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北京的天空依旧是一片冬日里常见的、带着点灰蒙的蓝色。(热血历史小说:月楼悦读)-d^a¢n!g`k_a′n~s-h\u^.`c¢o?西合院的屋檐下,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老刀和陈洛刚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准备泡茶,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和轻快的敲门声。

    李刚起身开门,只见王长财王老板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黑色人造革旅行包,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他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上,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由衷的感激。

    “何老兄!陈洛兄弟!各位兄弟!早上好!”王长财的声音洪亮,透着喜气。他走进堂屋,将那个沉重的旅行包“咚”的一声放在八仙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老弟,这么早过来,有事?”老刀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王长财解开旅行包的搭扣,哗啦一下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绿色的纸币在略显昏暗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扎眼。

    “何老兄,”王长财指着包里的钱,语气诚恳,“这是这次的鉴定费,五十万!按咱们上次电话里说好的,那两件钧瓷要是真品,成交价估计在五六百万,百分之十五的鉴定费,应该是八九十万元。这次虽然是赝品,我没买,但您救了我至少五六百万的损失!这五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少了点,您别嫌弃!”他的话语真挚,带着江湖人知恩图报的爽快。

    老刀看着那满包的钱,眉头微皱,立刻摇头摆手:“王老弟!你这话说的不对!货是赝品,你根本没买,也就没产生交易,哪来的鉴定费?这钱,我绝对不能收!你拿回去!”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王长财一听就急了,脸都涨红了:“何老兄!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没有您那双火眼金睛,我王长财这次就栽大了!五六百万打了水漂不说,在圈子里也成了天大的笑话!这钱不是鉴定费,是谢礼!是救命钱!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王长财!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他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要赌咒发誓。

    老刀看着王长财急切而真诚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你既然己经说到这个份上……好吧,这情,我领了。”他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陈洛,“陈洛,你从里面拿一万块钱。这是你王叔的心意,也是你这趟来北京的彩头。收下吧。”

    陈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1+4?k,a^n?s?h*u/._c!o~他没有推辞,上前一步,从那堆钱里小心翼翼地数出一沓整整一万块,拿在手里,对着王长财恭敬地说道:“谢谢王叔!谢谢您收留我们在北京过年,还给我彩头!”他的话语朴实,却透着真诚的感激。

    王长财见老刀终于松口,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声道:“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陈洛兄弟别客气!”

    老刀示意李刚将剩下的钱收好。王长财心情大好,坐下来和老刀闲聊了几句,问了问西合院住得是否习惯,缺不缺什么东西。(书友力荐作品:春战阅读)聊了约莫一刻钟,王长财起身告辞:“何老兄,各位兄弟,琉璃厂那边店里还有点事,我得先过去了。你们歇着!”

    老刀将王长财送到院门口,临别时,他拍了拍王长财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道:“王老弟,我在北京这段时间,你店里要是再收到什么拿不准的‘硬茬子’,只管打我电话。我一准到!”

    王长财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有何老兄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到时一定麻烦您!”说完,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上汽车,离开了胡同。

    送走王长财,众人回到堂屋。老刀看着窗外还算不错的天气,提议道:“今天没什么事,咱们去潘家园古玩市场逛逛?来北京一趟,总得去这地方见识见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来北京这些天,除了去拍卖会和鉴定,他们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古玩市场。

    一行人穿戴整齐,出了胡同,坐上面包车。李刚开着车,穿过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朝着东南方向的潘家园驶去。

    越是靠近潘家园,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就越发密集起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混杂着旧物、尘土和人间烟火的气息。好不容易在附近找到一个收费停车场停好车,五人步行朝着那片著名的市场走去。

    离得老远,就能感受到潘家园那股扑面而来的、巨大而嘈杂的声浪!那是一种由成千上万人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声响混合在一起的、充满生命力的喧嚣!

    走进市场大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震撼!只见偌大的市场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地排列着数以千计的古玩地摊!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如同潮水般涌动。有穿着羽绒服、揣着暖手宝的本地大爷大妈,有背着双肩包、拿着相机的外地游客,有穿着冲锋衣、眼神锐利的职业买家,还有不少金发碧眼、充满好奇的外国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市井画卷。+幻`想¢姬′ ,追~罪¨辛\漳!结-

    地摊上售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堪称一座露天的“民间博物馆”:

    珠串饰品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沉香气息。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佛珠、手串——菩提子、紫檀、黄花梨、崖柏、蜜蜡、琥珀、绿松石、青金石……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玉器区: 各种和田玉、翡翠、岫玉、独山玉雕件摆满摊位,从手指大小的挂件到半人高的摆件,真假难辨,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或刺眼的光泽。

    古钱币区: 摊主们面前铺着绒布,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铜钱、银元、纸币,从先秦刀币到民国袁大头,种类繁多,锈迹斑斑。

    工艺品杂项区: 这里更是包罗万象:仿古的瓷器、铜器、漆器;各种材质的雕塑、佛像;老旧的书画、报纸、杂志;色彩艳丽的水晶、玛瑙原石;甚至还有从老房子上拆下来的砖雕、瓦当、门墩……当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店铺区: 市场周边和内部,还有上百家固定的古玩店铺。这些店铺门面相对考究,里面的东西也明显比地摊上的“高档”不少,灯光打得锃亮,玻璃柜台擦得一尘不染。

    老刀一行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目光不断地在两侧的摊位上扫视。陈洛、李刚、黑虎、马绍都是第一次来这种规模的古玩市场,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老刀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却又真假难辨的景象,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他对身边的陈洛低声说道:“陈洛,看到没?这潘家园啊,热闹是真热闹,东西也是真多。但是啊——”他拖长了声音,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依我看,这里头除了来回溜达的老头儿是老的,摊上摆的这些玩意儿,怕是再难找出几件真正‘老’的了!十有八九都是‘瞎活’(仿品、赝品)!”

    陈洛等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心中也更加警惕,明白这里水深的很。

    中午时分,几人逛得腿脚发酸,腹中饥饿,便在市场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店吃饭。饭店里也坐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和买家,大多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收获”或“见闻”。

    吃完饭,稍事休息,五人再次扎入潘家园的人海之中。下午的人似乎比上午更多了,摩肩接踵,几乎寸步难行。虽然人多没法像在博物馆那样静静欣赏、细细讲解,但这种沉浸式的体验,这种对古玩种类、业态、行情的首观感受,对陈洛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学习和开眼界。很多东西,甚至连见多识广的老刀也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驻足多看几眼。

    正当他们在一个卖各种奇石怪木的摊位前看得入神时,陈洛口袋里那个砖头般的大哥大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嘈杂的市场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

    陈洛赶紧掏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王长财略显急促的声音:“陈洛?是我,你王叔!让你师傅接一下电话

    陈洛立刻将大哥大递给老刀:“何爷,王叔电话,找您的。”

    老刀接过电话:“喂?王老弟,啥事?”他的声音沉稳,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电话里,王长财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确定:“老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逛街了!我店里刚来了位客人,送来一件说是唐代的玉器,个头不小,是个双鱼玉佩。我看了半天,心里有点拿不准……您看,方不方便现在过来帮我掌掌眼?”

    老刀没有丝毫犹豫:“行啊!没问题!你说地址。”

    “琉璃厂文化街,东街,号,聚古轩!我的店!”王长财快速报出地址。

    “好!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老刀挂断电话,对众人一挥手,“走!去琉璃厂!王老板那边有‘活儿’了!”

    五人立刻挤出人群,快步走向停车场。上车后,李刚发动汽车,朝着位于西城区的琉璃厂文化街疾驰而去。

    琉璃厂文化街与潘家园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街道古色古香,店铺林立,门面大多装修得典雅考究,透着浓厚的文化气息和历史底蕴。街上行人不如潘家园那般摩肩接踵,但大多步履从容,衣着体面,显得更有目的性。

    车子在“聚古轩”门前停下。这是一家门面不算太大但十分精致的店铺,黑底金字的招牌,擦得锃亮的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一些瓷器和玉器。

    王长财早己等在门口,见到老刀等人下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和急切:“何老兄!各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大老远把你们叫过来!”

    “没事,王老弟,正事要紧。”老刀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

    王长财简单告诉李刚附近停车场的位置,然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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