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般焦灼之地,确实不大适合你来。”

    “为太后娘娘办事,不论苦寒之地还是酷热一带,我严律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严律时时刻刻地为自己的忠心表态道。

    “我不也是一样的么?这么长时间太后娘娘那边都没个消息,我们这三万多人,还不是天天在这里等着,候着的么?”

    “现在太后娘娘的消息来了,可你却反反复复地在试探我。”严律忽而冷声着,将矛头转向廖承安,开始对他不再跟先前那般客客气气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试探我,还是……你想要违抗太后娘娘。”

    廖承安心头一紧,赶紧赔着笑,道:“不敢!不敢!实在是,庄子里的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我实在不敢有半点儿地疏忽。刚才这么一遭确实是我的不是,行了,我现在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这般说着,却是已经跨出了那扇黑色铁制大门。此时,严律听他这么一说,立即顿住了脚步:“廖兄,我当你是自己人,你到现在还在耍我?”

    “怎么会呢?我对太后娘娘的忠心,也是跟你一样一样的啊!”廖承安急了:“严老弟,你听我说……”

    严律因洛江河的事儿心痛难耐,这会子脸上自然也没什么好的颜色。

    他冷哼了一声,道:“刚才我已经把太后娘娘的所有计划全部都告诉你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时间非常紧急,今晚不知什么时候,格敏公主就要带着大军前来,而你却在这里跟我绕弯子,玩心眼儿?!”

    “严老弟,真的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就在旁边儿。我是希望你能把这事儿跟太后娘娘说一说的。这里你看过之后,我马上就带你去见小雨儿,如何?”

    “一个时辰内,我要带小雨儿去见四殿下。”严律寒声道:“否则,当真来不及了。”

    “包在我身上!”廖承安拍着胸脯道。

    廖承安带着严律去的地方,就在这扇黑色铁制大门的对面街角处的一座宅子里。

    “这一带都是冶炼武器的地方,但是,我们庄子最近研发出了一样东西,我必须要让你看看。”廖承安一边说,一边引着严律走进这座宅子。

    这里只有几个壮汉在拿着兵器守护着,没有其他人来回行走。说是一座宅子,可这宅子里,却是排满了一间间的小屋子。

    廖承安打开其中一间屋子,严律尚没有进入,便猛然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难闻的气味。

    这味道是……

    “硫磺。”廖承安直接公布了答案,他一边说,一边走向下一间屋子,并打开了:“这里是硝石。”

    严律再度大震:“你们……”

    廖承安得意洋洋地笑了:“不错。我们在这西山里发现了大量的硝石,这事儿太后娘娘始终都知道。但是,她一直不知道的是……你看看这一间。”

    廖承安边说,边打开了又一间屋子:“这里是做出成品的火药,隔壁那间是制作完善的火铳,再往下一间,是三眼铳。后头还有一整排的,全部都是制成的大量火药!太后娘娘知道这里硝石多,也曾跟我们说,最好能往火药上靠拢,咱们庄子里的能人众多,又去遣人到两广一带找了几个会制作火药的匠师。现在大家齐心协力地在做这事儿,原打算,是在今年初冬,太后娘娘的生辰之日献给她的。但现在,既然情况紧急,就劳烦严老弟跟太后娘娘透个底儿罢。”

    “你们做出这么多的火药和武器,你们难道……”严律心头一直有定胜的把握,却在此时,开始在心底土崩瓦解,他说到这儿,生怕自己的情绪被廖承安再度发现了几许,便改了改口风,道:“你们难道不怕在山里制作,一不留神,会出事儿的吗?”

    “要不怎么说,咱们去两广那边找来的是大师呢!”廖承安得意地带着严律走出这座宅子:“这几个大师非常厉害,早就把可能会有的危险情况都预估好了。现在整个西山非常安全,你就让太后娘娘放心罢。”

    是。

    太后是会放心了。

    可严律现在却着实恐慌了起来。

    他是兵部尚书,他比任何人都深知朝廷国库里储备的武器到底有多少,更是清楚这些武器分发到兵将们的手中,还剩下多少。

    尤其是火药。

    国库里的火药储备,跟这里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根本对抗不了。

    城外的兵将们赶回来又能如何?人数再多,西山庄子里这三万八千人,直接拿个火铳冲击,再多的援军都抵抗不了。

    更何况,能赶回来的兵将们并不多。

    怎么办?

    当真要国破家亡了吗?

    ……

    严律就这么一路思索着,跟廖承安一起下了土石阶梯,到了地下三层。

    廖承安这会子是真心实意地给严律介绍道:“别看这里制作火药,又是天然硝洞,但我们这地下生活,并非憋闷难耐。你看上头,喏,还有对面那些个洞口。”

    严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洞口,透过外面的天光照射进来。

    “这地下三层正好位于西山的缓坡半山腰,你看到前面的洞口了没有?那个洞口原来就有,后来咱们在这里挖山的时候,就把那边扩大了一些。四殿下的小娘子现在就住在那里。”说到这儿,廖承安赶紧请求道:“等会儿你回去见了四殿下,一定要帮我美言几句,就说我们在这里,不曾亏待了小雨儿。”

    “知道了。”严律冷冷地道。

    *

    可让严律再度意外的,却是简雨烟的回应。

    “我不去!”

    站在简雨烟的住处小屋里,看着这张与宁瓷神似,却又有些不大一样的脸庞,严律回忆着多年前记忆里的简雨烟,总觉得,眼前的简雨烟,跟当年又有些不大一样了。

    她比及笄那会儿脸庞更圆润,似乎肤色也是暗沉了几许。

    这三年多,她明明是被燕湛在外宅里养着,可这般瞧来,却总觉得她的脸色比宁瓷要沧桑了好些。

    严律强行拉回记忆,对简雨烟道:“你当真就是四殿下养在外宅的那个小妻子?”

    “除了我还能有谁?!”这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倒是与多年前的简雨烟无异。

    严律歉意地笑了笑,拱手行了个礼,道:“我也就是个带话的,原先并没有见过你,所以我也不敢冒然相认。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哎,严老弟,这姑娘确实是四殿下的女人,不会有错。”廖承安赶紧在一旁道。

    简雨烟冷哼一声,白眼一翻,坐在榻沿。旁边一个婆子赶紧为她倒了一盏温茶,递到她的手中。

    却在此间,严律又道:“因眼下一事着实紧急,又非常隐秘。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正如刚才廖兄试探我一般,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姑娘。”

    “问就是了。”简雨烟将茶盏重重地拍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一声“哐”的脆响:“不论你怎么问,我都不会去的!”

    “我们曾打听到,姑娘在幼时曾养过一只小白猫,这猫叫什么名字来着?”

    “雪宝儿!跟城里那个糖糕铺子的名字是一样的。”简雨烟脱口而出,随后又补充道:“但那只死猫不是我养的,是我……我家里人养的……这事儿就连燕湛都不知道,你又是从哪里打听出来的?”

    严律干干一笑,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问:“因为我们都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想问姑娘你,你是什么时候跟太后娘娘结缘的?”

    “我打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就认得太后娘娘了。比你更早些,怎么了?”简雨烟傲慢地道。

    “我是说,你是什么时候确切站在太后娘娘身边儿的。”严律冷冷地盯着她问。

    “太子选妃那会儿罢。”简雨烟含糊地回应了一句:“行了,廖叔,送客!”

    廖承安自然不敢真的送客,却见严律也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只见严律拱手一道:“看来,姑娘确实是四殿下口中的美妻无疑,严某刚才得罪了。”

    他故意将“美妻”二字咬得重重的,果然,引来简雨烟上钩了。

    “美妻?”简雨烟愣了愣:“燕湛真这么说?”

    “那是自然。”严律看了一眼廖承安,方才又对简雨烟道:“我与四殿下平时并无往来,廖兄最是清楚。因我只是给太后娘娘做事儿,对四殿下也只是有着恭敬行礼之谊。”

    “是是是。”廖承安在一旁附和着道。

    “所以,四殿下对我是这般称呼你的,定不会有故意的成分,还望姑娘无需疑心。”

    “我自然不会疑心。”简雨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严律:“只是我不懂,我为什么要去宗人府见他?就因为你们那个破计划?”

    “不错。更何况,四殿下进入宗人府这些时日,你俩也很久没见,定是思念,既如此……”

    “我才不想他呢!”简雨烟冷冷地摆弄着自己微微圆润的手指间,直接反驳道:“我确实是他的女人,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多想他了。”

    严律愣了愣,有些诧异。

    “由皇上判他一个斩立决,然后咱们这边开始劫囚起兵?”简雨烟讥讽道:“不论那些个罪名或真或假,难道,只要我一天不去,皇上就一天不去判他了?不可能罢?!”

    “确实不可能,但这事儿讲究的,便是个契机。而且,你若是去了,四殿下会立即认罪,那我们起兵,也可以快一些。”严律缓了缓口气,道:“更何况,格敏公主他们今夜就要来了。”

    “来就来呗!干脆他们来的时候,直接跟咱们西山里的兵将们直接发动一场战乱,不是更好吗?到时候,根本无需问斩燕湛,便可直接拿下幽州城。犯得着那么多此一举的吗?”

    “姑娘有所不知,金人他们都是以礼为道,以善为先的。这一次,他们说是带着赈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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