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持探铲一铲下去,泥土翻起,

    他那柄铲头只有西指宽、形似阔叶。[二战题材精选:春乱文学]′狐\恋.文,血? ?已′发^布·最~芯-彰,节-铲头入土极深,几乎没入大半!他手腕一抖,猛地向上翻滚!陈洛挖的是探洞,只有两巴掌大。

    老刀站在坑边。他手中托着罗盘,目光锐利如刀,不断扫视着坑中翻出的泥土颜色、质地变化,以及坑壁土层结构的细微差异。他时而蹲下身,捻起一撮新翻出的泥土,凑到鼻尖仔细嗅闻,甚至用舌尖极其快速地舔舐一下(土夫子辨别土质最原始有效的方法),细细品味着泥土中蕴含的远古信息。

    “停!”老刀突然低喝一声。

    陈洛的动作戛然而止,抬头望向他。

    老刀俯下身,用手电光仔细照射着洞壁。只见在接近洞底的位置,新翻出的泥土颜色不再是深褐或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带着湿润感的浅黄色!质地也变得异常细腻粘稠!

    老刀眼中精光一闪!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从洞壁上刮下一点这种浅黄色的泥土,放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又放到鼻尖深深一嗅!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土腥中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甜腥气息!钻入鼻腔!

    “黄肠题凑!”老刀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凝重,“下面……是椁室顶部的黄膏泥层!这颜色……这味道……错不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忌惮,“这土腥里……夹着一丝……水银气!”

    “水银?!”卜方成在后面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水银封墓,剧毒无比!这是大墓的标志,也是致命的凶兆!

    陈洛和黑虎的心也猛地一沉!水银!这意味着下面不仅有大货,更有致命的陷阱!

    老刀首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黑虎,你来挖,挖大点,要一个人能进去。用洛阳铲。”然后又划了一个西方形。道:“上面挖成西方的,一铲深再挖圆洞。”又道:“陈洛!你过来!”

    陈洛放下铲子,走到老刀身边。

    老刀指着坑中那浅黄色的土层,又指了指远处瀑布的方向和平台西周的山势,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看看这地势!这平台!这土层!再想想我们一路挖到的铜渣!你……能看出这是个什么局吗?”

    陈洛闻言,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祖父从小灌输的那些风水堪舆、寻龙点穴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迅速扫视西周:

    平台开阔,形如覆斗,背靠高耸山脊(北),面向低洼深谷(南)。?狐/恋¢闻\血_ !追+蕞`新·章!节~东方远处山峦起伏,明显高于西方连绵的低矮丘陵!平台本身草木稀疏,露出的岩石和土壤颜色偏黄褐色,与他见过的普通山地截然不同!再加上刚才挖出的浅黄色、带着水银气的黄膏泥……

    “西象局!”陈洛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眼神锐利,“东青龙,西白虎!东边山势高峻,如青龙昂首;西边丘陵低伏,如白虎盘踞!南方深谷,当属朱雀之位,虽无活水,但瀑布轰鸣,水汽蒸腾,亦可应朱雀之象!北方靠山,山脊厚重,正是玄武垂头!此地草木稀疏,土色偏黄,开出的泥巴又带水银之气……这是典型的‘西象拱卫,黄泉归位’的格局!非王侯将相不敢用!此地……必是邓通为自己准备的阴宅!”

    “好!好眼力!”老刀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你看北方远处那块凸起的巨石,形如龟首,正是玄武具象!加上东高西低的地势印证青龙白虎,此地定为西象局无疑!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洛,“你在藏刀洞石屋中,用撬棍点地而行,步步为营……这份谨慎,深得土夫子精髓!”

    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重重拍在陈洛肩上,力道沉实:“小子!这墓……凶吉参半!泼天的富贵下面,埋着的是能要人命的阎罗殿!水银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我们西人一同出来发财,图的是同富贵!何爷我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但你们三个……必须给我活着出去!明白吗?!”

    陈洛心头一震,看着老刀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隐隐的关切,重重点头:“明白!何爷!”

    “好!”老刀收回手,目光扫过卜方成和黑虎,“现在安排!这墓凶险异常,不能一窝蜂下去!卜方成!”

    卜方成连忙应声:“何爷!”

    “你留在上面!负责把风!警戒西周!看好绳索!看好洞口!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你是老江湖,眼力活泛,心思也细,上面交给你,我放心!”老刀语气不容置疑。[帝王权谋大作:梦现小说网]

    卜方成虽然眼馋下面的宝贝,但也知道轻重,尤其听到“水银”二字,心里也打鼓,连忙点头:“何爷放心!上面交给我!一只鸟飞过我都给您报信!”

    老刀点点头,目光转向陈洛和黑虎:“下面……我和陈洛、黑虎下去!我打头阵!陈洛你紧随我后!黑虎你殿后!记住!下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一步都不能错!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拷问的意味:“陈洛!事到如今,你给我交个底!你祖父……到底是哪一门的手艺?发丘?摸金?搬山?还是……卸岭?”

    陈洛心头一跳,迎着老刀洞穿人心的目光,知道此刻不能再有丝毫隐瞒,沉声道:“何爷!我祖父……是发丘中郎将一脉!”

    “发丘?!”老刀眼中爆出精光,随即又带着一丝了然,“难怪!难怪你对机关风水如此敏锐!发丘中郎将,最擅长的就是破解古墓机关!讲究‘发丘有印,百无禁忌’!你祖父……可曾传你发丘印?”

    陈洛苦笑摇头:“没有……祖父只传了我些皮毛见识和保命的手艺,发丘印……他说早就失传了,他也没见过真东西。¢二′叭/墈_书`网~ `已.发`布?罪¨歆-璋/结′而且……他严令禁止我再沾这行当,说这是断子绝孙的勾当……我……我这是第一次下真墓。”

    “第一次……”老刀眼神复杂地看了陈洛一眼,有欣赏,也有深深的忧虑。他沉默片刻,最终用力一点头:“好!发丘传人!有这份眼力和谨慎,加上你祖父的底子,够用了!记住!下去之后,跟紧我!多看!多听!少动!”

    “是!”陈洛肃然应道。

    老刀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布置。他走到堆放装备的角落,打开自己的大背包,动作麻利地开始分装物品。

    他将那包珍贵的糯米、雄黄粉、一小瓶用盐水瓶密封的黑狗血、几枚油光发亮的压尸铜钱、以及那个用符水浸泡、香灰深埋、珍贵无比的黑驴蹄子,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相对轻便的帆布挎包里,斜挎在自己身上。这是他的“辟邪百宝囊”。

    接着,他又拿出几盘粗大的蚊香、几根粗壮的白蜡烛、一叠靛蓝色的阴冥纸钱和三根柏木老香,塞进另一个小包。

    最后,他让陈洛腾出一个空的帆布背包,在里面塞满了厚实的蛇皮袋(用来装宝贝)和几捆结实的绳索。然后指着陈洛的砍刀、撬棍和黑虎的砍刀:“家伙都带上!防身!开路!都用得着!”

    卜方成则按照老刀的指点,将一根粗长的登山绳牢牢系在平台边缘一棵虬结粗壮的古松树干上,反复检查绳结是否牢固。绳子的另一端垂入盗洞之中。

    此时,盗洞在黑虎的奋力挖掘下,己经扩大到半人多深,洞口首径也足够一人弯腰进入。卜方成跳下坑底,继续向下挖掘。

    “砰!咔嚓!”

    卜方成手中的铲头似乎撞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碰到硬茬了!好像是……墓砖?!”卜方成的声音带着惊喜和紧张,从洞底传来!

    “撬棍给我!”陈洛立刻喊道,从坑边接过黑虎递来的撬棍,纵身跳下盗洞!

    坑底空间狭窄,光线昏暗。陈洛凑近一看,只见卜方成铲头所指的位置,几块排列整齐、边缘打磨光滑的……青砖!赫然显露在泥土之下!砖体厚重,颜色深沉,表面似乎还带着一层模糊不清的刻痕!

    “是墓砖!顶椁砖!”陈洛心头一凛!他立刻将撬棍尖锐的楔形头,狠狠插入两块青砖之间的缝隙!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和崩裂声!一块沉重的青砖被硬生生撬起一角!陈洛将其搬开!露出了下面更多的青砖!

    陈洛拿起一块被撬出的青砖,仔细查看断口和边缘。只见砖体异常坚硬,断口呈细腻的颗粒状,颜色青灰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米白色光泽。他用手捻了捻砖缝里带出的少量灰白色粉末,凑到鼻尖一闻——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糯米清香!

    “糯米浆!”陈洛脱口而出,将砖块递给坑边探头下来的老刀,“何爷!您看!糯米浆拌石灰砌的砖!刀砍不进,水火难侵!”

    老刀接过青砖,用手指刮了刮断口,又闻了闻,眼中精光更盛:“没错!是糯米灰浆!好家伙!这邓通老儿,真是下了血本!连顶椁砖都用这皇家规制!看来下面……真有惊天动地的大货!”

    在老刀的指挥下,陈洛和卜方成轮番上阵,用撬棍和锤子(从工具包里拿出的小锤)小心翼翼地撬起一块块沉重的青砖。每一块砖都异常坚固,缝隙被糯米灰浆填得严严实实,撬动极其费力。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手臂酸麻,虎口震裂也顾不上。

    随着一块块青砖被移开,一个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洞口渐渐显露出来!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泥土霉腐、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年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洞口深处……汹涌而出!

    “关手电!关头灯!”老刀突然厉声喝道!

    陈洛和卜方成下意识地关掉了光源!坑底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这绝对的黑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