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谷”三个大字,墨迹还带着点新。“诸司做得都周全,”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降兵要甄别好,别让不安分的人坏了谷里的规矩;粮道互通要派斥候盯着,别出岔子;荒地开垦要赶在秋收前,多囤些粮,明年才能更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还有一件事,下月要开个‘贤才宴’,不管是村民还是降兵,只要有本事——会种地、会打铁、会算账,都请来赴宴。清溪谷要变强,不能只靠我们几个,得让更多人有奔头。”

    苏晴眼睛一亮,立刻在账册上记:“我来准备宴食,用新晒的粟米做糕,再杀两头猪!”王胜男也笑:“我让工造司做些新的餐具,用黑石寨的铁融了铸盘子,好看又结实!”

    厅外的阳光这时透过窗棂,落在粮道图上,把“清溪谷”三个字染得暖亮。林霜看着案上的药箱,忽然想起昨日张婆送来的粟米糕;李梅摸着名册上的手印,想起王三提到老娘时的眼泪;陈寒望着厅外的训练场,仿佛看见新兵们日后持枪的模样。

    诸葛玥站在胡多金身边,指尖拂过粮道图上的纹路,忽然觉得——清溪谷就像这张图,起初只有寥寥几笔,可经众人一笔一笔添补,如今已渐渐有了轮廓,日后定会变得更清晰、更广阔。而那些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的人,就像图上的经纬,每一道都扎实,每一道都不可或缺。

    暮色漫进议事厅时,众人散去。苏晴抱着账册往粮仓跑,要去算宴食的用度;王胜男往铸造坊去,要盯着融铁的进度;林霜提着药箱,要去柳溪村教针灸;陈寒往训练场走,要去看新兵的训练;李梅拿着名册,要去俘虏营核对人数;诸葛玥则留在厅里,继续完善粮道图,在“贤才宴”旁注上“需备纸笔,记录贤才所长”。

    胡多金站在窗边,看着谷里的炊烟渐渐升起,那些从各司屋顶飘出的浅白,在暮色里交织成一张软网,把清溪谷裹得温暖。她想起昨夜在案上看到的旧账,上面记着清溪谷刚建时的窘迫——只有几间破屋,几十个人,如今却有了各司,有了粮道,有了愿意跟着干的人。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铸造坊的铁味,粮仓的米香,还有医署的草药气。胡多金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进来的柳叶,叶片上还带着点晨露的湿意——就像清溪谷的日子,虽有过血与火的冷硬,却也藏着这样细水长流的暖。

    她知道,周虎的威胁还在,结盟的势力也未必都真心,可只要各司同心,贤才齐聚,清溪谷就像这石缝里长出来的柳,再大的风,也吹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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