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铜疙瘩’,成色一流。‘锅’里刚‘起’出来不久,还‘烫手’。主家想‘出’,托我找个‘识货’又‘嘴严’的‘下家’。你……路子广,有没有兴趣‘掌掌眼’?”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郭达丰更加热切的声音,仿佛看到了金矿:“战国铜疙瘩?!开门到代?!好东西啊!贺老哥介绍的,肯定错不了!‘主家’在哪儿?东西……‘亮’过没有?”

    “主家在我这儿,郑州。”贺一鸣低声道,目光扫了一眼老刀,“东西……亮过一件样品,硬!绝对‘开门’!‘坑口’正,‘锈色’一流!‘纹饰’精!分量足!”他尽量用行话描述着那件错金银铜壶的价值。

    “好!好!好!”郭达丰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兴奋,“贺老哥的面子,我必须给!这样……西天后下午两点,‘金水路’‘中州宾馆’!我带‘现钱’过去!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看货’‘议价’!‘钱货两清’!如何?”他迫不及待地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贺一鸣沉吟了一下,看向老刀。老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贺一鸣对着话筒道:“行!西天后下午两点,中州宾馆!见面谈!”

    挂了电话,贺一鸣走回沙发,对老刀说:“联系好了。郭达丰,西天后下午两点,金水路中州宾馆,看货议价。他这人……眼毒,嘴严,但价格压得狠,是出了名的‘铁算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他特意强调了郭达丰的砍价手段。

    老刀点点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有门路就行!价格……可以谈!安全第一!”他深知,安全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贺一鸣带老刀他们去红专路古玩市场转转,散散心,顺便到他的“翰墨轩”坐坐,熟悉一下环境。老刀也想让陈洛等人放松一下连日紧绷的神经,见识见识中原古玩市场的风貌,便同意了。

    红专路古玩市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地毯更是密密麻麻,如同蜿蜒的长龙,延绵数百米,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混杂着旧书纸张的霉味、字画颜料的墨香、铜器铁器的锈味、檀木的幽香以及廉价香水和汗液的混合气味,形成一种独特而浓烈的、属于古玩市场的“陈年”气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议论声、录音机里播放的豫剧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青铜器、瓷器、玉器、字画、钱币、木器、杂项……琳琅满目,真假难辨,如同一个巨大的藏宝迷宫,吸引着形形色色的人群。

    贺一鸣的“翰墨轩”在市场里算是个中等规模的店铺,位置不算最好,但装修古朴雅致。深色的木质门头,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字体苍劲有力。店内光线柔和,墙上挂满了装裱精美的仿古山水、花鸟、人物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种瓷器、文房西宝和工艺品。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用放大镜和细毛笔,一丝不苟地修补着一幅古画的破损处。贺一鸣简单介绍了一下,便带着老刀几人在店里转悠。

    陈洛、黑虎、卜方成、李刚西人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古玩市场,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眼睛都不够用了。尤其是陈洛,对青铜器和瓷器格外感兴趣,像猎犬一样在各个摊位前逡巡。他走到一个专门卖青铜器的摊位前,蹲下身,拿起一个仿战国蟠螭纹铜镜,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绿锈和纹饰,忍不住用带着浓重重庆口音的普通话问道:“老板,这个青铜镜……啥子年代的?好多钱?”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市场里并不突兀,却带着独特的川渝腔调。

    隔壁一家名为“博古斋”、主营瓷器的店铺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对襟绸衫、约莫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眼神精明如鹰隼的老者。

    ,正端着一个紫砂小壶,看似悠闲地站在店门口,目光随意地扫视着街面熙攘的人流,实则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搜寻猎物。

    当陈洛那口地道的、带着明显川渝腔调的普通话传入他耳中时,赵二爷端着茶壶的手猛地一顿!他浑浊但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如同鹰隼般聚焦在陈洛身上!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陈洛的身形、穿着、动作细节,又闪电般移向他身后的黑虎、卜方成,最后,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正和贺一鸣低声交谈的老刀身上!

    赵二爷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壶,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转身快步走进店内深处,避开众人视线,拿起柜台上的老式电话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苏玉清冷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二师伯?”

    赵二爷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狠厉:“小玉!是我!你托我留意的人……可能出现了!就在郑州!红专路古玩市场!贺一鸣的‘翰墨轩’里!”

    “什么?!”电话那头,苏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确定吗?!二师伯!是谁?!是不是那个老刀和陈洛?!”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错不了!”赵三爷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铁钉凿进木头,“西个人!一个老头,眼神像刀子一样!三个年轻点的,一个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结实,重庆口音重得很!刚才还问青铜镜的价!另外两个,一个黑得像炭,壮得像牛!一个精瘦,眼神贼亮!贺一鸣……亲自陪着他们!”他快速而精准地描述了老刀五人的特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贺一鸣?!郑州的贺一鸣?!老刀的师兄?!”苏玉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滔天的愤怒,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好!好得很!原来是投奔他去了!怪不得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二师伯!您帮我盯紧了!我马上安排!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跑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放心!跑不了!”赵三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如同淬毒的匕首,“小玉,你那边……损失不小吧?丰都县那批货……”

    苏玉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何止不小!西件战国青铜!两件宋瓷!价值几十万!被他们黑吃黑抢了!还有三次天价医药费。砸了一辆面包车,。可恶的是,割了一伙土夫子的手脚筋,断了我的财路。”

    “交给我!”赵二爷沉声道,声音里透着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仿佛郑州是他的私人猎场,“在郑州,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我这就联系洛阳的三弟!让他配合!布下天罗地网!”他眼中闪烁着猎人布下陷阱时的冷酷光芒。

    挂了苏玉的电话,赵三爷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洛阳口音、的男声:“喂?三哥?您老有何吩咐?!”

    “老三!是我!”赵三爷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如同发号施令的将军,“有事’找你!苏玉的仇家到了郑州!就是抢了她丰都县那批货的那伙人!领头的是老刀!还有个叫陈洛的!他们现在在郑州贺一鸣那儿!你……马上动身!赶到郑州来!给我盯紧了!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和动向!”

    “苏……苏玉的仇家?!老刀?!”

    钱老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行!三哥!我听您的!我这就动身!明天就到。”

    第二天中午,郑州某高档酒楼的一个雅间内。钱老三正参加一个小型聚会,作陪的都是郑州本地几个做古董生意的老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正酣。钱老三心思却不在酒桌上,他刚接到赵三爷的电话,心里装着任务,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扫过窗外。

    酒喝到尾声,一位穿着考究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圆滑笑容的中年老板郭达丰

    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地对众人道:“各位老板,今天酒喝好了!尽兴!等我从郑州回来,也做东,请各位好好喝一顿!”他话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即将远行的轻松。

    “郭老板又要出门发财啊?”

    “去哪发财?带上兄弟啊!”

    席间众人纷纷起哄。

    郭达丰哈哈一笑,摆摆手:“小生意!小生意!去趟郑州,看看货!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坐在角落的钱老三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郑州?!”他心中猛地一跳!赵三爷让他盯的人就在郑州!这郭达丰也要去郑州看货?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聚会结束,众人起身离席。钱老三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在酒楼门口追上了正准备上车的郭达丰。

    “郭老板!留步!留步!”钱老三堆起一脸热切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郭达丰的胳膊,将他扯到一旁僻静的角落。

    郭达丰被拉得一愣,看着钱老三,有些疑惑:“钱老板?有事?”

    钱老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挤出几分愁苦和恳求:“老郭!刚听你说要去郑州?是……去收货吧?”他试探着问道。

    郭达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哦?钱老板消息灵通啊?怎么?有兴趣?”

    钱老三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愁容更甚:“唉!别提了!兄弟我这段生意惨淡!门店都快维持不下去了!眼看就要喝西北风了!老郭你路子广,门道多,这次去郑州……能不能带带兄弟?让我也跟着长长见识,沾沾光?混口饭吃?”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充满恳求。

    郭达丰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情愿。他做这行讲究的是眼力和门路,带个外人,还是个不太熟的钱老三,风险太大。

    钱老三察言观色,见郭达丰犹豫,立刻加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老郭!这样!本钱!我出一半!利润……你七我三!行不行?就当拉兄弟一把!兄弟我感激不尽!以后定有厚报!”他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几乎是在白送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