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人利用他和佛子一模一样的长相做出什么危害佛子的事情,或者干脆就是怕他自己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利用二人一样的长相搅弄风云。

    只要他和佛子长得不一样就好了,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

    净妄抬起头,问年朝夕:“小城主如果碰见了这样的事情,小城主会怎么做?”

    年朝夕冷笑。

    哪怕是在她和那三个狗东西最不合的时候,他们也不敢让她做这样的事。

    但如果时她真的遇到相同的事情的话……

    年朝夕冷笑:“那我就让他们尝试一下什么叫天翻地覆永无宁日!”

    净妄愕然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年朝夕心里正生气,这时候又被他笑得一脸懵。

    她正想问他笑什么,却见他突然指着雁危行说:“巧了,当时雁危行就在我身边,我就只敢用那珠子变换个丑脸日日在他们面前晃荡给他们添堵,可雁危行就不得了了,他听闻这件事之后直接带着我大闹了整个佛宗,拆了半个后山,又一把火烧毁了那几个老东西住了几百年的洞府。”

    年朝夕听得目瞪口呆。

    净妄回想了一下,说:“那段时间,佛宗是真的天翻地覆永无宁日,而从那之后,那几个给我送琉璃珠的长老就直接被撤了长老之位打发去外宗了,到现在我都没再见过他们。”

    那是净妄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反抗是能被人看到的,也是有用的。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闹腾。

    而到了现在,当年的人退的退死的死,他一场闹腾无人敢动他,所有人都接受了佛宗有个长老和佛子是双生子的事实,他在佛宗地位超然。

    一旁,年朝夕目瞪口呆地看着雁危行,迟疑道;“雁道君居然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雁危行自己也看向他,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印象。

    净妄心想,那何止是做过。

    他现在尤记得雁危行看到自己身上那佛珠时冷凝的脸。

    那是雁危行从魔族出来的第七年,他身上的魔毒依旧没有被控制住,每逢月圆夜往往失控,从魔族厮杀而出的经历让他的身上总是带了几分魔的影子。

    那时净妄还没这么胆大妄为,甚至和雁危行的关系也算不上很好。

    他单方面觉得自己是雁危行的救命恩人所以雁危行可信,但雁危行除了治伤之外没怎么理过他。

    但是那次,他直接把他拽到了后山,指着后山里一个洞府,问:“控火诀你会不会用。”

    净妄被他的冷脸吓住,结结巴巴道:“会、会的。”

    雁危行:“那烧了它。”

    那是给他送琉璃珠的其中一个人的洞府。

    净妄的胆子还没这么大,抗拒道:“可是……”

    他还没说完雁危行就冷笑着打断了他:“可是什么?他们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准备忍着?还是说你顶着这么张丑脸四处晃荡就真能膈应到他们了?不都说你性情顽劣胆大妄为吗?何不真胆大妄为给他们看看,你连放火的胆子都没有吗?”

    如果是现在的净妄,二话不说就点了火。

    但那时的净妄觉得他说得莫名有些对,但又总觉得不对,纠结道:“可是我们要是被赶了出去,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雁危行:“你还怕他们赶你出去?他们不是怕你和佛子长了同一张脸会被人利用影响佛子声誉吗?他们敢赶你出去你就拿这张脸装佛子去招摇撞骗、去欺世盗名!反正他们觉得这张脸不是你的,你大可以拿它干尽坏事,看到时候是你怕他们,还是他们怕你。你放心大胆的闹,我保证他们到时候求着你留下来。”

    他听着雁危行的话,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在他尚未反应的时候就用出了控火诀。

    大火最先烧起了洞府外被那长老当宝贝似的养着的灵药。

    大火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看到那长老狼狈的从洞府里出来,看着他烧成灰烬的灵药圃喊得撕心裂肺。

    他想用灵力控制住火势,但雁危行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火势根本不受控制。

    那给他送来琉璃珠,拿他当蝼蚁看的长老,如今一身狼狈,困兽一般徒劳无功。

    净妄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快意。

    他自幼出家,哪怕顽劣也从不触犯门规佛戒,可是如今,做了有损于宗门的事情,他居然觉得快意。

    那一夜,他们毁了山门,闯了宗门禁地,将另一个针对他的长老私藏的灵石撒的漫天都是。

    整个宗门大乱,焦头烂额。

    但雁危行带着他,一次又一次躲开了执法僧的追捕。

    直到天亮,当时的主持亲自找到了他们,疲惫的问他为什么。

    他拿出琉璃珠给他看。

    他看了良久,最后没问责他们,甚至连斥责也没有,只说,会给他一个交代。

    不过半个月,整个宗门大清洗。

    净妄那时才知道,其实对于他和佛子,宗门里本就有两派主张,琉璃珠一事本就是另一派背着众人搞的小动作。

    当初他若是不反抗,就相当于自己同意了这个处理结果。

    可是他反抗了。

    就像雁危行所说的,是他们求着他留下来。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拿他和佛子同一张脸说事。

    直到现在,他成了宗门最年轻的长老,主执法堂,地位超然,说一不二。

    他陷入回忆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年朝夕问道:“如果只是长相一样,只是双生子的话,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忌惮你?”

    净妄:“可能是因为我太英俊了吧。”

    年朝夕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光脑门上,没好气道:“老实说话别耍贫,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但总得让我们知道个大概,不然我和雁道君怎么帮你?”

    净妄:“帮我?”

    年朝夕:“我觉得那佛子有些不太对。”

    净妄沉默了一会儿,没对她口中的“不太对”发表什么意见。

    在年朝夕催促的视线中,他却突然挠了挠脑阔,问:“如果我说,在净释之前,最开始的佛子是我,你信不信?”

    年朝夕:“……”

    她失声道:“你当过佛子?!”

    净妄:“啊。”

    她看着净妄没个正经的坐相,嬉皮笑脸的表情,歪歪扭扭挂在身上的袈裟。

    老实说,她不太想信。

    正在此时,伽引还兴冲冲跑了进来,张口就为自己师尊本就摇摇欲坠的名声雪上加霜:“师尊!您让我开的那个赌局,庄家通吃!师尊您这眼光真的绝了!”

    年朝夕:“……”

    净妄:“……”

    雁危行:“……”

    净妄试图补救:“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但我真的当过货真价实的佛子。”

    年朝夕一脸迟疑道:“我倒也不是不信,但是……”

    她顿了顿,道:“我就是想问,那个时候你们佛宗是没什么人了吗?”

    净妄:“……”

    他暴怒:“我哪里不像吗?我就是当过啊!要不然那群老东西为什么这么忌惮我。”

    雁危行和年朝夕一边一个,低头喝茶。

    一起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

    ……

    接沈退的下属来得很快。

    他们来时,沈退才勉强能起身。

    沈退的下属和沈退一样,都是多疑的人,他们看到沈退之后没问沈退为什么伤成这样,而是先着急忙慌的准备把人接走,因为他们觉得外面不安全。

    沈退却说:“我去见个人,我要走,也得先向她告别。”

    下属们面面相觑,有人问道:“主公要去见谁?”

    沈退:“我心中有愧之人。”

    下属们再次面面相觑,十分的不解。

    但他们依旧拗不过沈退。

    他们想用法器载着沈退去,但被他拒绝了,他自嘲道:“我见她也配坐什么法器?”

    最终,沈退被人搀扶着,缓缓走向了净妄的禅院。

    他们半路遇到了佛子,佛子特意停了下来,关切问道:“沈施主这是要走了吗?今日似乎是有大雨,可曾备了雨具?”

    沈退对佛子略有耳闻,但此时此刻并不想和他多言,只敷衍道:“有的,多谢佛子关心。”

    佛子也没在意他的敷衍,微微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

    那群人影走远后,他喃喃自语道:“要当心大雨啊。”

    第58章

    所谓佛子,得天下禅门信徒信仰而生,生来自有佛心佛性,神魂特殊,得大气运,被天道庇护。

    佛子生来便是佛子,而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据说佛宗有一朵金莲,此间独一份,这金莲生来与历代佛子神魂相连,佛子降生它便抽芽,佛子陨落金莲凋敝,重新化为种子,等待着下一任佛子的降生。

    金莲对佛子有所感应,历代,佛宗便是靠这朵金莲寻找的佛子。

    净妄便是在自己四岁之时,被佛宗的人找到的。

    那时的他生来父母双亡,被路边的乞丐照顾了两年,乞丐死后他被一个无儿无女的富商收养,做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少爷。

    那一日,佛宗主持手持金色佛莲亲至,本不过一个小小幼苗的佛莲在见到他之后迅速抽芽长大,小小的花骨朵开出金灿灿的莲花来,朝好奇看着它的净妄低下了头。

    净妄便伸出小手摸了摸那金莲。

    金莲柔顺的任由他抚摸。

    那时,老主持看着他的眼神尤为欣慰。

    在他惊叹于金莲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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