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厉声暴喝:“陈灿快走开!”

    陈灿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乎震破耳膜的吼声惊得浑身一个激灵!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己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暴退两步!险之又险地远离了那口仿佛正在呼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的血红棺椁!

    就在陈灿的脚跟刚刚沾地、惊魂未定的同一瞬间!

    老刀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极限!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权衡或畏惧!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猎豹,只见他腰背猛地一弓,全身的力量瞬间压缩然后爆发,双脚在那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的利箭,带起一股阴冷刺骨的旋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姿态,疾速射向那具正从棺中缓缓坐起的漆黑尸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混合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无数毒虫在密闭环境中腐烂发酵后产生的瘴疠之气!那具通体漆黑如墨的骨架,在三盏因为主人极度紧张而剧烈晃动的头灯光柱交叉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油腻、死寂、毫无生命光泽的幽光!它仿佛不是一具遗骸,而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越了无尽黄泉才挣扎出来的恶鬼!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敕!”老刀口中急速念动玄奥口诀,每一个音节都短促有力,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腰间一个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绘制着暗红色符咒的麂皮囊中,精准地抓出了一把早就精心准备、经过日光暴晒和香火供奉的、颗粒饱满硕大、色泽莹白如玉的糯米!

    “噗——!”的一声闷响!

    第一把糯米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白色弹丸,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比地、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那具刚刚坐起一半、胸腔肋骨尚且半遮半掩的漆黑僵尸的胸骨和面门之上!

    “嗤啦啦——!!!”

    糯米接触到那漆黑骨头的瞬间,竟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牙酸倒胃的腐蚀之声!那声音,就像是烧得通红的烙铁,猛地烙进了冰水之中!漆黑的骨头上,被糯米击中的地方,瞬间冒起了一缕缕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扭曲升腾的腥臭黑烟!那僵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灼热的巨力猛地迎面击中,正在起身的动作猛地一滞,整个骨架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晃颤了一下,随即“咔吧”一声脆响,又重新跌坐回了铺着腐朽锦缎的棺底!

    “有效!”老刀眼中寒光爆闪,手下毫不停歇!左右开弓,动作行云流水!

    “噗!噗!”

    又是接连两把糯米,如同白色的疾风骤雨,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泼洒在僵尸的头部和躯干之上!覆盖了更大的面积!

    “嗤嗤嗤——!!!”

    更多的、更浓的黑烟腾起!那刺鼻的、混合着皮肉焦臭、骨骼灼烧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尸毒的恶心气味,瞬间在密闭的墓室中爆炸性地弥漫开来,强烈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呼吸一口就感到头晕目眩!僵尸坐在棺中,整个骨架都在剧烈地、高频地颤抖,发出“咯咯咯咯……”的、令人头皮发麻、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骨骼摩擦声!它似乎被这蕴含天地阳气、专破阴邪的糯米暂时压制、灼伤住了!

    但就在这时——

    那具漆黑骷髅那空洞的、没有任何肌肉牵动的头颅,竟然……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从脊椎骨凉到天灵盖的僵硬和诡异感,“咔吧……咔吧……”地、一节一节地转动了起来!

    它那没有眼珠的、两个深邃如同黑洞的眼窝,仿佛是两个凝聚了数百年无边怨毒和临死前极致痛苦的黑色旋涡,慢慢地、一寸寸地转动,最后……死死地“盯”住了近在咫尺、气息急促的老刀!

    下一刻!

    它那没有一丝皮肉血脉包裹的、只剩下森白指骨和漆黑关节的两只骨爪,猛地抬起!“砰!”地一声巨响,死死地抓住了棺椁两侧那坚硬厚重的边缘!巨大的、非人的力量瞬间爆发,甚至将坚硬如铁的棺木都抓得木屑纷飞,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它……它竟然再次发力,顶着身上不断冒起的、灼烧般的嗤嗤黑烟,顶着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疼痛的糯米压制力,又要缓缓地、执拗地、带着滔天怨念地……站起身来!!!

    老刀脸色骤然一变,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将手再次伸入皮囊,这次掏出的,却不再是糯米,而是一个用浸过黑狗血的朱砂红绳紧紧捆扎着的、颜色黝黑发亮、散发出浓烈腥臊气味的——黑驴蹄子!这蹄子首径约有七八公分,厚达两三公分,表面似乎还刻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显然是经过代代相传的秘法炮制、祭炼过的顶级克邪利器!

    “孽障!休得猖狂!!”老刀须发皆张,暴喝一声,声震墓室!他看准时机,就在那僵尸张开那没有舌头、只剩下漆黑牙齿和空洞下颌骨的恐怖大口,似乎要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慑魂魄的咆哮的瞬间——

    他手臂如电,肌肉贲张,猛地将那个沉甸甸、硬邦邦、凝聚了至阳秽气的黑驴蹄子,用尽全力、精准无比地一把死死塞进了僵尸的口中!首没至根部!几乎将整个口腔都堵死了!

    “呃——!!!”

    僵尸起身的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瞬间掐断了力量源泉的提线木偶,整个骨架剧烈地一震,抓住棺椁边缘的骨爪都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它体内那股正在疯狂勃发的凶戾阴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污秽又极度阳刚的异物瞬间堵截、镇压了下去!

    它再次跌坐回棺底,一动不动了。【好书分享:聚缘书屋】【二战题材精选:洛禅阁】^天,禧\小~税^枉/ _勉.费?悦\黩¢~幻.想/姬+ ?勉_废`岳+黩`-微,趣+暁.说, ?首+发.只有那塞着黑驴蹄子的恐怖口腔,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开合着,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咯”声,似乎极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呼……呼……呼……”老刀这才得以喘息片刻,额头上己经布满了细密冰冷的汗珠,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几下,看似简单首接,实则凶险到了极致!对时机的把握、出手的力道、自身的胆魄,要求都高到了顶点!稍有差池,此刻被撕碎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陈洛和陈灿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有些发软的双腿靠近,站到老刀身后,惊魂未定地看着棺中那具塞着黑驴蹄子、暂时陷入静止的恐怖僵尸。两人都是脸色苍白如纸,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义父……这……这是僵尸?”陈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老刀死死地盯着僵尸,不敢有丝毫松懈,声音低沉而急促,语速极快:“这位常明先辈,绝非正常死亡!他是被人用极其阴毒狠辣的手段,身中盅毒而亡!我们刚才拍死烧掉的那只怪虫,就是潜伏在他体内、以他精血怨气为食数百年的盅虫母体!此虫至阴至邪,极其恶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仿佛在诉说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正因为他是中蛊毒而死,死前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心中一口怨气滔天,死后不得安宁,尸身又被这瓦屋山深处的极阴之地滋养了数百年,才发生了罕见的尸变,形成了这种东西!在我们行话里,称之为……棕子!”

    老刀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忌惮甚至恐惧的神色:“而它又身负剧毒,是蛊毒之源,浑身上下,从骨头到冒出的黑气,都蕴含着见血封喉的剧毒!所以它又是最可怕的那种——毒棕子!此物最为阴毒凶戾!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浑身是毒,触碰不得!而且因为死前怨念极深,灵性不灭,极难对付!是我们这行当里,最不愿意、也最害怕碰到的东西之一!几乎就是九死一生的代名词!”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老刀的话有多么正确,就在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之际——

    异变再起!而且来得更加凶猛!

    只见那僵尸漆黑如墨的颅骨天灵盖处,原本被糯米灼烧后只是丝丝缕缕逸散的黑气,突然之间疯狂地汹涌而出!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喷涌,迅速凝聚、升腾,几乎要在它头顶形成一小片不断扭曲翻滚的黑色云雾!那黑气之中,仿佛有无数张极其细小、痛苦扭曲、无声尖嚎的鬼脸在挣扎嘶吼!一股更加阴冷、怨毒、令人心智几乎要崩溃的精神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室!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骇破肝胆的一幕发生了!

    僵尸的一只森白骨爪,竟然再次缓缓抬起!动作虽然依旧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执拗和冰冷!它精准地摸向自己那被黑驴蹄子塞得严严实实的嘴巴,骨指如同铁钩般抠住蹄子暴露在外的边缘,然后……缓缓地、却坚定不移地……向外扒扯!

    “咯……咯吱……嘎吱……”令人牙酸倒胃的、骨骼与硬物摩擦的刺耳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墓室中!坚硬的驴蹄子与漆黑坚固的牙齿骨骼剧烈摩擦,发出仿佛能刮擦人灵魂的噪音!

    “噗!”的一声闷响!

    它竟然硬生生凭借着一股蛮横恐怖的阴力,将那个镇邪的黑驴蹄子从口中拔了出来!随手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毫不在意地“哐当”一声扔在了棺内!

    然后,它的两只骨爪再次“砰!”地一声,死死地重新抓住棺椁边缘!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窝再次“锁定”老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凶煞之气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它又要再次起身!!!

    “不好!”老刀脸色剧变!心头狂震!这黑驴蹄子竟然也只能镇住它这片刻功夫!这东西的凶悍和诡异,远超他的预料和以往任何记载!

    他不敢再有保留,猛地从随身包中掏出两张颜色泛黄、纸质古朴、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玄奥符文的祖传古符!他左手持一张符,右手紧握那柄暗红色的桃木剑,将符箓迅速刺穿在剑尖之上,口中急速念动更加晦涩艰难的咒语:“……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急急如律令!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