八珍楼里的人好像一直在吵吵闹闹,但关系又很好。

    她还在适应这里,正好碗里的汤饼吃完,赵通淡声问:“还要一碗吗?”

    江玉棠想了想,点头。

    赵通停下手中揉面的活计,单独给她下面。

    左手握着面团,右手握着刀,短刀削面的速度很快,而且面片均匀落入滚烫中,带着说不出的烟火气。

    江玉棠不由多看赵通一眼,那把是刘叔和刘澈打的刀……

    很快,汤饼捞出,江玉棠站在一旁满满吃了一大碗。

    入秋了,这一碗又香又暖的汤面下肚,忽然让一个清晨鲜活起来。

    她来八珍楼是做杂役和洗碗工的,自己吃完,顺便将刚才翁老爷子和白岑留下的碗筷一起拿到厨房去。

    赵通多看了江玉棠的背影,清淡,话也不多,赵通想起昨晚她和翁老爷子在火堆前看书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正在二楼收拾的翁老爷子和白岑。

    回头时,他的面揉好,王苏墨和取老爷子的醒神操也跳完。

    取老爷子吃了三大碗,昨晚追白岑废了不少体力,但是老爷子好面子,白岑在,他不好意思去翻东西吃;一直熬到早晨,又被王苏墨拉去跳醒神操。

    好容易撑到吃面,风卷残云。

    王苏墨头大:“这种吃饭,今天中午您又没胃口了。”

    不过,王苏墨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赵大哥,明日你得教我做这个山药面!”

    赵通应好。

    王苏墨心满意足。

    八珍楼嘛,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也要学到哪里!

    一开始她会的菜也不是那么多,只是驾着马车一路走一路吃,琢磨了不少,也学了不少。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到哪里都不会错!

    王苏墨也放下碗筷,四处看了看,赵通出声:“在厨房里洗碗。”

    王苏墨忍不住笑。

    果然,厨房帘栊撩起,江玉棠从里面出来,衣袖是撩起的,明显刚洗了碗出来,准备拿剩下的碗。

    刚好碰见王苏墨吃完,赵通这处也收工,江玉棠没说别的,直接将碗放入锅中,两手一端,全部拿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相对于平时洗个碗都要吵吵闹闹上好机会的取老爷子和白岑,赵通忽然觉得,东家的眼光是挺好……

    “丫头,来。”翁老爷子在二楼唤了声。

    王苏墨上楼。

    正好取老爷子和白岑也在。

    地图在桌上铺开,应该是在看走哪条路。

    刘村和关城这么一折腾,之前定的路线得重新商议一遭。

    再加上鹰门忽然来这么一通,虽然不知道对方追八珍楼追什么,但是八珍楼总会遇到大部分人外出,只留一两人守着的时候,要考虑尽量少的小道,避免八珍楼被困住。

    “如果换条道,这头一波大闸蟹的母蟹是吃不到了,但后面的蟹还更肥美。”翁老爷子不算宽慰,确实,头一批出湖的蟹肥美有,但离顶级肥美还差些时候。

    “母蟹黄先饱满,公蟹还要再后两个月,足足两个多月品蟹期,走这条路是更慢,但是一路都能吃到。”翁老爷子指了指。

    取老爷子皱眉:“环湖?”

    这条路他们之前就看过。

    白岑双手环臂,也凑近看了看:“这湖真有这么大,一刻不停,快马疾驰都得走上好几日,一个湖跨了好几个城镇。”

    “若是走这条路,东家,就和我们之前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了。”白岑看向王苏墨。

    确实,王苏墨有印象,上一次看怎么去凉州,就见过三条路,其中一条是水路,不方便走。然后就是官道和非官道。

    当时说官道好走,但绕路,走走停停去凉州要两个多月;非官道能省一个月时间,就是之前杨城水患,流民占撩起乾贡山为匪,朝廷好几拨剿匪都不了了之。

    之前又分出一帮人,占领茶壶山。

    非官道就会途径茶壶山。

    眼下这条路什么情况未明,商队和镖局都不从这里过了,也都在等消息,八珍楼的目标太大,招摇过市。

    当时就迟疑过。

    王苏墨还是想先往茶壶山的方向去,因为节省时间。

    再加上去茶壶山还有段距离,说不定去了就通常了,实在不行再返回官道。

    天凉好个秋,如果能顺利通过,就能九月到凉州吃母蟹!

    现在看,鹰门忽然出现在山河镇虽然有帮官府寻找翁老爷子的意思,但只是顺手,应该还有旁的目的。

    当时八珍楼就是往茶壶山方向去的,鹰门就来追赶了。

    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但官道上还好,如果是小道,前面有匪徒,后面是鹰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之,走官道,环湖,迟两个月吃上大闸蟹,母蟹最好的时间过了,但是也不差,公蟹也到了多膏的时候;

    如果走茶壶山,就是非官道,眼下不知道什么情况,顺利能早两月到,但是鹰门也好,溯金一脉也好,这条线上的野生江湖门派不知道都抽什么疯了,总觉得有坑。

    “现在就要分岔路了吗?”王苏墨看地图上还有段距离。

    说到这里,翁老爷子,取老爷子还有白岑都看向王苏墨,一头雾水。

    “东家,照理说,从地图上看,去到前面再分道也行;但是,近来大家都特意避开了前面,这里就开始确认走哪条路了。”白岑说得隐晦。

    王苏墨自己上前,看到地图上那个小点儿。

    那就是镇子。

    “迷魂镇?”王苏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哪有叫这种名字的镇子?”

    这种名字听起来就奇奇怪怪的。

    “迷魂镇在江湖中很有名。”翁老爷子看向王苏墨:“它确实叫这个名字,而且,也有些邪门,邪门到这个名字也刚好对。”

    邪门……

    大清早的,王苏墨忽然拢紧了衣裳,觉得脖子有些冷,后背也有些凉飕飕的。

    “说来这镇子与世隔绝差不多有个十来年了,这十年来,无论是江湖中人也好,还是过往的商旅也好,都默契避开。也听说有人好奇心作祟,去了这个镇子,终究是没听到有人出来过的消息。”翁老爷子越说越神。

    原本王苏墨就喜欢听热闹,尤其是这种带了些邪门和恐怖的热闹,是又怕又爱听,简直欲罢不能。

    “那,后来呢?没有什么人去,去了也没人出来,那镇子里原来的人呢?原来的人出来过吗?”王苏墨问起。

    白岑摇头:“没听说。”

    王苏墨深吸一口气,继续发挥想象:“说不定,和刘村一样,镇子下面被挖空成了密道群,里面的人早就来去自如了?”

    “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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