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就被困心魔劫的,那他如今少说也蹉跎了三百年,当了三百年的凡人,积累了三百年的修为。

    不……等等!

    如果他故事里的那个乱世真的是指三百年前的正魔之战的话,那他故事里那个以身殉道结束乱世的妹夫……

    三百年前一身独战十二尊魔最终和他们同归于尽的人是自己父亲啊!

    以身殉道结束乱世的是她爹!

    那故事里那个妹妹和兄长……

    年朝夕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她就说这故事为什么这么熟悉。

    在乱世之中以自身的实力拉起属于自己的实力,从少到多、由弱到强,最终成为正魔之战上的中流砥柱,最后以身殉道结束乱世,这是自己父亲拿的剧本啊!

    还有故事中的妹妹。

    曾是丈夫的左右手,最终难产而亡,留下一个病弱的婴孩。

    这分明是……她的母亲。

    年朝夕从来没见过自己母亲,她甚至连母亲的墓都没见到过。

    父亲在她面前也很少提及母亲。

    曾经她一度以为她的父母就像是古代那种没有感情却依旧因为种种原因成亲的夫妻一样,父亲对母亲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所以才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她。

    后来她误闯进了父亲的书房,看到了父亲从不被外人所知的一面。

    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战神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匣子,匣子里满满的都是一封又一封的书信。

    她好奇的去看,父亲便拍了拍她的头,说:“这是你母亲写给我的信。”

    那时父亲手里正拿着一封展开的书信,上面写着短短一行字。

    ——中秋将至,望早归家。

    父亲说:“这是最后一封,但我没赶得及回来。”

    这是他唯一一次在她面前提及母亲。

    母亲死后父亲终生未再娶。

    年朝夕脑海中一片混乱。

    难产而亡,病弱的婴孩。

    他们家只有母亲的牌位,却没有母亲的墓。

    那说书人说,自己和妹夫打了一架,将妹妹带回深山安葬。

    似乎每一个细节都能对的上了,从前她注意到的细节几乎和那说书人口中一模一样,让她不解的东西在说书人口中也有了解释。

    最开始她没有意识到这个故事和她有什么联系,因为说书人的那故事主要集中在妹妹和兄长身上,但年朝夕很少听到有关自己母亲的事情,所以只在听到“妹夫”相关的故事时,觉得耳熟。

    但如今一件事情能对得上,似乎件件都能对得上了。

    年朝夕头疼欲裂。

    她的理智告诉她,若说书人的故事背景真的是在三百年前的话,那三百年前不可能有第二个平定乱世以身殉道的人,说书人口中的“妹夫”就是自己父亲。

    而且他若不是知情人的话,也不可能把母亲的消息都对的这么分毫不差。

    故事中的妹夫是自己父亲,妹妹是自己母亲。

    可年朝夕从未听说过母亲还有个兄长,自己还多了个舅舅啊!

    这舅舅甚至还被困心魔劫近三百年。

    年朝夕满脸混乱的抬起头,去看风暴眼中那个极有可能会是她“舅舅”的不知名修士。

    那修士几乎和改头换面也差不多,苍老的面容年轻下来之后,一张曾经让年朝夕觉得熟悉的脸如今更加熟悉。

    这张脸……

    年朝夕一下子抓紧了雁危行的衣服,叫道:“雁道君……”

    “嗯?”雁危行低下头看。

    年朝夕微微张口,想说出自己那个惊人的猜测。

    而正在此时,风暴眼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心魔劫……破了。

    霎时间,一股精纯而带有冲击性的灵力从那说书人身上爆发出来,离得最近的菩提树首先受到冲击,受到精纯灵力的洗礼,半死不活的菩提树转瞬间枝繁叶茂,但片刻之后,那菩提树又因为承受不住过于精纯的灵力,瞬间由繁荣到枯萎。

    生死枯荣一瞬间。

    下一刻,那几乎让人觉得有压迫性的精纯灵力瞬间到了年朝夕他们面前。

    雁危行的防护法诀能抵挡得住风暴,但这精纯的灵力并不伤人,也没有攻击性,反而抵挡不住。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大量的精纯灵力瞬间涌入了四人身体中。

    年朝夕如今在四人中修为最低,而且刚刚复生,神魂不稳。

    她根本无法承受过多的灵力。

    几乎是在灵力涌入身体的一瞬间,过于精纯的灵力引动丹田,经脉疯狂转动。

    她转瞬间失去意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拒绝外来的灵力,以昏迷状态下用最安全的方式消化着身体中的灵力。

    年朝夕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转瞬昏倒在了雁危行怀里。

    她昏倒之前有意识的往风暴眼的方向看了一眼。

    恢复修士之体的说书人正好睁开眼睛,察觉到什么一般看了过来,和她短短对视了一瞬间。

    那张年轻又俊秀的脸更加让人觉得熟悉。

    这人……是自己舅舅吗?

    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她现在还带着琉璃珠,用得是一张陌生人的脸,哪怕这人真是自己舅舅也不可能凭一张脸认出她来。

    淦!

    年朝夕带着隐隐不妙的预感晕了过去。

    年朝夕晕过去之后,净妄和魇儿持续经受着精纯灵力的冲刷,虽然没晕过去,但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整个人昏昏沉沉。

    唯一没受影响的只有雁危行。

    但他低头看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年朝夕,整个人的脸色却变得非常可怕。

    他抬起头,死死看着眼前的说书人。

    说书人像是没意识到他的杀意一般,视线从她怀里的小姑娘身上收回来,看着他时流露出淡淡的赞赏,点头道:“你很不错。”

    雁危行冷冷道:“她怎么了?”

    说书人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少女。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小姑娘点醒了他浑浑噩噩的心魔的缘故,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顺眼。

    于是他说:“我被困心魔劫三百年,三百年累积的修为都在此刻爆发,小姑娘是受到了三百年精纯灵力的冲刷,一时承受不住才昏了过去,不过没有大碍,等她将身体里的灵力消化的差不多了就该醒过来了,这对她无害,她若是把这灵力用得得当的话修为说不定还能上个台阶。”

    雁危行身上的杀意这才收敛下来。

    然后他就看见眼前这人看着他,笑道:“你倒是很不错,虽然是溢散出来的灵力,但三百年的精纯灵力不容小觑,到了你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

    雁危行看了看身旁醉酒一般东倒西歪根本没有自主意识的净妄,淡淡道:“我功法特殊罢了。”

    说书人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道:“也确实是特殊。”

    下一刻他问道:“小子,你怀里的那丫头和你什么关系?”

    雁危行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未婚妻。”

    说书人恍然:“你这个未婚夫当的倒是不错,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说到这里时,说书人心中泛起一股怒意。

    浑浑噩噩的过了三百年,一事无成不说,如今记忆和修为一起回归,混乱的记忆理清,他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唯一的外甥女在自己那浑浑噩噩的三百年中殉城了。

    他的外甥女,他妹妹拼死也要生下的唯一的女儿。

    三百年前,他带着给自己外甥女的礼物,自妹妹死后第一次主动踏出深山,想接自己那从未见过一面的外甥女来看看她的母亲。

    路上,他听到了自己妹夫战死的消息。

    他没能护住妹妹,最终也没能护住妹夫。

    曾经三年同吃同住的情谊,妹夫不仅是他的妹夫,也是他承认的友人。

    否则,他怎么可能眼看着妹妹跟着那人走,也只是拂袖而去,而不是直接打杀了那人?

    如今,他没了妹夫,也没了友人。

    那一刻,从妹妹死后便升起的心魔质问他的道途。

    他没熬过心魔的质问,道途动摇,修为尽失,记忆混乱,浑浑噩噩的过了三百年。

    三百年中,在他浑浑噩噩一事无成时,唯一的外甥女也殉城了。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悲哀的愤怒。

    这愤怒是对自己,也是对天道。

    他恨自己意志不坚,浑浑噩噩,总是在身边的人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

    这三百年里,他当着他的说书人,在“小战神”死后说着一本又一本小战神的故事,从没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外甥女。

    她死了,他一无所知地说着她的故事。

    他也恨这不公的天道,他妹妹妹夫都殉道而死,为何不肯给他们唯一的女儿一个好结局?

    但此刻的他已经不会再像曾经那样了。

    被心魔所困,被心魔所扰,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又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三百年罢了。

    而如今……他最起码也要先为自己唯一的外甥女报仇。

    哦,对了,他似乎还有个徒弟,也得先把徒弟找到安置好。

    他这么想着,便看向了那紧紧护着怀中少女的道君。

    这也是一对未婚夫妻。

    但这个未婚夫,可比她外甥女的那个未婚夫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想着就忍不住冷笑。

    算计自己未婚妻,包庇将魔引进城的养妹,临阵弃城,害得她外甥女以身殉城。

    姓年的,你还真是给我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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