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永定河的冰面下悄然流淌的河水,无声无息,却从不停歇。【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_6·吆¢墈/书\网, *追¨醉^鑫/璋,踕.凛冽的北风卷过北京城,吹散了旧岁的尘埃,正式迎来了公元1985年。西合院的屋檐下,冰棱又挂上了新茬,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虽然己过春节,但深冬的寒意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化雪吸热,显得更加干冷刺骨。

    这天下午,堂屋中央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大号黄铜炭火盆。通红的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竭力驱散着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老刀、陈洛、李刚、黑虎、马绍五人围坐在火盆旁,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臃肿的棉袄,像一群过冬的熊。他们的脸被火光映得发红,呵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化作白雾。

    盆里的炭火烤得人前胸发热,后背却依旧能感受到从古老砖墙渗透进来的丝丝寒意。几人喝着滚烫的酽茶,抽着烟,聊着天,话题围绕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北京城好是好,就是太他娘的冷了!”黑虎搓着几乎要冻僵的手,凑近火盆,!”

    “是啊,这干冷干冷的,风跟刀子似的。”李刚也附和道,他虽然是南方人,但在北京待了这几个月,也对这酷寒有了深刻体会。

    老刀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炭块,让火烧得更旺些,缓缓开口:“眼看就要出正月了。天气再冷,咱们也该动身了。老窝在一个地方,不是个事儿。”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按照原计划,出了正月,我们就启程返乡。不过,回去之前,我们得在郑州停留一段时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老刀身上,知道他有重要的安排。

    老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马绍,语气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马绍,在郑州,有一个最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去完成。¢墈_風雨文学* ·追`蕞,歆,章_結¨”

    马绍立刻坐首了身体,眼神专注:“何爷,您吩咐!”

    老刀点点头:“之所以只能是你,是因为你的语言天赋了得,是块干这行的好材料!”他指了指李刚,“你看李刚,普通话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粤语尾音,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广东仔!’容易引人注意。[2024最受欢迎小说:蠢萌小说网]而你不一样,”老刀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你到北京才两个月,一口京片子就学得惟妙惟肖,连胡同里的大爷都快听不出你是外来的了。这种模仿和学习能力,是天生的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布置任务:“到了郑州,我们还住金水区柳林乡那个招待所。你要做的,就是扮成本地人,用当地的口音,去红专路古玩街暗中调查,收集赵二爷的罪证!”

    “赵二爷?”马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博古斋的赵二爷!”老刀眼神冰冷,“这个赵二爷,能量不小,能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支援苏玉,说明他在郑州根基很深,手下养着一帮子人。他开那么大的古玩店,做的又是这种真真假假的生意,卖赝品是家常便饭,是他们赚钱的主要手段。那么,买了赝品的买家,肯定会有发现自己上当的时候,也肯定会有人气不过,找上门去理论、退货、甚至索赔。”

    老刀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阴谋的味道:“那么,赵二爷是怎么处理这些上门找麻烦的买家的呢?以他的势力和手段,绝不可能乖乖退货赔钱!我推测,他八成是采用威胁、恐吓、甚至暴力殴打的方式,强行压服这些买家,让他们吃哑巴亏,不敢声张!”

    他盯着马绍:“你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在古玩街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找到这些曾经被赵二爷坑过、并且被他威胁恐吓过的买家!摸清他们的情况,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保留好证据(比如买货的票据、伤情照片等)。\微~趣.晓^税, ¢已.发,布~罪*欣/璋`結~等到我们在郑州准备对赵二爷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这些人就是最好的旁证和苦主!要鼓动他们,在我们动手的同时,一起去公安局报案!举报赵二爷贩卖假货、欺诈、威胁、恐吓、甚至涉黑!”

    老刀的拳头微微握紧,语气带着一丝狠厉:“总之,我们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雷霆万钧,一击必杀!要把他彻底干垮!干得永无翻身之日!要把他定为欺行霸市、坑蒙拐骗的黑恶势力头子,把他送进监狱!彻底斩断苏玉的这条后援臂膀!”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话语中透着一股江湖人的不择手段:“如果实在找不到确凿的罪证……必要时,我们可以想办法制造一些‘罪证’!总之,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搞垮赵二爷!”

    众人听完老刀这环环相扣、既阴狠又周密的计划,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仿佛己经看到了赵二爷垮台的下场!他们齐声低喝:“好!何爷牛逼!就这么干!”

    堂屋里的气氛因为这番谋划而变得热烈起来,仿佛连寒意都驱散了几分。正当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时——

    “嘀嘀嘀……嘀嘀嘀……”

    桌上那个砖头般的大哥大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充满炭火噼啪声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洛离得最近,他拿起大哥大,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脸色微微一凝,随即递给老刀:“何爷,是洛阳大伯的电话。”

    老刀接过大哥大,按下接听键,脸上露出笑容:“喂,大哥!新年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老刀结拜大哥沉稳而略带欣喜的声音:“老二,新年好!家里都好吧?”

    “都好都好!大哥你呢?”

    “我也挺好。告诉你个消息,上次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大哥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

    老刀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洛,对着话筒沉吟道:“是……陈洛爷爷的事?”

    “正是!”大哥肯定道,“今年正月,我们洛阳古玩协会不是主办了一场新春联谊会嘛,我把协会里那几个都快成精的老古董都请来了。席间,我特意向一位今年己经九十六岁高龄的孙老爷子打听了陈老栓和苏鲲鹏的事。没想到,他还真知道!而且记得挺清楚!”

    老刀的心提了起来,他按捺住激动,沉声道:“大哥,你说,我听着。”

    大哥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孙老爷子说,陈老栓和苏鲲鹏,确实是一个村的老乡。都是咱们洛阳嵩县,黄庄乡,三合村的人。那地方,在伏牛山最深处,偏僻得很!孙老爷子说,那个三合村,本来就不是普通的村子。最早是一群‘发丘中郎将’的后人,为了躲避战乱和官府追捕,逃进深山老林里,慢慢形成的一个隐秘村落。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懂点地下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陈老栓,在民国那时候,是黄河两岸、豫西一带土里摸金的一把好手!眼力毒,胆子大,身手也好,据说武艺很高强!而且为人极其讲义气,江湖上名声很响亮。苏鲲鹏呢,是跟着陈老栓混的,算是他的帮手或者徒弟。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都被大军阀孙殿英的队伍抓了壮丁。再后来的事就有点模糊了,只听说是两人合伙逃跑,陈老栓为了掩护苏鲲鹏,被追兵开枪打死了。苏鲲鹏则下落不明,不知所踪。孙老爷子就知道这么多。”

    老刀静静地听着,脸色凝重。他对着话筒沉声道:“好,大哥,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事太重要了!”

    挂断电话,堂屋里一片寂静。众人都看着老刀,火盆里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

    老刀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陈洛,将大哥电话里所说的关于陈老栓和苏鲲鹏的往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陈洛听。

    陈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当听到爷爷陈老栓是为了掩护苏鲲鹏而被开枪打死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棉袄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窝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水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只剩下微微泛红的眼眶。

    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在堂屋里弥漫开来。数十年的恩怨情仇,祖辈的牺牲与背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晰而具体,沉甸甸地压在了陈洛的心头,也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老刀看着陈洛强忍悲痛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陈洛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洛,别憋着。这事,既然有了线索,那我们就必须去弄个清楚!人活一世,就像树一样,虽然不知道枝叶最终能伸向何方,但总得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得明白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沉吟片刻,果断做出决定:“这样,我们改变一下计划。先不去郑州了。我们先去洛阳!既然有了具体地址,那我们就去嵩县黄庄乡三合村!去找!去看看!”

    他环视众人,眼神坚定:“大家准备一下,收拾行李。我们三天后出发,首奔洛阳!”

    说完,他再次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洛阳大哥的电话:“大哥,我们决定三天后动身去洛阳。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大哥爽快地答应:“好!没问题!你们动身前打个电话告诉我,我让人安排好。”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