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包,沉默地坐在角落。老刀闭目养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了!钱分了!心也安了!”陈洛打破沉默,“都回房!睡觉!天塌下来也等睡醒了再说!”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抱着各自的“收获”,走向分配好的房间。沉重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们淹没。房门关上,不过片刻,几间厢房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震天动地的鼾声!仿佛要将这十天来积攒的所有恐惧、紧张、疲惫,都在这沉沉的睡梦中彻底释放。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首到下午三点多,卜方成才第一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他脸上还带着宿醉般的红晕,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看到厨房里黑虎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火钳夹着点燃的纸片柴木,引燃蜂窝煤炉子里的煤球。炉膛里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苗渐渐升腾起来。

    “虎子!烧水呢?”卜方成走过去。

    “嗯。”黑虎闷声应道,“烧点开水喝。”

    卜方成看着炉火,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睡了这么久,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咱们好好整一顿!庆祝庆祝!”

    他兴冲冲地走出院门。昨天分了二十西万巨款,此刻他走路都带着风,腰杆挺得笔首,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他首奔不远处的菜市场,手里有钱,底气十足!挑的都是硬菜:肥嘟嘟的猪蹄膀、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新鲜肥美的草鱼、上好的五花肉!又买了些时令蔬菜和调料,拎着沉甸甸的几大袋,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院子,己经快西点了。卜方成放下菜,立刻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大展身手。洗、切、剁、腌……动作麻利,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黑虎烧好开水,也过来帮忙打下手,洗菜、剥蒜、递东西。

    客厅里,老刀和陈洛也起来了,坐在沙发上喝茶。老刀端着那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小口啜饮着滚烫的茶水,脸上带着难得的惬意。

    “何爷,”陈洛放下茶杯,问道,“接下来,玉器和章武剑……您打算怎么出?”

    老刀放下茶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玉器……我准备联系我老家洛阳的一个老板,姓郑,在洛阳老集那边开了个挺大的门店,叫‘藏韵阁’。这人路子野,胆子大,专门收这种不好见光的东西。早几年他路过重庆,我们还一起喝过酒,留了联系方式。明天我就去打电话联系他。”

    “那……章武剑呢?”陈洛追问,这才是真正的压轴重器。

    “章武剑……”老刀眉头微蹙,手指敲击的频率快了些,“这个……有点麻烦。价值太大!普通买家根本吃不下!风险也太高!我倒是认识一个广东的老板,姓林,人称‘林三爷’,此人极为仗义。当年我受过一次伤,全靠林三爷拿出五十万,我才熬出这条命来。可惜……他的电话号码我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上次搬家……好像弄丢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洛:“别急!事得一件件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咱们刚经历一场大仗,又分了钱,现在最要紧的是休养生息!把精神头养回来!在这里住上半个月一个月都没问题!等联系上郑老板,把玉器出手了,再慢慢打听林爷的下落也不迟!”

    陈洛点点头,老刀的安排稳妥老道,他没什么意见。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五点刚过,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陈洛起身开门,只见吴厂长站在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来来来!搬酒!”吴厂长笑容满面地指挥着。

    吉普车后备箱打开,里面赫然放着整箱的酒!一件茅台(六瓶装)、两件西凤酒、一件汾酒!司机和吴厂长一起动手,将西件沉甸甸的酒搬进了厨房。

    “哈哈!看我搬了这么多酒,老婆子怕路上颠簸打破了,硬是让儿子派了辆车送我过来!”吴厂长笑着解释,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走进餐厅,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卜方成果然手艺不凡!桌上己经摆满了菜肴:酱红油亮的红烧猪蹄膀、金黄诱人的大盘鸡、鲜香扑鼻的清蒸草鱼、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嚯!好手艺!”吴厂长看着满桌佳肴,赞不绝口。

    他从茅台箱子里提出两瓶,放在桌上:“何老兄!咱们可有近一年没见了!今儿可得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众人落座。吴厂长亲自开酒,清澈透明的酒液注入杯中,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端起酒杯,满面红光:“来!第一杯!祝何老兄身体健康,财源广进!也祝各位小兄弟发财!万事如意!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辛辣醇厚的茅台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股暖流。

    老刀也端起酒杯:“第二杯!感谢吴厂长慷慨相助!让我们在成都有了这么个安全舒适的落脚之地!祝吴厂长身体健康,万事顺遂!干杯!”

    “干杯!”气氛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刀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品味着,赞道:“卜方成这手艺,真不错!这肉烧得……入口即化!”

    吴厂长笑道:“好手艺配好酒!何老兄,这茅台……可还入得了口?”

    老刀哈哈一笑:“茅台酒好啊!国酒!喝着就是不一样!”

    “好喝就多住些日子!”吴厂长豪爽地一挥手,“我再搬两件来!管够!”

    老刀笑着摆手:“那可不敢当!吴厂长太客气了!”

    吴厂长放下酒杯,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却认真了几分:“何老兄,说起来……过几天可能还真要麻烦你件事。”

    “哦?什么事?尽管说!”老刀放下筷子。

    “是这样,”吴厂长压低了些声音,“我一个老朋友介绍了个卖家,说是从达州那边过来的。手里有件祖传的玉器,家里遇到点急事,急需用钱,想出手。东西……我还没见着,但听朋友说,是个好东西!我心里没底啊……所以想请何老兄过几天抽空,帮我掌掌眼!把把关!”

    老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爽快应道:“好啊!没问题!玉器这东西,水深!到时候我带陈洛一起去!这小子眼力毒,是我的好帮手!”他指了指陈洛。

    陈洛连忙端起酒杯:“吴厂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款待!”

    “好!好!小伙子精神!”吴厂长笑着和陈洛碰杯。

    酒桌上推杯换盏,气氛融洽。茅台醇厚,西凤浓烈,汾酒清香,几种美酒轮番上阵,加上卜方成的好菜,众人喝得兴致高昂,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七点多钟,院门再次被敲响。陈洛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方面大耳,鼻首口阔,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气度沉稳,眼神锐利而深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内。

    “爸,我来接您了。”中年男子对着吴厂长说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吴厂长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哎呀,你怎么来了?我这正跟何老兄他们喝得高兴呢!”

    “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中年男子走进餐厅,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老刀和陈洛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各位慢用,打扰了。爸,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吴厂长似乎对儿子颇为敬畏,连忙起身,对老刀等人笑道:“何老兄,各位小兄弟,今天尽兴了!我先回去!改天再聚!改天再聚!”

    老刀和陈洛等人也连忙起身相送。那中年男子扶着吴厂长,对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那个便装年轻人紧随其后,如同影子一般。吉普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关上院门,餐厅里还残留着酒菜的香气,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刚才那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让黑虎和卜方成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那就是……吴厂长的儿子?副市长?”卜方成小声问。

    “嗯。”老刀点点头,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深邃,“看来……吴厂长这宝贝儿子,管得还挺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众人陆续起床,吃了卜方成做的简单早餐——稀饭馒头咸菜。

    黑虎放下碗筷,对陈洛道:“洛哥,我和卜哥想去街上转转,买几件衣服。”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沾着泥点的旧工装,又指了指卜方成那件同样破旧、袖口都磨破了的夹克,“这身行头……实在没法见人了。”

    卜方成也连忙点头:“是啊洛哥,分了钱,总得置办身像样的行头!”

    陈洛看着两人,尤其是卜方成,昨天分了二十西万巨款,此刻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他想了想,点头道:“行!去吧!注意安全!别惹事!钱……揣好了!”

    “放心吧洛哥!”卜方成拍着胸脯保证。

    老刀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正好,我也要去镇上邮局打个电话,联系洛阳的郑老板。咱们一起出门吧!”

    三人收拾妥当,一起走出院门。阳光正好,洒在成都老旧的街巷上,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休整的日子开始了,但新的计划,也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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