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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老爷子没好气,“那怎么办?出不去了。”
贺老庄主不以为然,“让玄机门那丫头解开就是。”
取老爷子恨不得朝着他耳朵就嚷嚷去,“你去呀!谁不知道她是我死对头!”
“死对头”三个字,大得八珍楼前的王苏墨都能听见,贺林正要转头,王苏墨把他的头别回来,“别看,别添乱。”
贺林悄声,“老庄主被网抓起来了。”
“那是天罗地网,贺老爷子的青云剑送给贺凌云了,抓是抓不开的。”王苏墨见惯不怪了,倒不怎么惊慌。
但贺林惊慌,“那怎么办!”
王苏墨指路,“那不是你大师兄在吗?大师兄在你担心什么。”
贺林顿了顿,“对哦!”
大师兄在就好了,他的三脚猫功夫什么也做不了,还是安全帮王姑娘刷锅好,刷完锅,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嘻嘻,还是这个比较重要!
老庄主还是先交给大师兄吧,贺青雀已经懂入乡随俗,听王姑娘的!
果然,贺平看向阿珍姑娘,“阿珍姑娘……”
但刚开口,阿珍就打断,“一炷香时间会自动解开,别管他们,只要动,还会收紧,继续一炷香。”
贺平笑了笑,然后从袖袋了拿出一枚金锭子递到她跟前。
虽然阿珍脸上还有“反正我不松”的表情在,但在看到这枚金锭子的时候还是诧异了,然后一面伸手指了指自己,一面看向贺平,意思是,给我的?
贺平点头。
阿珍接过,又咬一口,还真硌牙,真这么大一枚金锭子,阿珍感慨,“你是青云山庄的钱袋子?”
贺平拱手,“过奖。”
这次轮到阿珍笑了,一来,贺平确实不招人厌,二来,这种时候换作旁人早就着急得跳脚了,但贺平好像分得清刚才闹腾的是他们家老庄主,厨房被轰了,也是因为取老爷子和他们家老庄主切磋的缘故。
“我这天罗地网也是要成本的,这金锭子也就勉强吧。”阿珍勉为其难按下弓箭上的某个按钮。
贺平没怎么看清,只一瞬,应该是某类磁石一样的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天罗地网便自动松开,如同一张废旧的渔网,轻轻一扯就掉了。
取老爷子轻车熟路。
“多谢姑娘。”贺平拱手。
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一起扯了“渔网”出来,取老爷子看了阿珍,恼火环臂,一声不吱。
阿珍一面收网一面道,“老庄主随意,贺平付过金锭子,这网没破前都可以一直用。”
贺老庄主:“……”
取老爷子:“……”
只有贺平在低头笑,阿珍姑娘,确实很有意思。
阿珍重新回到王苏墨这处,王苏墨才不会真的升起八珍楼,一直在磨蹭。
“怎么不升?”阿珍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苏墨笑道:“估计一会儿还得打~”
阿珍指了指一旁的厨房,平静道,“天罗地网,青云山庄那个冤大头付了;厨房记你账上,这么熟了,两百两。”
王苏墨忍不住笑,“你应当感谢我,上次还说呆腻了想换个地方,这次好了,没有顾虑了,可以直接唤了。”
“也是,那收你十两。”
王苏墨:(⊙o⊙)…
王苏墨转向一旁的伙计,“诶,墩子,准备搬地方了。”
“啊?又搬啊!”墩子明显没上次那么开心。
王苏墨敏锐:“墩子,你有情况啊,你以前最喜欢搬地儿了!”
阿珍插话,“人家墩子最近和附近村的西施姑娘往来密切~”
王苏墨配合:“这样啊!”
墩子竟然害羞了,“我,我去帮忙。”
阿珍和王苏墨都笑起来。
阿珍也来她收拾她这摊东西,随口问道,“贺老庄主这是要留在八珍楼?”
“嗯。”王苏墨点头。
阿珍轻叹,“那不得天天都练练手,松松筋骨?”
两人一起回头,果然又打上了。
阿珍:╮(╯_╰)╭
王姑娘:╮( ̄▽ ̄)╭
“大概这会儿还在兴头上,他们认识许多年了,还许多年未见,估计得打上一阵。”王苏墨平静。
阿珍观察细致:“打成这样,应该不止许多年未见吧?”
王苏墨忍不住笑,“也有些……恩怨情仇之类的。”
阿珍轻嘶一声,“那你得给八珍楼再找个保镖,能同是治得住他们两人的,不然总拆你八珍楼也不是办法。”
王苏墨:(⊙o⊙)…
有道理!
王苏墨感慨,“那等明日就挂牌,招一个保镖。”
阿珍轻叹,“能同时治得住两个老爷子的可不好找。”
王苏墨顿了顿,欢喜道,“再加一条狗!”
阿珍好气好笑,还要加一条狗,这八珍楼日后可真热闹了!
王苏墨怂恿,“一起吧,阿珍姐。你看墩子都不想走了,你就和我一起吧,八珍楼开辟凉茶业务,就能天天营业了,还能在路边卖个酸梅汤之类的。”
阿珍轻嗤,“我还是开我的凉茶铺吧,你慢慢找你的东西,我攒我的银子!往来官道上的冤大头比较多。”
阿珍言罢,又回头看了看贺平,头号冤大头。
“我喜欢银子。”阿珍拍拍手,“等攒够了银子,我就去八珍楼找你。”
王苏墨:(⊙o⊙)…
阿珍受不了她这表情,凑近看她忙乎的,然后问,“这是做的什么菜?”
王苏墨大方给她看,“猪蹄儿炖鸡爪,贺老庄主说,他之前和老取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猪蹄儿炖鸡爪,我想着这久别重逢不得怀旧一下?”
“难为老取这么紧张你的八珍楼,看来你对老爷子是真好。”阿珍感慨。
“那是~”王苏墨继续。
“这些呢?”阿珍好奇,她也喜欢王苏墨做的菜。
王苏墨大方给她看,“今日八珍楼开宴,除了老取的猪蹄儿炖鸡爪,还有贺老庄主的红焖羊肉锅,贺大侠的饺子,小青雀的拔丝白果。”
有人上次没吃够,还想再吃一次,在客船上贺青雀就打听清楚了,反正他的拔丝白果不能少!
阿珍‘不满’,“那我和墩子的呢?”
这么大一桌宴席,少了她和墩子这两个编外人员可不行。
“不是饺子吗?贺大侠也点了饺子,你说巧不巧”王苏墨轻声道。阿珍也回头看了一眼,但贺平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两个老爷子身上。
阿珍轻笑,“还挺会吃。”
只是转眼又看见一旁竹篓里的几尾鲫鱼,阿珍确定她这里之前是没有的,取老爷子这几日非要钓鱼,然后哪哪都是鲫鱼,再后来钓回来她就给扔回去,终于才消停了这两天,怎么又冒出来?
“这几条鲫鱼怎么回事?”她之前明明没看到有的。
“哦,我在养鱼。”王苏墨随意应了声,阿珍嫌弃得用一旁的小树枝斗了斗竹篓里的六条鲫鱼,感慨道,“八珍楼的现杀活鱼?”
“不,宠物鱼,观赏鱼。”王苏墨把竹篓子搬过来,好像怕她给现杀了一半。
阿珍头大,“贺老爷子,取老爷子,待招保镖,一条狗,现在是六条鱼,八珍楼是越来越热闹了。”
王苏墨牵她衣袖,“走,升八珍楼去。”
“不怕你的八珍楼被折了?”阿珍好奇。
王苏墨指了指远处,大概都累了,打不动了,贺老庄主和取老爷子已经席地而坐,开始畅聊人生了。
难怪。
“你去青云山庄这几日我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有些磨损的地方我都给你换过了。”阿珍原本就是天机门的人,同王苏墨熟悉也是因为这座八珍楼。
“阿珍姐,你怎么这么好~”王苏墨是懂逢人说话的。
阿珍远远看着,轻声感慨,“这是我师父的心血,我当然得替他老人家多照看照看。”
“玉道子师叔还好吗?”王苏墨也问起。
“他最近在钻研新的机关,废寝忘食,就是天外飞来陨石砸向他他都不带分心。”
王苏墨笑,她见过玉道子师叔废寝忘食的状态,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这一点在玄机门上尤为体现。
所以阿珍姐才要拼命攒钱,因为玄机门和别的掌门不一样,别的门派是争得头破血流,谁都想当掌门。玄机门是巴不得你来掌门,我来搞研究。
而且,玄机们中无论长老和弟子都在潜心研究,相互探讨,一心扑在钻研去了,掌门就是要负责赚钱养玄机门的人。
那么多张嘴要吃饭,钻研要材料,门内还要养护,哪哪都是钱。
哪个江湖门派是容易的?
现在武林各派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开始自己造兵刃,暗器也是,玄机门的暗器虽然好用,但架不住贵,自己做的暗器虽然没那么好用,但好歹能用。
所以玄机门的业务是不如早前的,但也勉强能糊口。
只是要更多的材料来设计和锻造就是不菲的支出。
玉道子师叔当年猜拳落了下风,得硬着头皮当十五年掌门,用阿珍姐的话说,如果玉道子师叔来管账,整个玄机门上下都能饿死。
所以这些事情都落在阿珍姐头上。
阿珍姐这里一面开着凉茶铺子,其实还有一条——所有来找玄机门的业务都是到阿珍姐这里的,阿珍姐再分配给各个门上,做好了交差,所以现在玄机门上下都靠着阿珍姐吃饭。
所以江湖上觉得玄机门玄幻莫测,以为是不愿意多露面,其实是谁都忙不过来,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