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回去的。”

    “他的伤势怎样了?”宁瓷忙问。

    “虽然伤口还是瞧着可怕,但只需每日细细养护,及时换药,应无大碍。”小御医“哦”了一声,又道:“皇上还特意让咱们太医院安排了人,每日去严府上门为严尚书换药来着。”

    宁瓷点了点头,刚准备想离开,忽而后知后觉地纳闷道:“你刚才称他什么?严尚书?”

    “是啊!”小御医笑着说:“前两日皇上刚提拔的,说是严尚书护驾有功,又提前为城郊设防,免去百姓伤亡,功劳着实太大,正巧兵部尚书始终空缺,就提拔了他。”

    宁瓷怔在了原地。

    前世,她与严律大婚的时候,他就是兵部尚书。他甚至在成为尚书之位后,接连上了几封奏疏,求请皇上开恩,要与自己成婚。

    那个时候,也没听说严律是用了几番苦肉计来获得尚书之位的,只知道他曾与皇上重诺过,会善待自己,谁曾想,他是想利用与自己成婚为由,好在大婚当夜,起兵叛乱。

    宁瓷今生原想着,只要对严律几番拆台,只要让太后不再信他,只要她拒绝与严律成婚,改变了前世的轨迹,没准就不会有前世的结局。

    可现在……

    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关于宁瓷梦境里能闻到烧焦味儿,这个其实是我的一个亲身经历:

    前几年工作压力大,晚上总做噩梦,

    有一回,梦见我在一个房间里,外面在打仗,然后一帮士兵押着一个人从门前经过,

    过一会,就听见开枪的“哒哒哒”的声音,那个声音就疯狂在梦境里响着,不知道开了多少枪。

    然后我就闻到很浓烈的火药味,那个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在感慨,啊,原来枪子儿的味道跟鞭炮味道是一样的。果然都是火药啊。

    过了一会就看到门口,一帮士兵抬着一个身上被射满弹孔的死人走过去了。

    (醒来后,家里以及周围没有任何燃起的火源或者烟味儿)

    后来网上搜了才知道,极少数梦里是会出现味道的。

    第52章

    这会儿,严律刚清洗完身子,后脊上那五个血窟窿也换好了药,为了避免伤口闷热从而引发的流血化脓,他上身赤膊,却用干净透气的绸布包裹了身后的伤口。

    伤口固然触目惊心,可他多年来与弟兄们一起习练棍棒射箭,而练得一身腱子肉,瞧起来竟是比那伤口更令人惊叹。

    就连来帮严律伤口换药包扎的御医们,也因此时不在皇宫,是在严府,一个个地也都放了开来,他们笑着感慨:“严尚书寻常官袍一穿,瞧着清瘦,没曾想,身上的腱子肉竟也这般紧实。这几日你如此大病,也不曾见这一身松垮过。”

    此时此刻,他周身紧致的线条,好似他脸上紧绷的神情。

    他正坐在自己卧房的床榻边,看着眼前跪了十来个嚎啕大哭的弟兄们,他眉间微蹙,心头有着淡淡地不悦:“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地,前后哭了多少回了?还有没有一点男儿气概?!”

    洛江河堪堪止住了眼泪,抽噎道:“这两日,咱们兄弟轮休,去房牙子那儿看宅子去了。”

    “嗯?”严律依旧不解,示意他说下去。

    “咱们兄弟,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好的宅子?个个都是三进院,个个都是距离皇宫最近的旺铺。”洛江河难过道:“老大,我们都知道,你一直都对咱们好,可你也要为自己和雪烟小姐考虑考虑啊!”

    “是啊!”洛江河的话顿时让弟兄们扬起头来,他们纷纷道:“既然雪烟小姐还活着,终有一天,她是要回到这座宅子的。你给我们买的宅子和旺铺要花费太多的银子,老大,你就收回去,好以后跟雪烟小姐过日子。”

    弟兄们虽是这般说的,但严律心底清楚,简雪烟若是今后知道真相,定会在报仇雪恨之后,离开皇宫。可她到底会不会跟着自己,却很难说。

    毕竟,自己是与她的牌位和锦帕成的亲,并非她本人。

    虽然说,这算是一场冥婚,但是……

    严律缓缓站起身来,对他们道:“给你们买下的宅子和旺铺,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这个无需更改。你们赶紧去签字儿画押,将房宅都收一收。至于雪烟,以后我不论在朝为官,还是经营酒楼,都不可能让她苦着。”

    终于,有一个弟兄道出了其中的疑问:“那雪烟小姐若是有一天回来了,咱们是该喊她‘雪烟小姐’呢?还是该喊她‘嫂子’啊?”

    一语戳破严律心中的隐痛,却在洛江河白了这人一眼时,严律淡声一句:“自然是喊‘嫂子’!”

    洛江河跟众弟兄们放下心来,大家原以为严律会忌讳这个话题,但既然现在他们的老大都这般发话了,那自然是“嫂子”无疑了。

    “当年,我与雪烟的牌位和锦帕成婚,固然只是一场冥婚,那又如何?”严律缓缓走向床榻旁的桌案那儿,并丢下一句:“冥婚也是婚!”

    “就是!”

    “没错!”

    “……”

    “行了,”严律的精气神尚未完全恢复,此时他因是伤着后脊,行动只能缓慢,“既然雪烟还活着,我们要重新商讨一下复仇计划了。”

    “好!”弟兄们士气大振。

    “禁军统领姚洲是个硬骨头,这个很难啃。大理寺卿许龄为太后前后作保,咱们暂时可以从这儿入手。但眼下,却有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严律顿了顿,看向弟兄们:“简雨烟,到底去哪儿了。”

    “该不会,当初太后去简府杀人,直接把她给干掉了吧?”一弟兄猜测道。

    严律沉吟了一会儿,方才道:“这几日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天宁寺有雪烟亲笔写下的祈福花笺,那上面就有一幅,是写给简雨烟祈冥福的。但我总觉得,既然简雨烟总能出其不意,做出一些令人咋舌的事儿来,会不会……她根本没有死?”

    “如果她当年没有死,那她是怎么逃过那场灾祸的呢?”又一弟兄不解道。

    “除非,”严律扫视了弟兄们一眼,“有一个知晓这场灾祸的人,提前带走了简雨烟。”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意。

    “是太后?”洛江河恐慌地问:“又或者,是达春?”

    “不可能。”严律分析道:“太后应该以为现在的宁瓷公主,就是简雨烟。毕竟,她当年选定简雨烟为太子妃后,就一起北上入幽州了。而雪烟这些年在慈宁宫里待着,一定是隐瞒了她真实的身份。”想到这儿,严律忽而觉得有些心酸,又为简雪烟欣慰:“雪烟她,真是勇敢啊!这么多年在太后身边生活,一定吃了太多的苦了。”

    “不是太后,也不是达春,那会是谁?”洛江河追问道:“反正不可能是皇上的。皇上知晓咱们的所有事儿,也曾开口闭口提及过宁瓷公主是简雨烟。”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严律定定地看着他们,说:“我觉得,如果简雨烟活着,最大可能带走她的,应该是四皇子,燕湛。”

    看着大家一脸震惊且彷徨的模样,严律终究是缓和了口气:“当然,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其实,简雨烟若是死了,固然是最好。省得咱们动手,百年之后,九泉之下相见,难以面对简明华恩公。”

    “那如果没有死呢?”大家追问道:“如果真的在四皇子燕湛那里呢?”

    “这几日我会布局,让皇上无差别迁怒我们所有人,包括四皇子燕湛。到时候……”严律温和地看着弟兄们:“皇上一定会派你们四下搜查,你们也去搜查燕湛的住处便是。”

    “可是,四皇子现在尚未封王建府啊!”

    “他在外面有个宅子。”严律越想越觉得蹊跷:“早就听说他金屋藏娇了,万一这个‘娇’是简雨烟……呵呵,那就有趣得很呢!”

    “如果简雨烟还活着,”洛江河设想道,“那我们要不要直接暗杀了她?”

    其实,这对严律来说又是另外个难题。

    原因无它,因为简雪烟还活着。

    他很担心,在简雨烟一事上,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很难抓住简雪烟的心。

    虽然就目前来看,他纵然为她挡了这番乱箭,也并未抓住她的心。

    “到时候再说。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雪烟对简家被灭一事的真相知晓多少。她到底知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太后。而非当年胡乱抓的那几个匪徒。”

    不知道没关系,严律忽而惊喜地发现,这反而成了他可以与她接近的理由。

    到时候,只要跟她说开了,说自己和身边这帮兄弟们,这些年一直在幽州,是怎样努力地为简家复仇,到时候,没准简雪烟会一个感动,就爱上了自己。

    毕竟,当年这帮兄弟们不是都说了么,自己已非少年时破庙里的小乞丐了。

    甭说在金陵城的大街上走过,会引得姑娘们的频频回头,就说在这幽州城内,他的这副身形和模样,也是成了官家富商们想要巴结,并缔结姻缘的最佳良婿呢!

    严律向来都知道,自己的外形是能让人松懈,和莫名想要接触的最佳利器。

    虽然那个暴雨之日,他与简雪烟两人在慈宁宫里的交谈并不理想,但那个时候,他刚从鬼门关闯过来,一身伤痛,形容枯槁,看起来自然与风度翩翩相去甚远。

    只要自己恢复康健,只要自己以最佳清朗如玉的状态站在她的面前,只要让她知道,如今的他手握大权,且行商所获利益颇丰,到时候……

    严律非常满意地在心底笑了。

    自回府之后,他每日都在认真敷药,按时喝药,皇上赏赐的各种滋补的药材很多,全数都是能让他快速恢复康健的。

    他想了,只要让他站在简雪烟的面前,只要让她知道,他为她做了这样多,她一定会爱死自己。

    到时候,他一定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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