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去凑了个热闹,不也是全身而退,没被某人撞见的么?

    可这会子,她抬头看着严律的那双眼神,总觉得,这人……

    “严律?”简雨烟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我总觉得你很面熟。”

    “大约是我长了个大众脸罢。”严律笑了笑道。

    此言一出,就连廖承安也笑了:“严老弟可真是会说笑。你这张脸那若是大众脸,幽州城内那些个名门贵女,也不知道天天在盼个什么了。”

    简雨烟倒是没有丝毫的笑意:“我们……之前没有见过?”

    “见过的。”严律淡淡一笑道。

    简雨烟心头一沉,却听见严律继续道:“刚才廖兄带我在地下一层的居民屋前走过时,我曾看到你带着两个婆子路过。”

    简雨烟冷了冷声:“严尚书真是好记性。”

    “怎么样?小雨儿姑娘,严某的那匹快马就在上头候着。”说到这儿,严律顿了顿,故作一副茫然的表情,问廖承安:“哎呀,刚才进庄子的时候,被那些人当做奸细摁押着,我忘记我那马儿是否拴着了。”

    廖承安尴尬一笑,道:“严老弟放心,你那马儿我们有人看管着,不会有问题。但是,你带小雨儿姑娘回城,你就步行怎么可以?这么的,我派个马车同行,如何?”

    严律暗道一声“老狐狸”后,便笑着回应:“自然是可以,廖兄若是一起跟着,那是最佳。”

    “我就不了。哈哈哈……”

    “对了,廖兄,太后娘娘给我这些个金桃子和金雕飞镖,还让我办一件事。”严律忽而话锋一转地道。

    “严老弟不必跟我这般客气。”

    “太后娘娘说,有一臣子的卷册在几次搬迁的过程里,无意带到西山庄子了,她让我拿过去,最近有事儿要安排。”严律或真或假地道。

    “臣子?谁啊?”廖承安纳闷道。

    “简明华。”严律似笑非笑地道,余光却是瞄向了简雨烟。

    谁曾想,廖承安虽是愣了一愣,搭话的,却是简雨烟。

    “哦,此人的卷轴在我这里。”

    这是严律万万没想到的。

    简雨烟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她扯了扯嘴角,笑道:“是燕湛给我的。”

    “那就劳烦小雨儿姑娘把这卷册给我,我拿去一用便还回来。”

    “等我从宗人府回来后再给你。”简雨烟坚持道:“我也要好好想一想,这卷册到底放在哪里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简雨烟既然也已经答应了,严律便不再坚持什么。

    虽然简雨烟根本不想去宗人府,毕竟,西山庄子是太后娘娘的地盘,现在掌管之人便是这廖承安。纵然她心头有一万八千个不情愿,她还是跟着严律一起出了庄子,上了马车,一颠一簸地在崎岖山路中缓行着下了西山。

    严律骑马并辔而行,由于不能太招摇过市,廖承安只派了两个身手不错的壮汉当做马夫,他们就这么回到了幽州城内。

    这会子刚过晌午,街市上百姓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严律驾马在马车一旁,按照原先说定的,在旁边就着车窗,跟简雨烟介绍着这条街巷,那条小路的。简雨烟原先也是一直担心,但她见着自己就这么顺利地通过了城门,也无任何人阻拦,而严律也是跟在西山庄子里所言的那般,给她介绍街市上的路线和小道。

    也是直到这会子,简雨烟才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

    只是……

    她看着路旁列队而行的官兵们,忍不住地纳闷道:“怎么今儿大街上这样多官兵的?”

    “今夜格敏公主他们就要来了,这会子是城内戒备最为森严的时候。为了迎接他们,皇上采用了最高规格的礼数,自是不能怠慢了。”严律胡扯道。

    “哦。”简雨烟点了点头,便不疑有他。

    一切都非常顺利。

    顺利地进了宗人府,顺利地见了燕湛。

    不过,纵然简雨烟在西山庄子里怎样说着狠话,见到燕湛时,她还是佯装用情至深地落下泪来。

    燕湛更是思念至极,两人关上房门,便是亲热了好一会儿。

    严律让那两个壮汉在宗人府门外候着,又拿来两壶好酒给他们尝尝。

    本就驾马劳累,又许久不曾进入城内,一路眼花缭乱地看着,这两个壮汉早就乏了。谁曾想,这好酒一喝,更是酣睡上头。不大一会儿,两人便醉倒在宗人府门前。

    严律用脚踢了踢这两个壮汉的身子,见这两人跟个死人似的没有反应,便向看管宗人府的官兵使了个眼色,这些人早被安排好了,当下心领神会,将这两个人的衣裤全数扒了后,拖去刑部了。

    严律又安排了两个忠于皇上的亲兵,换上那两个壮汉的衣衫,重新站在宗人府门外。

    待得燕湛和简雨烟在宗人府里行过云雨之事,简雨烟又小睡了一会儿后,已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日渐偏西,人困脸乏。简雨烟又是有着身孕,便在燕湛的依依不舍下,离开了宗人府,上了马车。

    严律十分好客地道:“这个时辰回西山,小雨儿姑娘指不定会饿着肚子。先去我那忆雪轩用了膳,然后再带上一些个好吃的酒菜,和可口的糖糕果子之类的,拿回去分给西山庄子里的大伙儿尝尝。如何?”

    直到这个时候,简雨烟跟燕湛两人在床上通了气,她才彻彻底底地对严律放下心来。

    更何况,她乏力得很,那两个马车夫早已换了人,她也没有看清,便放心地对严律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不过,有蜜枣,桂花之类的菜肴别给我上,吃了对我身子不好。”

    严律满意地笑着道:“一切都听你的。”

    今天太过顺利,顺利到,简雨烟觉得,这座幽州城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城里人众多,来来往往的,熙熙攘攘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巧便能见着那个人呢?

    一切,都是自己太过心虚罢了。

    想到这儿,她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到了忆雪轩里,严律又非常殷勤地带她去了后院儿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雅间。

    壮汉跟随,四下无人。

    简雨烟只觉得,自己确实饿了,乏了。

    她只想赶紧吃了后,立即回西山歇着。

    谁曾想,那雅间的门一打开。

    却看到了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也不敢见的人。

    她的姐姐,简雪烟。

    宁瓷公主——

    作者有话说:姐妹终于相见

    第122章

    其实初十这一整天,宁瓷在慈宁宫里等得着实煎熬,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严律这会子怎样了,进入西山庄子顺利与否。他是作为细作深入庄子里的,危险至极。他带妹妹雨烟出来见燕湛是真,可他深入庄子去刺探敌情也是真。

    她生怕严律出了一个未知的错处,便被这帮亡命之徒给索了命。可转念又一想,严律这般聪明,从金陵城到国都幽州,他从底层小乞丐,一路打拼攀到权臣之位,他这一路艰险,早不似当年那个手无寸铁,身无分文之人了。

    他会小心谨慎的。

    他一定会平安的。

    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

    宁瓷就这么在心底百般念叨着。

    可念头却又中途开了个茬儿,忽而想到,现如今,也不知道妹妹雨烟是怎样了。

    妹妹九死一生已经够可怜的了,却还要被严律那般说着,他还说家里被灭门的起因,是因为雨烟曾给太后献上金雕飞镖一事。

    这事儿当年自个儿怎么不知道的?

    也许,这其中有一些个误会,也是说不定的。

    也许,当年被灭门的起因真相,不是严律知道的那般。

    也许,背后另有隐情。

    也许……

    总之,不管怎样,宁瓷想着,妹妹现在还活着,她还有机会见到妹妹,自己真真是欢喜的。

    这三年多,她一直都在心底里想着,大仇得报的那天,她一定要把自己的性命偿还给妹妹,她始终都觉得,自个儿的命,是偷了妹妹的。

    现在知道妹妹还活着,她心头的快乐充盈了四肢百骸,纵然这会子对严律有再多的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期待见到妹妹。

    她就这么望眼欲穿地盯着慈宁宫的宫门。

    一会儿来了个小太监,一会儿路过一个小宫女,再一会儿是禁军来回巡逻的过往身影。

    她早早地给太后施了针,饮了幻药睡下了,今儿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自己的等待。

    她就这么站在自个儿寝殿的门边向外望,不吃不喝也不累地,一直从清晨,望到了日落西山。

    她也一直从满怀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继而变成了对严律的担忧。

    莫不是……严律在西山庄子里出了岔子,被他们发现了?

    如此这般,宁瓷越想越恐慌。

    但严律这几日曾叮嘱她,这段时日,若是没有他的陪伴,任何人带她出慈宁宫都不行。

    独自更不行。

    宁瓷如坐针毡,恨不能直接跨过金水桥,奔往忆雪轩或者是严府,到那里等着他去。

    正当天色渐渐暗沉,薄黑的夜缓缓笼罩大地之时,忽而慈宁宫宫门那儿绯红官袍身影一闪。

    严律来了。

    宁瓷几乎快要惊呼出了声儿,她直接跳将起来,一路飞奔过去。

    严律一见到宁瓷,在西山里恐慌崩溃的全部身心,也终究是踏实了几分,他也向着她的方向跑去。

    “怎么样了?”宁瓷一把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他们没伤着你吧?没为难你吧?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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