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两个人都犟,还不一定谁犟得过谁!

    王苏墨反应过来,没有人比刘恨水更懂赵通。

    张有金是少年时候的“刘恨水”,但赵通,是中年时候的刘恨水。

    在忽悠人方面,刘恨水也是老手了。

    毕竟之前有忽悠张有金的经验,还有在流光散人处耳濡目染的法子……

    估摸着赵通潜移默化被洗脑了。

    果然,“阿弥陀佛,赵施主来找老衲,老衲也正的知晓如何做,因为之前杀戮太重,武功招式里总藏着煞气。流光散人教过老衲如何自处,老衲也悉数教于了赵施主。赵施主,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了,无需老衲再在一旁。这些时日多亏了赵施主陪伴,如今老衲也快在尘世中走完这一趟,应当所剩时日不多了。”

    这点倒不是胡说的。

    取老爷子看他。

    他之前虽然接下了自己那一掌,但掌力里只残留了微弱生机,应当是要走到生命尽头了。

    取老爷子看他,“为什么不去找八面破阵伞?”

    在老爷子眼中快意江湖,便是不留憾事,既然都已找过塞北吹雪刀,为什么不把八面破阵伞也见了?

    就算之前人人都在追杀他,但到底过了这么久,早就风轻云淡了,此时他即便去,也不会有人认出这幅模样的刘恨水来。

    所以老爷子不明白。

    “阿弥陀佛。”德元双手合十,笑而不语。

    王苏墨看向老爷子,轻声道,“因为他知道一定会露馅儿,最重要的是,如果赵通知道缘由,不,就算赵通不知道缘由,一旦和八面破阵伞照面,八面破阵伞一定会因为心虚和他交手。和他交手就等于一定会和赵通交手,他一怕赵通打不过对方,二怕打过了,日后他不在了,留赵通日后被满江湖追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怕赵通成第二个他,好容易教赵通学会控制杀意,不想功亏于溃。所以相比起遗憾,德元更在意的是赵通。所以宁肯不去找八面破阵伞……”

    王苏墨一语点醒,周围都恍然大悟,德元也轻笑,“王姑娘果然聪明。”

    王苏墨继续,“你之前确实是断了双腿,但你之后好了,你之所以还骗他,是因为你断了腿他就不好走,就要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就不会乱杀人了。”

    “对,老衲给他念经。”德元微笑。

    周围:(⊙o⊙)…

    虽然但是,确实有些好笑。

    老取头大,“你会吗?你不假和尚吗?”

    德元微笑,“现学的,去到一处寺庙就现学一本经书,得每次都念不同的,不然会被发现。”

    周围也是惊呆了。

    最震惊的应该是赵通!!!

    王苏墨感慨,“那也真是有慧根的,听一次差不多就会了,换了别人还不一定好用呢!”

    老爷子附和,“演什么像什么!但是演个面摊小贩,把我和老贺给忽悠的,我们还在他面摊那里吐槽其他江湖门派,也不知道被他听了多少去。”

    德元继续,“都听见了,还记得。”

    取老爷子:“……”

    大抵贺老庄主也想起了这件事,握拳轻咳。

    白岑低头忍着笑意。

    只有赵通在意的是德元,“你真的决定不去找八面破阵伞了?”

    赵通眉头紧皱,无论他是不是刘恨水,但在赵通眼中,他是德元。

    德元温声,“人生要留有憾事,未尝不可。相比起憾事,老衲更愿意看到赵施主……”

    赵通打断,“我陪你去。”

    德元婉拒,“赵施主难得跳出苦海,又何必再入苦海,白白浪费这十年时间?”

    “你放屁!”

    周围:(⊙o⊙)…

    不知道德元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而一旁,贺老庄主却捋了捋胡须,温声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其实可以陪你一道。”

    比起刚才的赵通,众人更诧异的是贺老庄主。

    贺老庄主平静道,“我可以陪你一道,山水一程,去做完这件事,别人见到长生君子剑不会为难,也会相信我说的话;我也可以守着你不做奸恶之事,如何?”——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点发

    我数着的,欠大家二更,一更是前天的,一更是6000营养液改加更的!!好快!

    第050章八珍楼副厨?

    “你认真的?”取老爷子看他。

    贺老庄主温和点头, 然后儒雅道,“行走江湖不就是为了这些?”

    老取忽然笑了。

    贺老庄主也笑起来,“我在青云山庄呆了那么久, 闷也闷死我了,如果不是到八珍楼来见你, 怎么会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老取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贺老庄主默契道:“江湖恩怨江湖了, 了结这桩再来谈之前的事。”

    “阿弥陀佛。”德元也笑道, “贺老庄主仗义,老衲愿意同贺老庄主一道。等八面破阵伞之事了结, 老衲就会去衙门报道。”

    赵通皱眉看他。

    老取沉声道, “我刚才同你对过掌,以你的状态, 等八面破阵伞之事了结,应当是去不了衙门了。”

    周围都愣住。

    但德元平静,“阿弥陀佛,如果老衲走不到衙门就圆寂了, 那不情之请,怕是要劳烦贺老庄主一趟, 将老衲的骨灰送回湖镇。”

    德元颔首致意,“老衲到底不是出家人,自幼是孤儿,不知道父母何人,家乡何处。但老土匪曾告诉过我, 他姓刘,家乡湖镇,既如此, 湖镇便是我半个家乡,我想落叶归根,有个念想,还望贺老庄主体恤。”

    贺老庄主温声道,“义不容辞。”

    有贺老庄主这句话,德元心中微舒,然后再次朝贺老庄主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长生君子剑,始终如此。若有重来机会,老衲也会以贺老庄主为榜样。”

    这一声若有便是没有之意。

    白岑刚想开口,说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却被王苏墨先开口,“你已经重来了。”

    周围都看向王苏墨。

    王苏墨轻声,“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然后是现在,你都做了……”

    夕阳西下,余晖落在那身袈裟上,仿佛染上了一层金辉。

    白岑环臂笑了笑。

    *

    八珍楼里拨出一匹马,然后一匹马拉了一辆马车往前面的山河镇去。

    贺老庄主明日便要同刘恨水一道上路,今晚已经来不及在八珍楼做几道菜,但践行应当是要有的。

    赵通和刘恨水还在,贺老庄主和白岑留下照看。

    王苏墨同老取一道驾车去山河镇买些酒菜。

    车轮咕噜咕噜在小道上走着,没拖着八珍楼,不用走官道,小道反而更快。老取驾着马车,王苏墨在马车外与老爷子共乘。

    在老爷子没来的时候,王苏墨自己一人驾着马车走了很久;自老爷子来了之后才包干了所有这些事,她也再没碰过驾车的活儿。

    老爷子待她同亲孙女一般!

    她同老爷子相互熟悉得都不能再熟悉,见老爷子驾着马车没怎么说话,王苏墨不开口问也知道老爷子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担心贺老庄主?”王苏墨双手环臂,悠悠然靠在马车上。

    老爷子回过神来,低沉“嗯”了声,“刘恨水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像假的,但毕竟是一面之词,过了刚才的热乎劲儿,心里总会有些担心。”

    行走江湖大半辈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况且,还有个赵通在一旁,怎么都会有些担心老贺。”老爷子很少这样严肃,自刚才驾马车起,老爷子心里就在犯嘀咕,王苏墨正好问起,老爷子不吐不快。

    “而且老贺还有伤,他度了不少修为给旁人,能稍微比刘恨水强些,但是赵通正值盛年,我还是不放心。”老爷子粗中有细。

    王苏墨坐直,也凑近,“老爷子,如果不放心,你就同贺老庄主一道去。找香料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慢慢走,你们慢慢来。”

    老爷子同样周围,“我也不放心白岑。”

    王苏墨:“……”

    老爷子虽然喜欢白岑,但是心中仍然犯嘀咕,也嘟囔道,“比起刘恨水和赵通,这个家伙更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特意接近有没有安好心?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也就才来几天,还有待考证。”

    王苏墨托腮笑道,“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老爷子看她,“丫头,我不会走的……”

    王苏墨微怔。

    老爷子一面驾车,一面继续,“之前说好的,天涯海角,哪儿有香料咱就去哪儿。我老头子不下车,不离开八珍楼,不给八珍楼留檐灯,我得一直在,不留你一个人。”

    王苏墨轻笑一声,眼中忽然氤氲,但仍托腮笑着。八月初,山间的风虽然带着凉意,却吹面不寒,舒服得刚刚好。

    王苏墨伸手轻轻抹了抹眼角,轻声叹道,“老爷子,突如其来的煽情~”

    取老爷子也跟着笑起来。

    夕阳西下,落霞在轻尘中轻舞,莫名地和谐又动容。

    金晖里,王苏墨忽然再次坐直,灵机一动,“老爷子,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一直以来,有人的鬼点子都是最多的。

    取老爷子看她。

    王苏墨从外挂荷包里掏出两锭银子比划,“喏,这两个就是德元和赵通,如果他们两个同贺老庄主一起呢,老爷子您会顾虑贺老庄主的安全;但是,如果只有德元这枚银锭子同贺老庄主一起,但把赵通这枚银锭子留下来呢?”

    取老爷子勒紧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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