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

    谁知,阿酒却忽而对着她“噗通”一声,跪下了。

    “你这是作甚?!”宁瓷大震:“赶快起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公主殿下,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简雨烟,你是简雪烟!”阿酒突然哭着大声道。

    宁瓷大震:“你……”

    “世人都知太子殿下喜欢的是简家长女简雪烟,不是妹妹简雨烟。若非你不是简雪烟,太子殿下也不会几次三番地来慈宁宫里干等你,更不会今夜把你抱在怀里!”

    宁瓷:“……”

    “雪烟小姐,阿酒给您磕头了。”阿酒说完,便“砰砰砰”地直接又快速地磕了三个大响头:“雪烟小姐,当初如果没有您,我阿酒早就死于蛇毒了!”

    宁瓷微微一愣,旋即,有一个很久远的记忆慢慢复苏了。

    阿酒为她回忆道:“当年国都北迁入幽州,我跟爹娘原也打算北上来这里。但走到半道儿上,进了荒山,不小心被蛇咬了。本以为是无毒小蛇,谁曾想,还没回城,我腿脚上的咬伤就开始红肿乌紫了。所有的医馆都不收我,就连简夫人家的药堂也说我没救了,若非你当初说想用自创的针术试试看,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宁瓷笑了笑,赶紧把她扶起来,道:“那是你自己福大命大,我也正好碰了个巧儿。好了,你身上的伤口很重,这几日几次三番地躲来躲去,可真的要加重了。”

    “当初洛江河说,他要为你们简家报仇,我就这么直接闯进了皇宫,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他。雪烟小姐,如果我身子好了,以后就在你身边守护你,帮你阻挡老妖婆的一切,好不好?”阿酒哀求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赶紧回去躺着。”宁瓷终于冷起脸,故意严肃道。

    以后的事会是如何,宁瓷不知,但从第二天开始,宁瓷发现,燕玄疯了。

    他把街市上所有昂贵的胭脂水粉全都送到了宁瓷这里,又遣人送来目前最时新的各式襦裙,更让金匠重新打造数套漂亮的金簪首饰。

    燕玄的这番大动作,惊得皇宫内外都知晓。

    自然,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更传到了皇上身边,那帮锦衣卫的耳中。

    当天午后,洛江河跟另外一个弟兄一起去废弃值房看望严律的时候,见严律刚刚醒来,洛江河便讥讽道:“那太子也是个移情别恋的薄情郎。”

    严律依旧是趴在床榻上,他虚弱地闭着眉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原先不是说,他有多喜欢雪烟小姐的吗?呵呵,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洛江河将燕玄给宁瓷送了一大堆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的事儿,都对他说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雪烟小姐已逝,他就移情到妹妹简雨烟那货的身上了?呵呵!还是咱们老大最专一!”

    严律缓缓地睁开了眉眼,这两日的用药恢复,让他说话声儿稍微清晰有力了几许。

    他淡声一句:“宁瓷她……就是雪烟。”

    “什么?!”洛江河和另外个弟兄异口同声道。

    “所以,你们射杀她的时候,我冲过去了。”严律的精气神尚未恢复,说两句就带喘儿,眉眼也没力气睁着,他又闭上了。

    “老大,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洛江河忍不住地提高了音调。

    “嗯。”严律回想起午门那儿,他第一眼瞧见宁瓷就是雪烟时,自己有多震撼的瞬间,不由得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我爱她这么久,少年时,我在远处看了她这么久,她的一颦一笑,早就融入我的骨子里,我自然能分得清,瞧清楚……我的雪烟,她还活着。”

    “不是啊,老大!”洛江河着急道:“我今儿在皇上身边的时候,看到太子殿下来请命,说是再次请求皇上废除宁瓷公主的封号,还她太子妃的头衔!”

    严律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眼眸瞬间睁开了:“你说什么?!”

    “好像太子归朝后,不是第一次跟皇上提了,皇上好像有点儿生气。虽然没同意,但也没有太拒绝。所以,后来就传出太子殿下给雪烟小姐送去了好多物什,我还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他俩大婚的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严律:完了,我真的天塌了!

    第46章

    如果说,简家出事之前,严律在面对燕玄和简雪烟两人的大婚一事,他纵然心情低落,沉默心痛,却也可以在明面上泰然处之。

    那么,这些年,他为了帮简家复仇,入朝为官,极具野心地往上爬,爬到如此高位,爬到手握重权之时,让他再次面对燕玄和简雪烟两人即将大婚一事,他终于发现——

    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只觉得后脊的五个伤口宛如烈火撕扯般地灼烧,全身上下滚烫至极,却又觉得周身冰寒刺骨。他的心跳剧烈加速,昏昏沉沉,眩晕不已。

    他甚至在混乱中,纳闷地想,雪烟是吾妻,她怎么能与那欠揍的太子燕玄成婚呢?

    雪烟是吾妻。

    她是吾妻。

    ……

    终于,在他又一次陷入昏迷之前,他的脑海里出现的,是他骑着高头大马,穿戴红绸官衣,领着身后一众弟兄们,抬着大红喜轿,里头摆放着简雪烟的牌位和那方清玉色锦帕,他在简家祠堂里,与之成亲的画面。

    与自己成亲的画面相互重叠的,是他在午门那儿,被乱箭射伤时,听见燕玄搂着简雪烟离开时,说的那句——

    “哦?严律?你认得他吗?”

    “不认得。”

    *

    宁瓷将燕玄送来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金环玉钗什么的全数整理好后,她打算再去一趟藏书阁,去翻找史官书写她爹简明华身后名的史册。

    但眼见着,这会儿天色不好,自午后开始,乌云压城,似有一场好雨很快要降。

    宁瓷赶紧收拾妥当,就要往藏书阁去。

    谁曾想,她刚一脚踏出慈宁宫的门槛儿,便见着小太监们抬着万寿辇,上头坐着太后,在大太监达春的陪同下,由禁军统领姚洲率两列禁军亲自开道,沿着那长长的朱红宫道,回来了。

    宁瓷的心头一凛,脑海里立即设想出千百种的应对情况,却在太后的轿辇来到跟前时,她已然整理好全部的心绪,紧紧地压住心底的恨意,换上一副思念担忧至极的模样,对着太后下跪,道:“宁瓷恭迎老祖宗回宫,老祖宗,宁瓷想死您了!”

    “宁瓷,快起来吧!”太后的兴致不高,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搭一下,她淡淡地道。

    宁瓷对太后的这番态度着实有些意外。

    纵然太后背后对自己的家人做了那番罪孽之事,平素里,太后对她总是要装一装慈祥,装一装祖孙之间的和乐模样的。

    今儿怎么……

    宁瓷琢磨着,许是这几日,太后被三司会审折磨得疲了乏了,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

    当太后回了正殿,疲惫地端坐在罗汉榻上,饮尽宁瓷端来的一盏清香凉茶后,方才呼出一口浊气:“哀家这几日,真真是窝囊透了!”

    姚洲拱手表忠心,道:“太后娘娘,不管现状如何,我姚洲始终都伴您左右。既然那贼人假传您的懿旨,他必定还会再有动作。接下来的这段时日,我会安排手下人加大对慈宁宫的保护,也会……”

    说到这儿,姚洲停顿了一下。

    宁瓷敏锐地觉察到,他的余光极迅速地扫视了自己一眼。

    宁瓷当下心领神会。

    明白了。

    这几日,太后被审问,她已然杯弓蛇影,怀疑了所有人,也包括了自己。

    ……

    果然,姚洲这番没有说完的话,太后也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冷笑着道:“你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没有说出金牌子的事儿,从那会儿开始,哀家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至于其他人,呵呵,哀家现在已然明白,不过是一场虚情假意的戏码罢了。”

    宁瓷忽而不知,太后的这番话到底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什么。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太后的戒备心从此会提升个好几成。也许,最近对太后下药和施毒针,也得稍稍延后了。

    “哀家这两日忽而想起,当初齐衡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真真是妙啊!”待得姚洲离开后,太后对达春忍不住地感慨道:“咱们,这是被某些人做局了!”

    宁瓷立即觉察到,这个时候不表忠心,那要待到何时?

    于是,她一把挽住太后的胳膊,认真地道:“这做局的贼人,一定是个心术不正的。老祖宗,从今往后,来往咱们慈宁宫的,咱们都得好好审查一番,从携带物,再到谈论话头的动机,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了!”

    直到宁瓷这般说了,太后的面色才稍稍舒缓几分,她叹了口气,对宁瓷道:“可有的人,若是真想扳倒哀家,哪怕他不靠近慈宁宫,都能做出这番。就比如说,这次阿木尔突然接到哀家的懿旨,说是可以趁着玄儿尚没有归朝,幽州城内外将士寡不敌众,且辎重较少,武器配备不精良很陈旧为由,可以大举兵临城下。那假传的懿旨上还说,只需围攻不出三日,城内必定因缺金少银,粮食供应不足而大破。”

    不论宁瓷对太后的恨意如何,光是她听了这番言辞,也觉得这事儿前后很是蹊跷。

    太后被人做局,那是肯定的了。

    她认真分析道:“此人……能给阿木尔将军假传懿旨,还能将咱们幽州城内的现状摸得清清楚楚,恐怕……位高权重呢!”

    不知怎的,宁瓷的脑海里莫名地浮现了严律的身影。

    若是往常,宁瓷肯定会说出心中的疑虑。

    但现如今,严律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也正是因为这次阿木尔突袭,太子燕玄于外围包抄,城内兵将们直接来了个里应外合,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才能这般速战速决地将金人大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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