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年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瓷瓶。
老刀脸上堆起商人式的、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走上前：“老板，叨扰一下。跟您打听个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或者听说过一位叫顾金城的顾老板？以前也是在二楼开店的，大概……二十年前了。”他留意着对方的微表情。
眼镜老板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抬起头，从镜片后面投来审视的目光，先是在老刀和陈洛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评估。然后，他放下瓷瓶和绒布，慢悠悠地开口：
“顾金城？哦……你说老顾啊？”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档案库里检索一个模糊的名字，“认得，怎么会不认得。老顾可是我们这二楼早年的老杆子了。人挺实在，眼力价也不错。”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和看透世情的淡然，“不过嘛……早就不在这儿干咯。”
老刀心中猛地一沉，还是不死心：“老板可知他去了哪里？”
“去哪里？”眼镜老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也许是艳羡，也许只是一种陈述，“发达了呗！听说七八年前，就举家搬走了。”他加重语气，用了一个更清晰、更遥远的词：“去那个花花世界了——美国！他闺女在国外拿了绿卡，把他老两口都接走了，享清福去咯！这铺子，早盘出去好几年了。”他说话间，目光在老刀脸上飞快掠过，似乎在捕捉这消息带来的情绪变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向柜台里一个青花缠枝莲瓷盘，用绒布轻轻掸着灰。
“哦……原来如此……”老刀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化为一种巨大的失落，连身体都仿佛佝偻了几分。他像是被抽走了精神，勉强对眼镜老板拱了拱手：“多谢老板指点。”声音干涩。
眼镜老板也随意地点点头，算是回应，注意力似乎己经转移到了那件瓷器上。
老刀脚步沉重地转身，陈洛紧跟其后，脸色同样难看。两人默默无言地挤出古玩城喧闹的人群，午后的阳光刺眼，但两人心头却一片灰暗。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李刚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位把子难看的脸色，猜到了结果，没敢多问。面包车一路无恙地挤过车流，驶过湘江大桥。宽阔的江面上，百舸争流，阳光在水波上跳跃，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碎金，繁华的河东与略显陈旧平静的河西在江水中映出截然不同的倒影。这座陌生的城市在向他们展示着它包容又冷漠的巨大身躯，而他们连一个小小的立足点都如此艰难地寻觅不到。
顾金城这根在他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老藤，断了。
回到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麓园招待所三楼，黑虎和彭大龙急切地迎了上来。一看两人的脸色，心就沉到了谷底。
“…没…没找到？”彭大龙嗡声问。
“找到了线索，人己经去美国了。”陈洛简短地回答，语气疲惫。
几人都沉默了。退路断了。小小的310房间里气氛凝重得仿佛灌了铅。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只从缝隙中挤进一丝微光。
老刀脸上堆起商人式的、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走上前：“老板，叨扰一下。跟您打听个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或者听说过一位叫顾金城的顾老板？以前也是在二楼开店的，大概……二十年前了。”他留意着对方的微表情。
眼镜老板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抬起头，从镜片后面投来审视的目光，先是在老刀和陈洛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评估。然后，他放下瓷瓶和绒布，慢悠悠地开口：
“顾金城？哦……你说老顾啊？”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档案库里检索一个模糊的名字，“认得，怎么会不认得。老顾可是我们这二楼早年的老杆子了。人挺实在，眼力价也不错。”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和看透世情的淡然，“不过嘛……早就不在这儿干咯。”
老刀心中猛地一沉，还是不死心：“老板可知他去了哪里？”
“去哪里？”眼镜老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也许是艳羡，也许只是一种陈述，“发达了呗！听说七八年前，就举家搬走了。”他加重语气，用了一个更清晰、更遥远的词：“去那个花花世界了——美国！他闺女在国外拿了绿卡，把他老两口都接走了，享清福去咯！这铺子，早盘出去好几年了。”他说话间，目光在老刀脸上飞快掠过，似乎在捕捉这消息带来的情绪变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向柜台里一个青花缠枝莲瓷盘，用绒布轻轻掸着灰。
“哦……原来如此……”老刀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化为一种巨大的失落，连身体都仿佛佝偻了几分。他像是被抽走了精神，勉强对眼镜老板拱了拱手：“多谢老板指点。”声音干涩。
眼镜老板也随意地点点头，算是回应，注意力似乎己经转移到了那件瓷器上。
老刀脚步沉重地转身，陈洛紧跟其后，脸色同样难看。两人默默无言地挤出古玩城喧闹的人群，午后的阳光刺眼，但两人心头却一片灰暗。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李刚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位把子难看的脸色，猜到了结果，没敢多问。面包车一路无恙地挤过车流，驶过湘江大桥。宽阔的江面上，百舸争流，阳光在水波上跳跃，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碎金，繁华的河东与略显陈旧平静的河西在江水中映出截然不同的倒影。这座陌生的城市在向他们展示着它包容又冷漠的巨大身躯，而他们连一个小小的立足点都如此艰难地寻觅不到。
顾金城这根在他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老藤，断了。
回到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麓园招待所三楼，黑虎和彭大龙急切地迎了上来。一看两人的脸色，心就沉到了谷底。
“…没…没找到？”彭大龙嗡声问。
“找到了线索，人己经去美国了。”陈洛简短地回答，语气疲惫。
几人都沉默了。退路断了。小小的310房间里气氛凝重得仿佛灌了铅。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只从缝隙中挤进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