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摸摸那个毛茸茸。

    三只毛茸茸摸得可不要太满足……

    江玉棠是明白了,东家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下午的时间,翁老爷打算盘,捋帐。

    过往八珍楼从来没有账目,究竟是挣了?赔了?哪里可以多投入?哪里应该节省,王苏墨都没太多概念。

    八珍楼更像一个随意走走停停的小摊,全凭热情和心情,并不是长久和稳定。

    翁老爷子的到来,让王苏墨也渐渐有了思路。既然八珍楼是江湖私房菜馆,那确实可以按照私房菜馆的方式来好好经营下去。

    更重要的,是因为身边开始有了一群人。

    大家一起做一件事,就需要认真,不再像只有她和老爷子的时候那样随行。

    于是翁老爷子算账,齐帐,整理。

    赵通虽然没表现得对三小只很喜欢,但等三小只吃完,睡着,他把帐篷拿出来,王苏墨和江玉棠给四小只弄保暖的毯子时,赵通又默默解开了栓那三只羊的绳子,牵了三只羊去一旁的山上吃草。

    羊吃草的时候,赵通坐在悬崖边,看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山峰,忽然想,放在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过上做厨子,放羊,一辆马车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停留,看遍当地风土人情的日子……

    赵通嘴角清浅勾了勾。

    悠闲地摘了一片合适的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那时候跟着大师傅,白日里做学徒,帮工,学习做菜。

    夜里旁人的师兄弟很累,叫苦连天,他却觉得还好,他喜欢做饭,所以有兴趣,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充实。

    夜里没那么早睡,有一次见大师傅在院中用叶子吹曲子。

    他就上前,他说他想学,大师傅就教他。

    很长一段时间,大师傅都带着他,白天烧菜,晚上吹叶子。

    然后很多时间可以聊天,大师傅问他长大了想做什么,他问大师傅去过哪些地方,可以说给他听听吗?

    一直以来,他都是和大师傅最亲近的那个。

    所以在同大师傅走散后,他一度迷茫,也无所适从……

    原本,他以为德元离开后,也会如此。

    却没想到,他好像真的像德元说的那样,找到了另一个适合他的地方。

    叶子在唇边吹起了年少时在大师傅身边学的曲子,悠远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想象……

    “是赵大哥?”王苏墨隐约听到,虽然意外,但是周围应该没有旁人了。

    江玉棠也觉得好奇:“原来,赵大哥还会这个。”

    八珍楼的人因为各种机缘凑在一起,越相处得久,相互了解得越多。

    “还挺好听的。”王苏墨感慨。

    江玉棠跟着笑了笑,冷不丁道:“我会吹笛子。”

    “呀!”王苏墨对会音律的人自带好感,“小时候想学,但好像很难。”

    江玉棠想了想,如实道:“没做饭难。”

    王苏墨忍不住打哈哈。

    一旁,取老爷子缓缓升起了八珍楼,江玉棠和王苏墨这里在照顾好几小只后也来帮忙。

    近处是翁老爷子的算盘声,远处是赵通吹叶子的声音,还有偶尔一两声白虎的鼾声。

    这仿佛是八珍楼最不平静,却又最平静的一日……

    临到入夜,赵通从一旁拿出一把东西给她:“今早在梅山村发现的。”

    王苏墨接过,眼前一亮:“菠菱菜?”

    竟然是菠菱菜!

    这个时节应该很难遇到了。

    赵通颔首:“所以赶紧买下来了,看看能不能栽活?”

    如果能,那有人念叨了一路的菠菱菜就有了。

    王苏墨赶紧去翻箱倒柜,慌慌张张,“赶紧种起来!别死了!”

    赵通忍不住笑。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

    从梅子镇离开后,马车在路上慢悠悠走着,到第三日上,白岑和段无恒终于追了上来。

    三只白虎幼崽已经不认生了,会和威武,威猛一起玩,还会同人亲近。

    幼崽就是最可爱的时候。

    “哇~”段无恒萌化了!

    “诶!”王苏墨叫上白岑,白岑随她到老爷子那一堆花草的插槽那里,远远就看到油纸布包裹好的一处地方。

    “看看?”王苏墨目光示意。

    白岑上前,扒拉开看了一眼,整个人惊喜:“菠菱菜!!!!真的是菠菱菜!!”

    白三岁欢喜得手足无措。

    “东家!”白三岁眼看着就要上来拥抱她,老爷子一扫把扫开:“起开!”

    翁老爷子忍不住笑。

    王苏墨不领功:“你应该谢谢赵大哥,他在梅山村找到的。”

    “老赵~”白三岁一把抱上了,感激涕零挂在脸上。

    赵通很不喜欢有人这样对他。

    虽然但是,真情实意,所以抱得很紧,赵通抱得有点脸色不好看,江玉棠尽收眼底,偷偷乐了乐,没说旁的。

    段无恒迅速拿出他的小本本。

    “做什么?”王苏墨探个头去看。

    段无恒笑嘻嘻道:“记日记啊!阿娘在家中,我记日记给她,她收到就知道我在哪里了,一定会很开心!”

    王苏墨脑海里浮现出伯母的热忱兴奋和欢乐,大抵也只有这样的母亲能养出这样欢脱的儿子。

    “那你怎么记的?”王苏墨就是好奇他要怎么记录这个场面。

    段无恒大方给她看。

    王苏墨:“……”

    好家伙,两个火柴人抱在一起,标注了赵大哥和白大哥。

    王苏墨头大:“你娘亲会误会的……”

    段无恒一脸清澈看她。

    王苏墨轻咳两声:“开玩笑的,我是说,很好,这样伯母就知道八珍楼是一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

    段无恒乐呵呵得继续花着。

    一旁,三小只大约又饿了,开始找吃的了。

    八珍楼停下,解决三小只温饱问题。

    就这样,走走停停,沿途因为没有什么补给的地方,车上的东西就够八珍楼一车人吃的,所以也没挂牌营业,享受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等到梅子镇出来,翻过了两座山,大约第十日上头,终于走上大路了!

    大路就好走多了呀!

    大路上过往的行人和马车还多,不少人都朝八匹马拉的大木箱投来好奇的目光。

    也有人认出来,八匹马,大木箱——该不是八珍楼吧!

    真稀奇!

    但八珍楼很少见,能在旅途中见到八珍楼,本身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吧!

    “咱成吉祥物了!”白岑小声道。

    今日轮到他俩驾马车,王苏墨悠悠道:“吉祥物你好!”

    白岑已经习惯了她的随时打趣,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虽然隔得远,但王苏墨和白岑都听到了,然后紧张起来。

    这样急促的马蹄声,要么是在疾行,要么就是马匹发疯不受控了。

    这是在官道上,到处都是马车,就算是朝廷的八百里加急也不会这么胡来;十有八,九是遇到马匹忽然受惊发疯!

    那迎面撞上来都有可能!

    所以王苏墨和白岑都紧张起来。

    “老爷子。”白岑不含糊。

    当即,马车中,老爷子和赵通都探出头来,正好也能看清前面那辆马车东倒西歪冲过来。

    “是马受惊了。”老爷子经验丰富,一眼能看出。

    “那怎么办?不制止会撞上来。”白岑也清楚。

    “我们去,一左一右拦下来,老爷子驾车。”赵通提议。

    “成。”三人很快达成一致。

    对面是一辆三匹马拉的马车。

    普通人家出行就一匹马拉的马车,三匹马已经是富贵人家!

    虽然萍水相逢,但是能减少人受伤也是好事一件。

    远远地,白岑和赵通一左一右上马,然后用绳子拴紧,赵通内力深厚些,再翻下来,用手攒紧。

    配合白岑死死勒紧缰绳。

    三匹马中有一匹发疯,所以还是好控制的。

    就这样,在不远处,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疯马也得到了控制。

    马车上的人连忙道谢,王苏墨远远看去,她怎么越看另一个没道谢,还一脸不好看脸色,以及额前一缕碎发,黑中飘一缕白发,十分有个性,也十分让人讨厌的人越有些眼熟呢?

    老爷子也认出来了。

    途中遇故人,王苏墨热情招呼:“方如是~”

    方如是顺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看过来,先是看到王苏墨,愣了愣,然后看到一旁的取关,更加确定这就是王苏墨。

    祖宗!

    方如是一头扎进马车里。

    王苏墨:“……”

    还是这样怪脾气啊……

    随着方如是回了马车中,马车中另一个人出来了。

    十几岁模样,穿着矜贵的贵公子,应该是身体不怎么好,所以脸色不太好看,而且,一幅睥睨所有人的模样。

    老爷子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有些讨打。

    王苏墨认出这身衣服来,她去过青云山庄,这是青云山庄的衣裳,和贺凌云很像。

    这么大年纪,青云山庄,贵公子,身体不怎么好,还和方如是在一处……

    王苏墨反应过来,这是——

    霍灵!

    白岑认出来,然后赶紧低头——

    作者有话说:江湖很大,又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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