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事。”黑虎简短地回答,但目光落在她手里干巴巴的馒头袋上,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哪算吃饭?

    “大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梅问道,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吴乞。”黑虎吐出两个字。

    “吴乞大哥。”小梅轻轻念了一遍,仿佛在记住这个名字,然后自我介绍,“我叫王小梅。我……我是从达州那边过来的。”

    “达州?”卜方成咽下嘴里的面,随口应道,“挺远的啊!来成都玩?”他纯粹是没话找话。

    小梅眼神一黯,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我来找我哥。他在成都这边工地上干活。家里……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我过来找他拿钱。可是……我到了他之前留的地址,人家说他那个工地完工了,人都散了……我……我找不到他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黑虎看着小梅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头一紧,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下意识地就想安慰她。卜方成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带着点同情:“哎呀!那可真够倒霉的!那你哥叫啥名?在哪个工地干活?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打听打听?”他完全是出于热心肠,没想太多。

    小梅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声说:“他……他叫王大牛…在……在金牛区一个什么建筑公司……具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她回答得有些模糊,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王大牛?这名字挺普通啊!”卜方成挠挠头,没在意她的含糊,“金牛区建筑公司……行,回头帮你留意留意!”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真打算去打听。

    黑虎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小梅更加可怜了。他几乎没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二十元),递到小梅面前:“拿着。找个便宜点的旅社先住下。再想办法找你哥。”语气不容置疑。

    小梅看着眼前的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接钱,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带着哭腔:“谢谢……谢谢吴乞大哥……你……你真是个好人……可是……我不能总拿你的钱…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以后去哪里找你…怎么还你…”她显得无助又彷徨。

    “拿着。”黑虎的语气更加坚决,“找到你哥,再还我。找不到……就算了。”他后面那句声音低了些。

    小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黑虎,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委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她终于伸出手,颤抖着接过了钱,紧紧攥在手心:“谢谢……吴乞大哥……我……我一定会还你的!一定!”她看着黑虎的眼睛,仿佛在寻找某种依靠和承诺。

    “嗯。”黑虎应了一声,低下头,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不敢再看她那双含着泪光、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怕自己心软,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小梅擦干眼泪,又向卜方成道了谢:“也谢谢这位大哥。”然后才转身离开面馆。她没有走远,而是在面馆斜对面一家小卖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臂弯里,帆布包放在脚边,像一只无家可归、蜷缩在角落的小猫。

    卜方成看着小梅孤单的背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黑虎说:“唉,也是个苦命人。虎子,你这钱……怕是打水漂喽!这茫茫人海的,上哪儿找去?”他摇摇头,继续吃面。

    黑虎没说话,闷头吃面,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他并不心疼那二十块钱,只是觉得小梅的处境让人揪心。

    两人吃完面,付了钱。走出面馆时,黑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还坐在小卖部门口台阶上的小梅。小梅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勉强而脆弱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感激,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黑虎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他迅速移开目光,像是怕被那笑容灼伤,大步向前走去。卜方成连忙跟上,嘴里还嘟囔着:“走吧走吧,别看了,看多了闹心。”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卜方成最终买下了那件的确良衬衫和一条新裤子,黑虎也买了两条耐磨的工装裤和两件T恤。看看日头偏西,时间不早,便准备往回走。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口,卜方成忽然捂着肚子,脸色一变:“哎哟!虎子!等等!我……我肚子疼!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你等我会儿!”说完,不等黑虎回应,就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往旁边一条散发着不太好闻气味的小巷子里的公共厕所跑去。

    黑虎无奈,只好站在街口等他。他靠着墙,点燃一支廉价的香烟,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街景和匆匆的行人,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梅那双含泪的眼睛和坐在台阶上孤单的身影。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第一次为一个陌生女子牵动了心绪。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对面街角拐了过来——是小梅!她似乎很着急,脚步飞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额头上都是汗。

    黑虎下意识地想侧过身避开,但小梅己经看到了他。她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喜,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依靠,快步跑了过来。

    “吴乞大哥!好巧啊!”小梅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跑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清纯中带着一丝动人的妩媚。她看着黑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嗯。”黑虎应了一声,掐灭了烟头,心跳莫名有些加速。他不太习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吴乞大哥……我……我刚才去问了一下,前面那条街有个小旅馆,一晚上五块钱……我……我今晚有地方住了……”小梅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黑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晚都不知道怎么办……”她的话语真挚而热切。

    “嗯。找到就好。”黑虎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看到她安顿下来,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小梅似乎放松了些,好奇地问道:“吴乞大哥……你们……你们是做什么的啊?我看你们……好像不是本地人?”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和好奇。

    “跑运输的。”黑虎回答,这是他对外统一的说辞,也是陈洛和老刀定下的规矩。

    “跑运输啊?那很辛苦吧?”小梅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一脸关切,“要跑很远的路吗?是不是很危险?我听说路上不太平……”她的关心显得很自然。

    “还行。”黑虎的回答依旧简短,但看着小梅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对他而言很陌生,也很温暖。

    “吴乞大哥……你……你人真好。”小梅低下头,脸颊更红了。

    黑虎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再次升腾。他笨拙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脸微微发热,好在肤色深看不出来。

    小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仿佛被这句话深深触动:“吴乞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我在成都遇到的……最好的人……”她看着黑虎,眼神纯净而真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又问道:“吴乞大哥,我找到我哥拿到钱,去那里还你?你……你们住在哪里啊?”她问得很自然,带着一种急于报恩的急切。

    就在这时,卜方成捂着肚子,一脸舒爽地从厕所出来了:“虎子!好了!走吧!”他大声招呼着。

    黑虎看了小梅一眼,摇摇头:“不用还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梅似乎被卜方成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缩,怯生生地看了卜方成一眼,然后对黑虎说:“吴乞大哥……那……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她说完,又深深地看了黑虎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作一句:“吴乞大哥……你……你保重……”然后才转身,快步离开了,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

    黑虎看着小梅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仿佛丢了什么东西。

    卜方成走过来,看着黑虎失神的样子,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咋了虎子?魂儿被勾走了?那妹子确实挺招人疼!又懂事!行了!别看了!走吧!回去了!何爷他们该等急了!”他完全没当回事,拉着还有些恍惚的黑虎就往回走。

    而在街角另一侧,小梅并没有走远。她站在一个卖水果的摊贩车后面,阴影遮蔽了她的身形。她看着黑虎和卜方成向着街尾走去。

    黑虎和卜方成拎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回到吴厂长提供的安全小院时,天色己经擦黑。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堂屋里亮着灯。推门进去,只见老刀和陈洛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低声交谈着,茶几上放着两杯早己凉透的茶水。

    听到动静,两人抬起头。老刀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黑虎略显失神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来了?”陈洛站起身,看了看他们手里的袋子,“东西买齐了?”

    “嗯,买好了。”卜方成应道,把袋子放在一旁,“虎子还英雄救美了一把呢!”他半开玩笑地说。

    黑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地把自己的袋子也放下。

    老刀没理会卜方成的调侃,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正好你们回来了。我和陈洛商量好了,玉器的事,联系了洛阳的郑老板。他答应过来看货。”

    黑虎和卜方成精神一振,都看向老刀。

    老刀继续说道:“时间定在从明天算起,第七天。地点……”他顿了顿,“在香格里拉酒店。郑老板会住在那里。我们到时首接去酒店找他谈。”

    “香格里拉?”卜方成咂咂嘴,“那可是高档地方!郑老板挺有实力啊!”

    “嗯。”老刀点点头,“郑老板路子广,背景硬,吃下这批玉器没问题。关键是价格和交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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