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头上。

    再见天日,一位小娘子从金光中探出头来,眯眼冲他笑,“公子,我许你一辈子荣华,如何?”

    初见钱铜,宋允执心中冷笑,“查的就是你!”

    再见钱铜:“奢靡无度,无奸不商,严查!”

    一月后:逐渐怀疑人生。

    半年后:“钱铜,我的腰带呢”

    新婚当夜,宋允执在一堆金山里坐到了半夜,终于提笔,给皇帝写了一封信:局势复杂,欲求真相,故外甥在此安家,暂不回朝了。

    第022章 葱香梭子蟹

    王苏墨又在吊床上睡了一整晚, 裹得跟个茧蛹子似的。

    但很暖和,也很舒坦。

    除了临近睡醒前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到老爷子和贺老庄主一定要打架,贺老庄主说他领悟到长生君子剑的第十式了, 老爷子也说穿云断山手要突破了,以后可以断两座山了, 反正好歹两人都要切磋下。

    然后两人切磋着切磋着,离八珍楼越来越近。

    她忽然预感不好, 壮着胆子, 张开双臂护在八珍楼前,你们两个悠着些啊!

    但他们两人还是将八珍楼给拆了!

    对, 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 隔着她把八珍楼给拆了!

    王苏墨忽得从梦中惊醒。

    但因为在吊床里,坐不起来, 还险些从吊床上摔下去;好歹吊床转了一圈,然后牢牢稳住。

    王苏墨这才伸手搭在额头上,长舒一口气——幸好是梦。

    要真把八珍楼拆了,她能活活闹腾死老爷子和贺老庄主。

    梦都是反的, 八珍楼还好好的;这里是青云山,八珍楼还离得很远。

    这光怪陆离的梦……

    肯定是昨天听贺老庄主说起他和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经历, 实在印象太深刻了。

    “王姑娘,起了吗?”贺青雀的声音从一楼苑中传来。

    王苏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贺青雀还真是准时。每日都是这个时辰,不,应该说整个青云山庄的弟子都很准时。她现在知道了, 因为贺老庄主要求的剑如其人,人首先得自律,他的剑才会气正。

    “快了~”王苏墨悠悠然在吊床上荡了荡, 她人虽然醒了,但还暂时不想和床分离,吊床也是床。

    贺林在苑中扯着嗓子道,“那我把早餐放苑子里,你记得下来吃,我去厨房看梭子蟹了,梭子蟹已经送上山了!”

    “好。”她慵懒。

    “那我先走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还真是尽职尽责!

    王苏墨伸手搭在额头上,短暂隔绝阳光,慵懒的氛围里,她忽然想——其实八珍楼里也应该有一个打杂的,这样,她和老取就不会这么累了。

    这些跑上跑下的小事就交给打杂的做,人家领工钱,也愿意。

    她也可以多赖会儿床。

    多好!

    贺青雀给她打开了思路,等回了八珍楼,就先招聘一个杂工!

    *

    王苏墨用完早饭,贺林也拎着竹篓子回来,“梭子蟹来了!”

    竹篓子都是梭子蟹。

    王苏墨低着头看,都还活着的。亭水不临海,但也离海不算远。梭子蟹运往这边虽然费事,但是也不少,亭水那头那处都还很常见。

    梭子蟹不是大闸蟹,不用绑。

    葱香炒蟹也是要将蟹从中间对半切开的,和清蒸大闸蟹还不同。

    大闸蟹要等到九月末十月初去了,可以隔水,用姜蒸,然后再辅以黄酒和蟹醋又是另一种风味。

    眼下,梭子蟹是先排上队了。

    一旁,贺林小声问,“王姑娘,鲫鱼真的要和豆腐一起做汤吃了呀?”

    “不然呢?”王苏墨看他。

    他轻叹,“我是觉得好好的宠物,委实可惜了。如果你想要做鱼汤,不如,我去山下买新鲜的吧,别吃它们了……”

    王苏墨没忍住笑,但也没告诉他,这就是老取给她带路上吃的;因为被他放进鱼池里,忽然身份都金贵了。

    不,是贺林日日看着,都生出浓厚的感情,舍不得了。

    “我的宠物,就是养来吃的呀~”王苏墨逗他。

    贺林惊呆:!!!

    贺林:(* ̄△ ̄*)

    “先送去南山苑吧。”王苏墨叮嘱了声。

    “哦。”贺林照做。

    除了梭子蟹,还有她要的豆腐,葱姜蒜,贺林都带上了,应有具有。

    “那我先过去了。”贺林打了声招呼便离开苑中。

    王苏墨拍了拍手,掸掉刚才指尖碰到竹篓子上的泥和灰。

    “王姑娘。”贺林刚走,身后的声音传来。

    王苏墨转身,见是贺淮安。

    “大公子?”王苏墨诧异。

    贺淮安拱手行礼,“原本昨日就想来见王姑娘的,但时辰太晚,怕扰了王姑娘休息,所以今晨在来。听闻伯祖昨日心情极佳,吃了一整盘菜,这还是数月以来头一回如此,应当先来同王姑娘道谢的。”

    这青云山庄里,礼数最周全的非贺淮安莫属。

    “大公子客气了,既然答应了来青云山庄,自然就会尽力做好。饭菜能合贺老庄主胃口,我也开心。所以大公子也放心,八珍楼会管青云山庄要银子的。八珍楼不上门,但既然上门了,自然要价不菲。”王苏墨特意。

    贺淮安知道她是打趣,遂笑道,“多谢王姑娘。”

    王苏墨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卢文曲说的藏在丹药房的那味香料。

    贺老庄主已经归隐,青云山庄都交到霍庄主手中。

    青云山庄上下这么大,还有江湖中的事宜,包括青云山庄中的这座地牢,霍庄主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如今贺淮安跟在霍庄主身边处理青云山庄内外事宜,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应当都是贺淮安在处置的,到不了霍庄主那里去。

    她要这味香料,就应该朝贺淮安开口。

    既是香料,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眼下贺淮安来了,她就应该顺水推舟。

    “对了,大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忽然话锋一转。

    贺淮安虽然意外,但平和,“王姑娘请说,贺某定当竭尽所能。”

    王苏墨莞尔,“昨日从敛风亭往珍馐苑这处来,路过了山庄内的丹药房,我正好在寻几味记载中的香料,不少在早前曾是药材,做入药用的。青云山庄中丹药房的收藏,普通药铺定然比不上。我想去山庄的丹药房看看有没有我想寻的几味香料在。”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门见山。

    她驾着八珍楼满天下走,原本就是为了搜集香料。

    既然香料在青云山庄的丹药房,她直截了当开口管青云山庄要就行。

    贺淮安原本以为是八珍楼遇到了棘手之事,想借青云山庄之名行事。八珍楼帮了青云山庄这么大一个忙,纵然是棘手也义不容辞。

    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

    但王苏墨提的却是去丹药房寻几味药材……

    贺淮安眸间微松,“原来如此,丹药房中的药材,王姑娘如有需要,可随意取之。青云山庄讲究修身,很少佐以丹药辅之,但因为平时与剑气为伍,受伤在所难免,所以丹药房中的药材大多是用于止血和恢复伤口的金疮药,很少有贵重药材。不过,青云山庄的金疮药在江湖中素有口碑。”

    “哦,对。”王苏墨忽然想起,“难怪驾着八珍楼每到稍大些的城镇,都会看见专门出售青云山庄金疮药的铺子。而且是只卖金疮药。青云山庄的金疮药不仅在江湖中有名,普通人家和官府衙门好像也有涉猎?”

    忽然听她提到这里,贺淮安眸间笑意,“王姑娘说的确实不错,青云山庄弟子众多,每月的开支也不小。【神秘案件推理:翠风阁】青云山庄的金疮药配方特殊,会比外面的金疮药效果更好。所以,这部分的收益也是支持青云山庄日常运转的一个重要组成。”

    “原来如此。”王苏墨明白了。

    每一个江湖门派都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不然光是行走江湖,却没有经济来源,光靠热爱,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一个青云山庄的运转。

    青云山庄能成为武林豪门,不靠抢,不靠骗,又不靠收取保护费,就一定有其他强有力的收益来源。

    官府和衙门的金疮药是从青云山庄采买,那就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再加上青云山庄在江湖中的声名,江湖中的其他门派,还有行走江湖的侠客都会愿意帮衬。

    这还是只是青云山庄的产业之一。

    青云山庄能立身江湖武林,就不能只靠一腔热血。

    又比如金威镖局。

    金威镖局就是以押镖为生,信誉越好,在江湖中的声名便越大。

    杨总镖头的武功可能不是武林中登峰造极的一批,但金威镖局重情义,守承诺。

    而且,押镖途中,只要确认不会影响这一批货物,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即便不是江湖中人,对金威镖局也都有所耳闻。当有需要押送的货物时,自然都会选择江湖中口碑和信誉都好的镖局。

    就像青云山庄的金疮药一样,有青云山庄的金字招牌在,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意往来……

    王苏墨通透了。

    “我刚好要去丹药房一趟,王姑娘和我一起?正好也同王姑娘说说青云山庄之事。”贺淮安相邀。

    王苏墨看了看时辰还早,不会耽误南山苑午饭的事,香料拿到,这一程除了在地牢里蹲着,不愿意出来的卢文曲之外,就圆满了。

    王苏墨没有拒绝,“那有劳大公子了。”

    贺淮安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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