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成亲了,可那会咱们都以为嫂子死了。现在咱们知道嫂子还活着,那可不得补办一场大婚的么?”一弟兄着急解释道。

    又一弟兄补充道:“当年老大手头的银两没那么多,虽是成亲,但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场婚礼。现在老大可有钱了,咱们又得知嫂子还活着,那可不得风风光光地重新大办一场吗?”

    洛江河一听,确实很有道理,但眼见着严律这时仿若一具行尸走肉,更是对他们几个的言辞不做任何表态时,洛江河不停地冲着身后这几个弟兄们眨巴眼儿,好暗示他们别再说了。

    奈何这几个弟兄们都是个性子耿直的人,他们竟异口同声地问:“哎,洛哥,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老是在眨啊?”

    洛江河真的很想骂街。

    被这帮弟兄们一闹腾,严律那颗被宁瓷扎成千疮百孔的心,堪堪好了几许。

    他站定了脚步,对他们平静地道:“后天乞巧节,晚上不宵禁,我会带她回府,你们必须全都来。”

    “哇!”

    “真的?!嫂子终于要回家啦!”

    “天啊,我们要准备什么?!”

    “老大,要不干脆后天乞巧节,直接补办婚礼罢!”

    “……”

    严律没回答他们,而是问:“你们现在是要去做什么?”

    “咱们刚从宗人府回来,马上要跟皇上汇报四殿下的事儿。”

    “他现在还是那个死样子么?”

    “对啊!不仅死活不承认,而且还反咬咱们诬陷他。”说到这儿,洛江河偷笑一声,压低了声儿,道了一句:“咱们诬陷的,就是他!”

    “哈哈哈……”

    严律没理会他们,他直接改了道儿,也去宗人府了。

    这段时日,他左思右想,总觉得燕湛这事儿,若是处理好了,没准能一箭双雕,将所有的事儿全部了结。

    但若是有个行差踏错,恐怕,他严律都得元气大伤。

    他已经跟太后提及了劫囚一事,太后也愿意用此法子。但严律心底清楚,劫囚不过是个幌子,若是能在劫囚上做个文章,直接将利刃全部冲向太后,那所有的事儿,也便成了。

    但严律琢磨着,太后绝不可能将所有的底牌全给了自己,她一定还有其他底牌在兜着。

    就比如禁军统领姚洲。

    自廖承安请辞之后,姚洲有点儿安静地过分了。他越是安静,严律就越是难抓到姚洲的把柄。

    更安静的,却是廖承安。

    严律总觉得,廖承安不会那么老老实实地愿意卸甲归田。

    ……

    严律就这么一边思索着这些人的关系网,以及各种可能性,一边走进了宗人府。

    四皇子燕湛被圈禁在这儿有些时日了,大内侍卫们像是看押囚犯一般地严加看守,他没有丝毫走出去的可能。

    他每日只能生活在一方不大的厢房中,吃饭有人送,但是没有可口的饭菜,只有残羹冷炙。

    饮水每日固定只有几盅,夏日炎炎,最是容易口渴难耐,他哪怕嗓子喊哑了,也不会有更多的饮水送来。

    他那厢房非常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转个身儿都能碰到它们。再加上厢房是密不透风的,关押他的这一间,竟是连个窗户都没有。夏日暑热至极,更没有冰盆降温。

    这样被圈禁的日子,跟囚犯没有丝毫区别。

    燕湛想着这段时日发生的这些,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是见到洛江河他们,他总是要疯狂辱骂他们。

    他觉得自己就是被陷害的,就是被洛江河他们陷害的!

    但他没有证据,他想不出该怎样才能有证据。

    他每日都在这厢房里坐着气,站着气,偶尔可以走出厢房透透气,他也还是在那气。

    他更气的是,他的所爱简雨烟,现在不知怎样了。

    还有简雨烟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的骨肉啊!

    自他母妃薨逝后,他只觉得这个人世间没有一个是他真正的家人,直到简雨烟的出现。

    现在可好,简雨烟又有了他的孩子,那更是他的骨肉,他的亲人。

    老祖宗呢?

    燕湛想到太后,他不止一次地冷笑,老祖宗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一家人看过!

    纵然他寻常紧贴着老祖宗,但那是因为,整个皇宫里,除了她,再没有可依靠的人了。

    现在呢?

    就连老祖宗都在背刺他,甚至想要把他往阴曹地府里踹,尤其是老祖宗身边那个大奸臣,严律!

    想到严律,燕湛恨得牙痒痒,他一会儿躺在床榻上,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小厢房里走两步,那一股子恶气始终吐不出去。

    他刚准备出厢房去骂骂看守的侍卫们好发泄一下,谁曾想,刚一脚踏出去,迎面便看见严律来了。

    所有的愤怒之火,好似遇上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当下就将他所有的气焰儿,全数浇熄了。

    “微臣拜见四殿下。”严律还是如往常一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哼。”燕湛拂袖回屋,并“砰”地一声,用力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这是严律来宗人府看他的第三回,燕湛回回都是这么一副态度。

    当然,严律回回都是站在门边儿,将一些话说给燕湛听。

    严律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依旧是站在门边儿,开口道:“四殿下,上一回,微臣跟你说的那个法子,你可同意了?”

    屋子里没有动静,燕湛也没有说话。

    严律继续道:“只要你点头,微臣这边马上就能操办。可你若是还在这般僵持,四殿下,恕我直言,这宗人府的日子……”

    “砰”地一声,房门被燕湛用力地扯开了。

    他冲着严律骂道:“我同意你娘西皮个同意!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让我直接应下那方罪名?我呸!”

    严律淡淡地将责任推开,道:“这不是我出的主意,这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老祖宗那个窝囊劲儿,她能有什么主意?寻常还不都是达春使坏?现在可好,想要害死我的法子一出出的,你说这是老祖宗的意思?我瞧着,不是你的主意,就是达春的!奶奶的,你们诬陷我,就是想让我死!”

    对严律来说,燕湛当着他的面儿把房门打开了,那便是好事。

    于是,他一步跨进厢房内,对燕湛道:“四殿下,这中间有太多的事儿要商议,太后娘娘绝不会弃你于不顾。这中间的布局,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你且……”

    “我不听!我不听!”燕湛一把将严律往外推搡,道:“这事儿的结果,不是你获利,就是为老祖宗挡灾,总之,左右都是我倒霉!滚!”

    严律身形稳如泰山,燕湛根本奈何他不得。

    只听见严律道了一句:“四殿下如此浮躁,怎能在这件事里逆风翻盘?现在就是你该沉住气的时候,你且好好听听我布局的法子,再做决断。”

    “我又如何逆风翻盘?明明就是父皇的狗陷害的我,明明就是父皇想要弄死我!我还怎么逆风翻盘?!就连老祖宗也打算放弃我,让我应下这不实的罪名,凭什么?!我燕湛生来就是要被你们当垫脚石的么?!”

    严律冷冷地看着他,忽而平静地道:“四殿下,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女人腹中的孩子考虑。你总不希望,这孩子生下来就没爹吧?”

    燕湛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意思?!”

    严律自顾自地走进房内,坐在那拥挤的圈椅中,对着床榻指了指,冷声道:“四殿下,请坐。”

    第97章

    简雨烟的存在,是燕湛心底最大的秘密。而简雨烟现在还有了他的孩子,那更是不得不隐瞒的事实。

    可眼下,严律竟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一时间,让燕湛心底顿时没了底儿。纵然他有万般高涨的怒火,以及对严律这个老祖宗的狗有太多的不屑,他也终究是隐忍了下来。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严律,见严律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瞧他,他便直接将厢房门用力地关上了。

    事关简雨烟,他不想让外头那帮看押他的侍卫们听见。

    “你是怎么知道我女人有孩子的?”燕湛开门见山地恶狠狠道:“难不成,是那个老大夫告诉你的?”

    一关门,这密不透风的厢房内很是闷热,严律侧身四顾,却见这里竟然连个窗子都没有,他不由得感叹道:“四殿下也真是个能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生活了这么多天。”

    “回答我!”燕湛微微提高了嗓门,恨声道。

    严律冷呵一声,方才将视线落回燕湛那张很是不安的脸庞上,他不以为然地道:“这么简单的事儿,只要有点儿脑子的,稍作推测就出来了,何必要问旁人呢?”

    “你说什么?!”燕湛的心底掠过一丝恐慌。

    严律给他分析道:“据锦衣卫来报,当时进入你那外宅的时候,两个嬷嬷正在煲汤,听说煲的是鲫鱼豆腐汤。皇上当时听了,只是提了一嘴,说你最讨厌喝鱼汤了,怎么跟外头那个女人在一起,竟然改了口味。当时,我在旁边听着,便料到,大约那汤不是给你煲的,是给你在那宅子里养的女人煲的。这女子若是没病没灾也没受伤的,要喝这汤,也许是腹中有喜了。”

    燕湛冷笑着:“鲫鱼豆腐汤而已,只要我想喝,我天天都能喝!难不成,我也有喜了?!”

    严律摇着头轻笑一声:“四殿下,你忘了?既然那帮锦衣卫能找到你的宅子,必定是跟踪了你许久。他们对皇上说,你在回那宅子之前,去过某医馆,在里头待了一会儿方才出来。两者结合,我就猜了个大概。刚才对你说之前,我心里也没多少底儿,但瞧着你这反应,我大约是说对了的。”

    “你诈我!”燕湛终于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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