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桥不愧是京城夜生活的乌托邦,一到晚上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赛博朋克巨作:梦然阅读)

    烟雨楼更是其中翘楚,飘出的靡靡之音,混合着浓郁的脂粉香气,能传出二里地。

    苏念安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眼前这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景象,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天上人间’?】

    【这位‘掌灯人’同志,可真会挑地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月白色男装,长发用一根碧玉簪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唇红齿白、俊俏风流的富家小公子。

    她正对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臭美地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一旁闭目养神的玉面将军,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

    “不许喝酒。”

    苏念安:“?”

    “不许跟陌生人搭讪。”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三尺之外。”

    “还有……”他睁开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那因为女扮男装而显得格外惹眼的、饱满的红唇,“太艳,把嘴上的口脂,擦了。”

    苏念安:“…………”

    【不是吧阿Sir!你这是爹系上司还是教导主任啊?!管天管地还管我口红色号?!】

    她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捶地抗议,但看着顾凛那张写着“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冷俊冰山脸,最终,还是怂怂地,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委屈巴巴地把刚涂上没多久的口脂给擦掉了。

    顾凛看着她那被擦拭过后、反而显得更加水润娇嫩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默默地把头转向了一边。《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

    【切,闷骚。】苏念安在心里冲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下了马车,立刻就有机灵的龟奴迎了上来。

    “哎哟!两位公子爷,里面请!”

    顾凛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面无表情地丢了过去。那龟奴一看那银子的分量,眼睛都直了,腰弯得更深,脸上的笑容也更谄媚了。

    “顶楼,‘天字一号’雅间。”顾凛的声音,冷得能让这烟雨楼里的靡靡之音都降上八度。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

    两人跟着龟奴,穿过纸醉金迷、觥筹交错的大堂。苏念安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一双眼睛跟雷达似的,好奇地四处扫射。

    她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抱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玩着“爱的魔力转圈圈”;

    又看见几个酸腐书生,正围着一个花魁,摇头晃脑地吟诗作对,那场面,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啧啧啧,古代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她正看得起劲,腰上忽然一紧。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不容分说地,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看路。”顾凛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苏念安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我靠!光天化日……哦不,月黑风高之下,公然耍流氓啊!】

    【这人怎么回事啊!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她想挣扎,可那只手臂跟铁钳似的,箍得死紧。她整个人,几乎是被顾凛半抱着,在一众姑娘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一路“押”上了顶楼。

    进了“天字一号”雅间,苏念安才终于重获自由。她揉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狠狠地瞪了某个“衣冠禽兽”一眼。

    顾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窗边,看似在欣赏外面的夜景,实则,那鹰隼般的眸子,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楼下所有的动静。

    这雅间的位置极好,几乎能将整个烟雨楼的布局,都尽收眼底。

    苏念安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开始警惕起来。

    她不知道,这个“掌灯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与她见面。

    两人在雅间里,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没有想象中的暗号,也没有神秘人推门而入。

    只有一个穿着艳丽的歌女,抱着琵琶,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对着两人盈盈一拜。

    “奴家‘知语’,见过二位公子。”

    苏念安和顾凛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名叫“知语”的歌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下,调了调弦,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看向苏念安,柔声问道:

    “不知公子,想听个什么曲儿?”

    苏念安想了想,试探着,说出了一句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是她父亲苏长青,最喜欢的一句诗。

    知语抱着琵琶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深深地看了苏念安一眼,那眼神复杂,似有惊讶,有释然,还有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素手轻挑,一阵急促如雨打芭蕉的琵琶声,骤然响起!那曲调,慷慨激昂,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弹的,竟是那首早已被列为“禁曲”的、前太子最爱的《破阵乐》!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苏念安和顾凛对视一眼。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歌女,就是他们要找的“掌灯人”!

    “你是谁?”顾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知语缓缓放下琵琶,站起身,对着两人,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之礼。

    “属下张樱,兵部尚书张谦之女。家父,乃前太子座下,‘掌灯人’之一。”

    兵部尚书的……女儿?!

    苏念安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勒个去!这身份反差也太大了吧!兵部尚书的千金,竟然在青楼里当头牌?!这是什么炸裂的人生剧本!】

    张樱,也就是知语,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郡主不必惊讶。当年东宫事变,家父为了保存实力,也为了给我留一条后路,便伪造了我的‘死讯’,将我秘密送出京城。直到三年前,才让我以‘知语’的身份,重回这烟雨楼。”

    “这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我们这些还活着的‘掌灯人’,唯一的联络点。”

    她看着苏念安,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期盼。

    “我们……等您,已经等了十年了。”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双手奉上。

    “这是家父,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您见到此物,便会明白一切。”

    苏念安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冰冷的、刻着半个狰狞虎头的……兵符。

    和她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而就在她拿起兵符的瞬间,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一脚踹开!

    十几个手持绣春刀、身着飞鱼服的彪形大汉,蜂拥而入,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太监。

    “奉旨办案!捉拿前朝余孽!”那太监尖利的嗓音,在小小的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所有人,都跟咱家,去一个地方,好好‘喝喝茶’吧!”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