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你们做的?难道不是为了刺杀宁瓷,严律亲手布下的局?!”

    “请皇上明鉴!”众人纷纷道:“我们根本不知此事。”

    更有洛江河直接道:“皇上您想,当时在场的人那样多,怎么可能刺杀到简雨烟?咱们不是找死吗?更何况,若我们真的要刺杀简雨烟,老大他又为何冲过去保护她?这根本说不通啊!”

    皇上眯起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洛江河,盯得整个值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盯得洛江河的心头固然发毛,可他的脸上,乃至身后这十来个弟兄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正义凛然。

    “朕,希望刺杀一事到此为止。若是再出现一次,能抓住刺客的,朕不去追究你们的动机。但若是抓不到刺客,全数算到你们头上!”

    “是!”洛江河他们立即俯身下跪,大声地道。

    “好了。”皇上踏脚就往门外走:“你们人数太多,以后每日只准两个人进来探病,是哪两个,你们自行安排。今日,暂且破例。”

    旋即,皇上大踏步地离开了值房,他的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兴奋的回应声。

    却在此声中,燕玄赶紧追了上去,忙问:“父皇,你怀疑这场刺杀是他们自己做的?”

    “嗯,但是,朕没有证据。”

    燕玄怔愣了一会儿,又问:“那他们做什么要刺杀宁瓷啊?”

    这么一问,皇上那张严肃的脸庞,顿时松缓了几许:“说起来,他们也是为简家报仇才出现在这里的。”

    这事儿燕玄全然不知,严律捐官入朝堂的时候,他已经带兵抵达边塞了。

    于是,在回御书房的这条路,皇上简单地跟燕玄说了一下,严律和这十来个弟兄们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燕玄本就因严律救了宁瓷一事,对严律刮目相看,谁曾想,皇上对他又说了严律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一时间,让燕玄震颤不已。

    当然,也佩服不已。

    末了,皇上还补充了一句:“若非当年宁瓷把一枚金雕飞镖献给母后,简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所以,严律他们恨极了宁瓷。朕怀疑这场刺杀是他们安排的,也是不无道理。”

    说到这儿,燕玄沉默了。

    他很想跟皇上说,宁瓷根本不是简雨烟,她是姐姐简雪烟。

    但他转瞬又想,若是真这么说了,那雪烟不管身世多么可怜,她也算是犯了欺君之罪。惹得皇上震怒不说,恐怕,还会丢了可以暂且安身立命的生活地儿。

    更何况,当年跟着太后和皇上北上来幽州的是姐姐简雪烟,那么,妹妹简雨烟去了哪儿呢?

    她会不会死于当年的那场虐杀中呢?

    还是说……简雨烟也活着?

    ……

    这其中缘由,燕玄想不明白,但若是没有给雪烟最可靠安稳的人生,有一些太过冒险的言辞,哪怕是面对他的父皇,他还是选择不说为妙。

    可耳边却听见皇上又道:“严律的这十来个弟兄们,对朕如何,暂且不知,毕竟,他们进入锦衣卫也没多久。但这些人,对严律却是十足的忠心。”

    “是啊!”燕玄点了点头,道:“儿臣也是第一次见到,兄弟情义竟然能这般深厚的。”

    皇上却笑了:“他这十来个弟兄,是不是比你那二十个死卫更忠心?”

    说到这儿,燕玄还是护起了短,他正色道:“儿臣的死卫们也是相当忠心的。这次他们随儿臣出征边塞,个个都是护着儿臣于生死之中。这趟回来,儿臣本想向父皇您讨要一些个赏赐给他们的。”

    “赏赐自是会有的。”皇上若有所思地道:“不过,你说的忠心,是他们所有人吗?”

    这话问得奇奇怪怪的,燕玄纳罕道:“那是自然。父皇,儿臣手下亲兵数万人,个个忠心不二。但若是论为儿臣出生入死,为儿臣死心塌地,肝脑涂地,也唯独这死卫二十人是最顶尖儿的。”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两人走过个小花园之后,他方才在迟疑中,点了点头,道:“朕记得,这二十个人,是从他们五六岁的时候就跟了你吧?”

    “是。”回忆起从前,燕玄的脸上也是轻松了起来:“当时,儿臣与他们一般大,是老祖宗以皇族子弟必须要有亲兵死卫用性命来守护为由,为儿臣和皇兄们选的。”

    “可你用到了现在。”皇上平静地道了句。

    “因为他们忠心不二啊!”燕玄依旧沉浸在回忆中:“原先,他们也只是寻常听命于儿臣,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在儿臣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很小的事,便让儿臣下定决心,要用他们一辈子。”

    “哦?是什么事儿?好像不曾听你提起过。”

    “那年春节,父皇已经在筹备从金陵城北上入幽州的事儿,金陵城内外不免有些混乱,尤其是在城郊一带,有不少无家可归之人。这些人要么饿死在那儿,要么冻死在那儿。总有百姓上报城郊又多了几具饿死冻死的尸首。儿臣当时很想为父皇分忧,就在那段时日四处查看。”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从小就有储君该有的觉悟。”

    燕玄继续道:“我当时听说,城郊有一座破庙,里头有不少个无家可归的孩童少年。那破庙年久失修,根本无法驱寒。这帮孩童少年寻常也只是在大街上与狗争食,着实可怜。儿臣当时就想,不如就将这破庙修建了,修建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帮忙,做点儿活计,赚点儿酬劳。”

    “不错,你这想法很好。后来他们感谢你了没?”

    燕玄苦笑道:“那帮少年可能以为儿臣是想赶他们走,二话不说,就与儿臣的这帮死卫们殴打了起来。其中有一个人,他的拳头最是狠辣,从暗处偷袭,差点儿就把儿臣给打了。”

    这话一说,皇上顿时惊了,却听见燕玄又道:“那一回着实危险,算是儿臣从小到大以来,距离被打伤最近的一次。当时,儿臣的死卫们想将他就地处死,但是,儿臣觉得,这种小事不足为惧,就放了他。”

    “哼,有的人,放一放,便是成了祸害。玄儿,你既为储君,今后在这般事儿上,决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便会落得像朕这般,被母后牵制的下场。”

    “儿臣记住了。”燕玄拱了拱手,应道。

    “后来呢?”

    “后来,这帮无家可归之人,见了儿臣的死卫们,次次都要互殴一番。死卫们请命,直接将他们处死算了,反正也是一帮无用之人。但是儿臣觉得,既然原是想给他们一个可以有活计的赚钱去处,就不必处死。那便是儿臣第一次对死卫们下令,绝对不能杀死他们。就算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每次都会挂彩回来,但他们终究是没有下死手。”

    “依朕来看,这不过是你们少年心性的儿戏罢了。”

    “但也是从这一回开始,儿臣才觉得,这帮死卫们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也是真正听命自己的。如果他们暗地里将这帮可怜人杀了,那儿臣觉得,死卫们也是不忠,无用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忽而站定了脚步,看着前方几十步远的御书房,他叹道,“你的这帮死卫们,如果有一天没有听命于你,却背后杀了那帮可怜人呢?”

    “绝不可能。”燕玄笃定道:“一件小事便能看清全局。更何况,儿臣这些年征战边塞,他们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当得起‘死卫’二字。”

    顿了顿,燕玄方才后知后觉地道:“哦,父皇是担心,这帮人是老祖宗亲自挑选的,怕儿臣被老祖宗也牵制了吧?”

    皇上的眼眸深邃,看向燕玄,认真地道:“不错。不过,她的大势已去,阿木尔这次带兵突袭,来得正是时候!这次若是处理得当,她今后是绝不可能再牵制你我了。行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今晚的接风晚宴,是你母后亲自安排的,会有不少朝官和兵将们一同前来。”

    “儿臣没什么可准备的,大约这场晚宴到最后,会成了咱们商议朝政的契机。”

    “不可能。”皇上微微一笑,大踏步地走向御书房:“这帮朝官们会带着家眷前来,你母后打算在这次晚宴上,为你重选太子妃。”

    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燕玄怔在了原地。

    片刻间,他意识到什么后,立即追了上去,站定在皇上面前,不待皇上开口,他竟直接撩袍下跪,拱手对皇上,大声地道:“儿臣,请命……”

    “请什么命?”皇上笑了笑,道:“若非当年的那一场虐杀,你早就大婚了,何故拖延到这个时候?你母后在朕的耳边念叨了许久,若非当年,朕的皇孙早就抱上了!”

    “儿臣请命,废除宁瓷公主头衔,还她简家孤女身份,并重新归还她太子妃头衔。儿臣,想与她立即完婚!”

    皇上脸颊上的笑容尽数褪去,他冷冷地盯着燕玄请命的模样,他冷声道:“你当年不是只爱姐姐简雪烟,恨极了妹妹简雨烟的么?怎么这会儿又要与她成婚了?”

    燕玄迟疑了一瞬,口边那呼之欲出的真相,想要说宁瓷是简雪烟,并非简雨烟的真相,却因为怕一个疏漏,会伤害了她,终究,他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二人双生,虽模样不大相同,但终究相似。儿臣也是想……”说到这儿,燕玄顿了顿,紧闭了双眼,咬牙道:“……睹物思人。”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绕了开去,丢下了两个字——

    “再议!”——

    作者有话说:燕玄:只要再议,就是好兆头!雪烟,我们很快就会成亲啦,么么哒~~~~

    严律(气得青筋直跳):你是当我死了么?!

    燕玄:请问,你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严律:(拳头很痒,想揍人)

    第44章

    皇上所言的“再议”这两个字,对燕玄来说,宛如天籁。

    燕玄琢磨着,既然能再议,那就说明有希望。若是接下来的时日,他多磨一磨他的父皇,再加上母后对他的婚事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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