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看不惯她爹这般,把通敌卖国的事儿告诉了哀家。”

    严律紧咬着牙根儿,隐忍道:“通敌卖国?之前没听说啊!”

    “嗯,此人罪大恶极,但念在他在朝为官多年,就没有对外昭告天下了。也算是,给他的身后名留有一丝余地罢!”太后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无所谓,后人知晓就行。”

    严律一愣。

    后人知晓。

    后人……

    所以,太后已经命人把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脏水,用记载的形式,泼给简明华恩公的身上了?

    严律忽而觉得全身血脉仿若被冰冻了一般,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耳边,却听见太后又道:“这宁瓷,便是这简明华的小女儿。虽然当初是她把她爹的证据交给了哀家,但她全族被灭一事,却是哀家指使的。哀家这些年,总是在提防着她。”

    “太后娘娘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呢?”严律阴沉沉地道。

    “这宁瓷呢,还是有点儿用处的。”说到这儿,太后的语气也似乎和缓了几许:“她的娘亲是江南医家名门之后,她从小就跟着她娘亲习得施针和药草,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严律一听,轰然大震,他的心头微沉,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哑声问:“你说什么?”

    “而且,她从小习得的施针之法,是属于比较刁钻的偏门。听太医院的高院使说,虽然偏门,但对身子的调理,最是奇效。哀家已入天命之年,身子骨总有各种不适,留着她在身边,正好可以有个调理身心的用处。”

    严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脑海里有太多的不确定混乱堆积,他听见血脉喷涌在耳边的声音,更听见自己哑了嗓子,颤抖着问:“敢问太后娘娘,宁瓷公主她原先的闺名,是什么?”

    “简雨烟。”太后直接道。

    严律那颗悬着的,仿若烈火岩浆一般滚动跳跃着的心,一下子撞上真实的冰川,死了个彻彻底底。

    “说起来,她还有一个双生姐姐,她姐姐施针的针术要比她高明一些。”太后缓缓地道:“不过,当年幸亏哀家把简雨烟接进宫来,按了个‘宁瓷公主’的头衔,而非她姐姐。”

    “为何?”严律只觉得眼眶酸涩,满腔的痛苦浪潮快要溺毙了自己。

    “她姐姐名为雪烟,比她聪明机灵很多。当年哀家就是瞧着她姐姐太过聪慧,便是留不得。这样的人在身边,哀家会无法安睡。”说到这儿,太后叹了口气,道:“可就算是如此,哀家也是不得不提防着宁瓷。”

    “所以……”严律心领神会地道:“太后娘娘是想我跟宁瓷成婚之后,可以牵制着她?”

    “不错。”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的……”严律在极度失落中,快速地想了个法子:“微臣跟宁瓷公主接触接触,一来,微臣有了可以频繁进入慈宁宫,为太后娘娘您继续做事儿的机会。二来,若是有那缘分,微臣愿意跟她试试看。”

    他这么一说,太后顿觉大喜。

    殊不知,当严律走出慈宁宫,踏着长长的宫道往回走时,他只觉得刚才这么一遭,仿若湿透了前世今生所有的精气神。

    他曾在心底一千遍,一万遍地幻想着,简雪烟和简雨烟模样相似,万一当初进宫的是姐姐简雪烟,而非妹妹简雨烟呢?

    当他得知宁瓷吃了桂花蜜枣相关的食物,却没有起疹子,更没有任何胸闷气短的症状时,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宁瓷的真实身份。

    可当太医院的御医亲口告诉他,确实有人在年岁增长之后,这般症状会消失时,他是有多失望。

    一次次地希望,一次次地失望。

    就好像刚才听太后亲口说,宁瓷会施针,会草药时,他那一瞬间的希望之火,却在转瞬间浇熄于命运之中。

    他有多希望简雪烟活着,就有多希望简雨烟去死。

    严律徒步出了宫门,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充耳不闻满街市的喧闹,脑海里想的,是简雪烟的微笑,是她的恍惚愣神,是她的害羞撒娇,是她的孤单失落……

    虽然,她曾经的喜怒哀乐,都不是对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当严律回到自家府邸,看着身着簇新锦衣卫飞鱼服的弟兄们,看着身着锦衣卫指挥使官服的洛江河,在众人开心快乐地齐声大喊“老大”时,他冷静地道:“三天后,是宁瓷的死期。你们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啦!!!”众人士气大振地高呼道——

    作者有话说:严狗,到时候咱们看看,是谁的死期!

    *

    各位宝宝们,端午安康~~~~

    祝大家生活顺利,一切平安,健康,幸福,暴富!!!

    继续求收藏啦!~~

    第37章

    宁瓷回宫后,她留了个心眼子,将戏园子里买来的油彩藏到了小佛堂的最里端,方才提了个太医院里抓来的药包,回了慈宁宫。

    果然!

    太后娘娘正以一副横眉冷对的面孔,在等着她。

    宁瓷的心头慌乱了一瞬,却在脑海里快速地设想了千百种的可能,余光扫视身边一圈,并未发现她藏在自个儿寝殿里的受伤侍婢,方才堪堪放松了几许。

    她装作没事儿人一般,笑着走上前,对着太后行了个宫礼,方才甜甜地笑道:“可真巧,刚才我正准备离开太医院,看到他们后院儿在卸货,来了好些西域南疆那边独有的药材。其中有一味天山雪莲最是珍贵,我……”

    “跪下!”太后面无表情地斥声道。

    宁瓷吓得心口一窒,旋即,却冷静了下来。

    她不慌不忙地倾身下跪,却仰着精致的脸庞,不解地问:“老祖宗,宁瓷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了?!”太后冷哼了一声,道:“哀家倒是要问问你,你做错什么了!说!”

    宁瓷当下心头一片了然。

    太后没有一下子斥责她的错处,而是让她自己直言错处,这表明,太后根本没有抓到把柄。

    于是,宁瓷怯生生地道:“宁瓷……在太医院瞧了会儿卸货,回来晚了。”

    “不对!”太后咬牙切齿地道。

    “我……今儿出宫前,没有帮老祖宗施针?老祖宗身子骨不适,所以生气了?”纵然宁瓷胡乱猜测一通,但她心底隐隐地,生出了一个猜测。

    莫非……

    “前几日端午,那天晚上你去哪儿了?!”太后厉声道。

    果然!

    宁瓷唯有这件事没跟太后说,原想着,既然回宫后,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那这事儿就不必说了。更何况,后来又发生了齐衡丢失金牌子事件。

    谁曾想,太后竟然知道了!

    宁瓷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了一瞬,便猜到是严律干的好事儿。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是想,若是太后发现自个儿出宫了,那就让严律当个证人。可太后压根儿就没发现,他这会儿跳出来是想做什么?

    陷害自己么?

    事到如今,宁瓷也不能撒谎了。若是等会儿太后深究起来,去查端午当天出入宫的册子,定然会发现自己出去了。

    于是,她磕了个头,半真半假地道:“端午当夜,宁瓷原是犯困,睡到一半做了个噩梦,醒来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本想去小厨房讨口凉茶来,途径老祖宗您的寝殿,听见里头传来您梦魇惊恐的声音。宁瓷猜想着,您定然是平日里操劳过重,劳心伤神太过导致的。正巧,那日是端午之夜,宁瓷听闻,白河那边儿有放天灯祈福的,便想着,这是难得的机会,宁瓷若是能为老祖宗您放天灯祈福,您的身子一定会好转得更快一些。本想跟老祖宗您说一下,但又不便惊扰您,就擅自出了宫。”

    宁瓷的这番话,一下子戳中了太后的心头秘事。

    端午那天,她没有梦魇,也没有被噩梦所惊扰。

    那夜,宁瓷听到的,应该是她与达春在行欢愉之事……

    这本是慈宁宫,乃至整个皇宫上下都心照不宣的秘密,却因从没有旁人提及,平日里,也就这么得过且过了。

    这会儿竟然被宁瓷提及,且直言她梦魇的惊恐之声,一时间,让太后本是盛气凌人的模样,顿时消散了大半,变得有些尴尬了几许。

    宁瓷见太后没有吭声,便又继续胡诌道:“宁瓷回宫时,路过忆雪轩,忽而想起,金陵盐水鸭是有祛湿热,缓解疲劳的功效,便去那里买了。本想第二日给您吃的,结果,朝堂之上又出了那桩子糟心事儿,老祖宗您一整天都不吃不喝,更不想安睡,宁瓷固然心头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待得这两日您能吃得下东西了,我却发现,天燥闷热,那盐水鸭已经不能再吃了。”

    “罢了罢了,你且起来吧!”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烦闷道:“哀家不过是说了你一句,你瞧你这伶牙俐齿的,真像你姐姐简雪烟。”

    刚才那么一出倒没吓到宁瓷,谁曾想,太后的这么一句无心之言,倒是吓得她冷汗直流。

    可当宁瓷回到自个儿的寝殿时,更是吓得魂不守舍!

    很明显,她的寝殿已经有人来翻找过了。

    她一个猛子冲到寝殿床榻后头的小屋,却见那受伤的侍婢正脸色惨白地躺在里头。而这侍婢的周围,已然凌乱,不似她出门前的摆放。

    慌乱只在宁瓷的灵魂深处沉浸了须臾,便消失了。

    太后应该没有发现此人的存在,若是发现了,刚才她定不会这么简单放自己离开。

    再仔细这么一观察屋内的情形,门后,床榻底下,甚至是案几四处,宁瓷便明白了大半。

    她俯身搭上侍婢的脉象,再仔细观察侍婢的脸色,便深知,此人应该是醒着,虽然经历了一番差点被发现的险境,但终究是无碍的。

    可这人,就是一副死活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宁瓷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