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唇瓣边。

    宁瓷好不容易得了间隙,她一个猛推,冲着他愤愤然地道:“你为什么不躲啊?!你流血了,会死的!”

    严律张了张口,舌尖的痛感还在,锁骨间的痛意好似直冲着他的脑海,可他浑然不知疼痛为几何,而是笑着再度将她搂在怀中:“躲什么?宁瓷,只要是你给的,我全都要。昂贵的药材也好,抗拒我的感情也好,还是这刺向我的匕首也好,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想要。”

    “你个疯子!”宁瓷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口中却不饶地骂道。

    严律继续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耳畔间,脸颊上,眉心中,眼角处,继续轻柔地吻着:“嗯,我是疯子。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是要疯了的。”

    宁瓷的眼泪混着他的鲜血,将他的绯红官袍浸湿了好大一片。

    “尤其是今儿凌晨,我听到你说要与燕玄成婚,我就知道,我要疯了。宁瓷,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次,现在,是上天重新给我的又一次机会。宁瓷,我这一次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提起燕玄,宁瓷愣了愣,旋即,她止住了眼泪,缓了好一会儿,待严律在自己脸颊上落了无数个亲吻后,她微微推开了他:“嗯,我要与燕玄成婚了,今儿你我这般,权当是一个不存在的梦。忘了罢。”

    “你不可能跟他成婚的。”严律笃定道。

    “七月初八。”宁瓷说了成婚时日:“而且,东宫已经在重建了。晌午我听其他宫人们提起,说是为了大婚在筹备的。”

    “重建又当如何?”严律冷笑道:“遑论你公主的封号,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他!”

    宁瓷微微一愣,心头尘封多年的感觉,却被严律这么直白地说出,她有些讶异地望向他。

    “多年前,旁人说你会是未来太子妃,那都是旁人所言,并非是你的心之所向。纵然你及笄那日,燕玄曾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也不过是他的一念之词,并非是你的。”

    “宁瓷,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更没有爱过他。你从小到大,对他都不曾有任何的脸红心跳,你根本没有因为他在与不在身边就坐立不安。”

    “你与他相处着实自在,无需礼仪约束,很多想法可以轻易说出。他不会对你端着太子的架子,你更不会对他有反驳的言辞。世人都知你是他的太子妃,但是,你们的相处更多的,像是友人,更似亲人。”

    “尤其是你家门被灭之后,你只觉得全天下没有任何可依靠之人,所以那个时候,燕玄是你觉得唯一可以等待归朝的依靠。宁瓷,这不是爱,这是亲人。是你当着我的面,对他喊出的那一声‘皇兄’!”

    “宁瓷,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这人世间你可以依靠的,不是只有他。一直以来,可以给你真正依靠的,唯有我。”

    如果说,刚才那般缠绵的亲吻已然让宁瓷震撼不已。那么,此时此刻严律所言的这番,却是让她彻彻底底地恐慌了起来。

    她惊骇地看着他说了这些话的模样,过了许久,她方才哑声着道:“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严律的眼底有着无尽的,让宁瓷无法看透猜透的深渊,所有的千言万语全部汇集在他的唇边。

    “严律……你……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严律:我是你的夫君小亲亲呀!

    第77章

    殿外蝉鸣阵阵,啁啾的雀鸟不知从何处而来,又展翅何去。从南边儿刮来一阵盛夏的微风,吹起殿外那棵古柏发出的沙沙响声甚是轻柔,却最是撩人。

    严律张了张口,沙沙的古柏摇曳,提醒了他古柏上还蹲守着太子死卫之首,南洲子。

    他苦笑一声,这慈宁宫内外,眼线真多。

    他刚准备想牵起宁瓷的手,说一些个跟自己身份相似,却又不着边际的话,谁曾想,宁瓷叹了口气,仔细盯着他锁骨间的伤口,道:“罢了,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赶紧去一趟太医院,你这伤口也不知如何,瞅着这血流得这样多,怕不是伤到了经脉。”

    说到这个,严律来劲儿了:“我去太医院作甚?”

    “包扎啊!”宁瓷很是愧疚地道:“我只是想拿匕首吓唬一下你,让你别这么……”说到这儿,她脸又潮红了起来。

    严律只觉得她一脸娇羞潮红的模样,煞是好看,他拉着她贴着自己,低下眼睫,摸着她滚烫的脸颊,他柔声道:“意乱情迷之下,还顾得上什么?那个时候,你便是拿了锤子,刀子,剪子在我身上扎,我都不会放手的。”

    宁瓷的脸红得似是要滴出了血来,可她还是不服气地道:“不是你刚才说的吗?对手不会乖乖地站在那儿等我扎。”

    “我不是你的对手。”严律捏着她光洁细腻的下巴,扬起她潮红未退的脸颊,瞧着她娇羞不已的可爱模样,他心动地好似全身血脉澎湃了起来。他轻声道:“我是这辈子都想在你身边,爱你,护着你的人。”

    宁瓷的唇角抿了抿,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她只觉得慌乱的心被他这番话说的,又在鲜活地轰鸣着。却见严律再度低下头来,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就这么扬着她,好似又想要一番痴迷吻纠缠。

    她赶紧推了推他,道:“你别在这儿磨蹭了,快点儿去太医院罢。”

    “我不去。”严律可不管她这番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他直接对着她被自己吻咬得鲜红的唇瓣,轻轻一啄,道了句:“要么让我流血过多死在这儿,要么……你为我包扎。”

    “你!”宁瓷气急。

    这反贼,果然是反贼!

    严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给她分析道:“你说我怎么能去太医院?我若是去了,那帮御医们肯定要问东问西的,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宁瓷一愣,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只有一个念头,想让他赶紧走。

    “我若是说了真话,告诉他们是宁瓷公主刺的,他们纵然不敢多议论什么,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出两日,必定传到皇上耳朵里,到时候皇上若是问起来,你说,我又该如何回答?”

    宁瓷逼迫自己要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被严律的三言两语牵着走。毕竟,他一个野心勃勃,近似妖的臣子,若想动摇自己,说服自己,那还是很容易的。

    可她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想了多种可能,却最终觉得严律所言不虚。

    “我若是说假话,那皇上又要问了,这是谁刺的?我该如何回答?到时候,若是发现我所言不真,那便是欺君之罪。可若是我找个替罪羊来,说是那人刺的,却是无人相信。”

    “怎地无人相信?”宁瓷抬起眉眼不解地望着他。

    “因为这天底下,能伤得了我的……”说到这儿,严律停了下来,他的双眸深邃如幽潭,里头荡漾着如星子般的波光,他又对着她红嫩的唇瓣轻轻地吻了吻,说:“只有你。”

    宁瓷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似泛起了春潮,又仿佛儿时爱玩的烟火,在自己尘封了多年的心中,肆意绽放。

    可她却依然紧绷着小脸儿,让自己心中早已崩塌的防线看起来还是那般牢不可催。她故作严肃地道:“那你把领口解开,我检查一下看看。嗯,你去边儿上坐着,我去拿药箱过来。”

    说罢,她像是逃命一般,快速地奔向里头那个研磨草药的小屋子里。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深刻理解,什么叫做“落荒而逃”的真实含义。

    可这间小屋子,就像是她此时此刻的避难所一般,真一头钻进去了,却又不肯出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子到底在害怕个什么,想要逃避个什么。药箱子就在手边的桌案上,拿了就可以出去,但是……

    她怕。

    她怕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严律跟太子抢婚变会成了真,到时候她又会如前世那般嫁给他。待得大婚当夜,他又会利用完自己,转而扔给自己一份放妻书,和三五颗金桃子。

    他的薄情寡义,是她前世就曾知晓的。

    可前世的她与他二人,在成婚之前并不曾见过,一场盲婚哑嫁,却付出了这般多。

    今生倒是熟悉了这般,却好似被命运牵着走似的,一步步地将她推进了他的世界。

    更是在她拿着匕首刺向他的瞬间,击溃了她对他的所有内心防线。

    她知道,自己的心此时已经不可救药,可她不愿重蹈前世的覆辙,所以这段关系,点到为止,到此为止,绝不要再前进了。

    ……

    这念头刚刚想明白了几许,谁曾想,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再度拥入怀中。

    严律在她身后抱紧了她,吓得她心头再度狂跳了起来:“不是让你在那边儿等着吗?”

    “等了你这般久,也不见你出来。”严律轻轻一笑,在她耳畔道:“你若是不来,我便来找你。以前是,现在是,今后是,这辈子都是。”

    宁瓷的大脑一懵,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绪再度混乱了起来。

    她转过身来,推了推他:“好了,不想血流光,赶紧出去。”

    “就在这里看伤口罢。”严律开始讨价还价了起来。

    “这里光线太暗!”宁瓷推着他:“咱们去前边儿。”

    “还是就在这里罢,点个灯烛。”严律看了看四处,见墙面上一排排架子上摆着好多小药罐,他好奇地道:“哦,这里是你研习药草和针术的地方吧?”

    “咱们去前边儿啦!”宁瓷可不想跟他在这间逼仄的屋子里待着,若是这反贼耍赖起来,那她真真是没有力气再对抗他了。

    “南洲子还在外面的树上待着呢!”严律道出了缘由:“刚才我在殿门那儿瞧了一眼,这家伙瞧着,不似保护你,倒像是燕玄安排他来监视你似的。”

    宁瓷的心头微怔。

    监视?

    燕玄要监视我?

    这一层她确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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