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公子的面门。

    那东西带起了沉重的风声,直接冲散了护卫他的队形,等锦衣公子反应过来时,那刀割似的风刃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触及到他的皮肤,立刻崩出一道血口来。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脸颊上的疼痛,锦衣公子面色大变。

    所幸电光石火之间,护卫他的修士反应了过来,替他挡掉了飞过来的东西。

    锦衣公子捂着脸颊胆战心惊的后退了两步,来不及看飞过来的是什么便恼羞成怒道:“谁敢偷袭我!给我将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周围根本没看清东西是怎么飞过来的修士也顿时议论纷纷。

    而正在此时,一个漫不经心的女声突然响起:“我说这位公子,你不先看看我丢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吗?”

    那声音渐近,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红白衣裙的女修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少年。

    锦衣公子见状脸上浮现出怒色,立刻就要让护卫抓住这两人。

    谁知道女修话音刚落下,一旁的护卫却面色大变,捡起刚刚被丢过来的东西,失声道:“公子,这是……”

    锦衣公子立刻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脸色立刻白了。

    被丢过来的东西,是父亲给他的用来命令那个善用幻境的修士的信物。

    命令他的信物在这里,那被他派出去的修士……

    锦衣公子面色恐怖地看了过去,便见那始作俑者的女修漫不经心地点着头道:“东西眼熟吧?眼熟就对了,你派去截杀伽引和尚的那人现在正在燕骑军的水牢里,敢在月见城动手杀人,公子最好想想怎么样才能人捞出来。”

    “截杀”二字一出,众人哗然。

    在此之前,那锦衣公子做得再怎么过分,他们顶多觉得这人手段无耻了一些,却没想到他还真能干出为了阻止人比赛在月见城里下杀手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看过去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锦衣公子怎么可能承认这是自己干的。

    他心中惊涛骇浪,嘴里忍不住发苦,面上却只能冷笑道:“你随便扔出一个东西便能随口污蔑我?给我这胡言乱语的人拿下!”

    他的侍卫反应飞快,立刻起身要去抓人。

    那女修却只是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看向锦衣公子的眼神分外讽刺。

    那些侍卫冲到了她面前,她依旧没动。

    然而下一刻,却是要动手的修士自己飞了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女修手都没有动一下,众人睁大眼睛看,也只看到女修身旁的高大少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但没有之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

    人群霎时寂静,那锦衣公子猛地站起身来。

    一片寂静之中,女修轻笑一声,道:“这些话你不用对我说啊,你可以找燕骑军说道说道,毕竟是他们先发现那东西上有河下城的刻痕。哦对了,既然你不认人是你们派出去的,那最好也别去救那修士,看看他能在燕骑军的水牢里撑上多久,伽引如今可一直等在水牢外,等着为那修士念往生经呢。”

    女修愉悦地笑了笑。

    锦衣公子面色难看,半晌,问道:“你又是谁!”

    女修闻言,抽出了背后已经去了剑鞘的细剑。

    她淡淡道:“我是来代伽引比试的人。”

    ……

    年朝夕握剑站在自己的席位上,偷偷打了个哈欠。

    进了最后一轮的有五人,现在都两两一组打的痛快,如今只有年朝夕一个人空了出来,无所事事。

    年朝夕觉得伽引大概是一辈子的赌运都用在了抽签上,演武两两一组,正好空出来一个,他抽签便正好抽了空签,少了一场比试。

    年朝夕刚开始还看着他们打,打的是知己知彼的主意,可没看一会儿就无聊了起来,等回过神来时,那两组都已经分出了胜负。

    巧得很,正好一个是河下城专门调过来对付伽引的修士,另一个是这五人中唯二不是河下城之人的修士。

    于是接下来就是他们三人比。

    可还没等裁判小童重新让他们抽签决定演武顺序,那非河下城势力的修士左看看右看看,大概是觉得自己估计是赢不了,而且一个也得罪不起,于是干脆利落的退了赛。

    然后这最后一轮,居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直接成了她对手的那修士看了她片刻,意味不明地笑道:“来吧。”

    他也不等裁判说开始,提剑便刺了过来。

    年朝夕丝毫不惊慌,抽出背后的细剑便迎了上去。

    她用得细剑,那修士用的重剑。

    虽说都是剑修,但按理说,在这样一对一的比试之中,用细剑的人总是容易吃亏的,毕竟这演武台也算不上大,她活动空间有限。

    在场修士大多都是这么想的。

    可没想到,年朝夕提着细剑迎了上去,居然也不避不让,直接以细剑硬抗对方的重剑。

    可出乎意料的,两剑相撞,那看似脆弱易折的细剑居然直接强破了对方的剑招。

    重剑微微偏移,下一刻,细剑之上剑势吐露,月光似的光辉溢散出来,居然在空气中直接凝聚成一轮满月,又绞杀了重剑的下一轮攻击。

    若说方才众人还镇定得下来,此刻却都微微躁动了起来。

    “这……满月剑势?”有人惊愕道。

    这擂台之上正儿八经的青年修士,能用出剑势的都没几个,更别说那满月剑势,一看就是剑势圆融的证明。

    台下的观者只能想到这些,但作为年朝夕对手的那修士却忍不住面色大变。

    月光,细剑,他忍不住想到了什么,下意识道:“你……”

    年朝夕却不听他说什么,剑势一下比一下很快,面色冷静,眼神中却分明透露出一股兴奋来。

    自复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手。

    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不用计算着别人的灵力,不用顾及着自己不能久战的身体,不用去考虑怎么样才能速战速决,如自己所想、按自己所愿的和谁比试。

    健康的身体、充沛的灵力,还有突破了元婴之后,那和以往全然不同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年朝夕越打越兴奋,她的对手却是越打越惊骇,最开始的轻视之心被一剑刺成了泡影。

    刚开始两个人还能旗鼓相当的打个平手,可越打到最后,他却是越吃力。

    直到最后,毫无预兆的,他被人一剑横在了脖颈上。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底下修士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锦衣公子轻松写意的神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年朝夕歪了歪头,看着那尤没回过神来的修士,淡淡道:“你输了。”

    那修士张了张嘴,颓然垂下了剑:“我输了。”

    台下,锦衣公子猛然站起身:“不可能!”

    而与此同时,裁判的声音随之响起:“胜者,雁兮兮。”

    年朝夕收回了剑,微微笑了笑。

    她不理会气急败坏的锦衣公子,也不理会其他人的讨论,直接从裁判手中取了钥匙,对一旁一直看着她的少年道君说:“赢了,走吧。”

    仿佛她生来就该赢一般。

    那道君理所当然般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伴离开,徒留依旧没反应过来的一群人。

    书院外,本来是想凑个热闹的念溪目瞪口呆,她死命盯着女修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这面容陌生的女修居然和那天救他们的仙子十分相像。

    而且……

    她的视线落在女修背后没有剑鞘的细剑上。

    她喃喃道:“这细剑……”

    念溪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大变,径直奔向魇姑姑的住所,直接闯了魇姑姑的书房。

    她抬起头,对上魇姑姑微红的眼眶,还没等魇姑姑问什么,立刻语气急促道:“姑姑!我好像在月见城看见您要找的那个仙子了!方才演武获胜了的那个人多半就是她!而且,她今天用的细剑,好像城主府里放着的那!”

    魇儿豁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另一边,杜衡书院。

    这莫名其妙而来又莫名其妙赢了的女修离开之后,锦衣公子一怒之下甩袖离开。

    当事人都离开,看热闹的修士却依旧讨论的热火朝天,不愿意离去。

    一个身着白衣面目平凡的修士听着众人的讨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向方才那女修离开的方向。

    他的眼眸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扭曲又狂热。

    好半晌,他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低的笑了出来,但嘶哑的却像是在哭。

    那笑声之中,面容平凡的修士声音嘶哑道:“我说过,我会先找到你的。”

    “兮兮,我找到你了。”

    第37章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年朝夕找到伽引时,是在月见城外一片墓地之中。

    这和尚正跌坐在几百座整整齐齐的墓前,一个佛家弟子,念着道家的往生咒。

    中元节刚过不久,这里香火的气息依旧浓重,空气中飘荡着黄纸燃成的灰烬,徘徊在一座座墓碑之间,最后落在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几乎要将原本的道路淹没。

    年朝夕看着这几乎能没过脚面的灰烬,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来这里祭奠过,光是灰烬就铺了这样厚厚的一层。

    她微微有些茫然。

    这里是……

    她视线微微转动,看到了这座巨大的墓园旁一座耸立的石碑。

    那石碑上,是一个巨大的“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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