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瓦屋山连绵起伏的峰峦之后,浓重的暮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齐?盛¢暁′税,枉′ ¨首`发·寒意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愈发明显,山风穿过林间,吹过高大的冷杉和珙桐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叹息。三人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避风的林间空地上停了下来。这里地势略高,避开了山涧的湿气,地面铺着厚厚的、松软的腐殖层和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这儿吧。”老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他卸下肩上沉重的背包,发出沉闷的“咚”声。陈洛和黑虎也相继放下背包,三人开始默默清理场地。黑虎抽出厚背砍刀,动作麻利地砍掉几丛碍事的灌木和低矮的枝桠,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陈洛则用脚扫开地上的碎石和枯枝败叶,清理出一片足够三人躺卧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苔藓、松脂和某种不知名野花混合的、带着山林特有清冽的气息,但很快就被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尘土味所掩盖。十月的山中,夜晚虽凉,但尚未到刺骨的程度,空气中更多的是潮湿的寒意和草木的清香。

    三人围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默默啃着冰冷的烧饼,就着凉水吞咽下去。长时间的攀爬和高度紧张后的松弛,让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夜枭啼鸣。

    黑虎咽下最后一口干涩的烧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何爷,这次进出洞……怎么这么快?感觉没花多少功夫啊?”他一边问,一边灌了几口冰冷的山泉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老刀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在暮色中依然清晰。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平缓:“快?那是托了山洪的福。”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深邃的黑暗,仿佛在回忆洞内的景象,“里面……一片狼藉。山洪凶猛,冲垮了墓墙,灌了进去。那些精巧的机关……弩箭、翻板、刀坑……全让洪水冲得七零八落,彻底毁了,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至于陪葬品……那些陶瓷器皿,甭管是青瓷白瓷还是彩陶,没一个囫囵个儿,全碎了,满地都是碴子,跟打翻了杂货铺似的。青铜器倒是有几个没被冲散的,但也东倒西歪,蒙着厚厚的淤泥。”

    他放下水壶,目光扫过陈洛和黑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最显眼的是那棺椁,大红漆的,又宽又长,像个巨大的船。别说我们仨,就算再来三个壮汉,也休想撼动分毫。那是棺中棺,套了好几层,中间缝隙填得严严实实,全是石灰和木炭,防潮防盗,硬得像块铁疙瘩。~优′品¨晓?税_惘` \已^发\布¨嶵?欣~漳\截`我估摸着,里面至少套了三层棺材。”他轻轻叹了口气,暮色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说完,老刀的目光转向陈洛,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陈洛,说说看,这个墓葬,选的是什么风水局?”

    陈洛正用匕首削着一块木片,闻言停下动作,抬起头,目光沉稳。他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投向记忆深处爷爷讲述风水时的场景。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笃定:“前有溪流环绕,后有高山依靠。[经典不容错过:惜雪文学网]这格局……是枕山面水局。”

    “哈哈!”老刀闻言,发出一声低沉却畅快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枕山面水?我们这一脉的老话,管这叫‘环山抱水局’!说法不同,意思嘛,一个样!”他笑着摇摇头,随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此次进墓,能如此顺利,全赖那场山洪。虽说是捡了漏,得了这几件青铜明器,但临走前,咱们把那破洞堵得严严实实,也算是给亡魂一个清净,积了点阴德。”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三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山林的凉意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连日的奔波和洞中的紧张让他们的精神早己透支。在夜风的呜咽和虫鸣的伴奏下,三人裹紧单薄的外衣,靠着背包,沉沉睡去。

    清晨,山林被一层薄薄的、带着寒意的雾气笼罩。鸟鸣声清脆悦耳,打破了夜的沉寂。露珠在草叶和树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三人被冻醒,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简单啃了几口冰冷的压缩饼干,就着凉水咽下,便背上沉重的背包,再次踏上征途。老刀拿出那个古旧的罗盘,仔细校准方位,磁针微微颤动,最终稳定地指向东方。

    “走!往东!”老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山路崎岖难行,他们并非下山,而是沿着半山腰平行向东。脚下是湿滑的腐殖层、裸露的树根和嶙峋的碎石。两旁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和藤蔓,带着倒刺的荆棘不时勾住衣裤。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稀疏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混合着泥土、苔藓、腐烂树叶的气息。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耗费着巨大的体力。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只艰难地行进了不到五公里。下午五点,前方终于出现一小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三人如释重负,立刻停下脚步。黑虎挥动砍刀,劈开挡路的灌木和藤蔓,清理出一块宿营地。陈洛则警惕地环顾西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深处。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何爷,虎子,”陈洛压低声音,走到老刀和黑虎身边,“我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墈+風雨文学/ `哽-薪?蕞¢筷?”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老刀正在整理背包袋,闻言动作一顿。他没有立刻抬头,浑浊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邃。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他抬起头,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陈洛和黑虎,“应该……就是昨天跑掉的那个家伙。”

    黑虎正往嘴里塞饼干,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他什么也没有!吃的、喝的、家伙什都没带!在这深山老林里,他怎么活?不被野兽吃了也得饿死冻死!”

    老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对江湖经验的笃定:“哼,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中人的活法。饿急了,树皮草根也能果腹;渴了,露水山泉也能解渴。至于野兽……能在这地方混的,没点保命的本事,早死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生存法则的深刻理解和对那个未知追踪者的警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气未散。三人再次出发。山路愈发陡峭难行,不久便遇到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阻断了东行的路径。无奈之下,三人只得改变方向,奋力向上攀爬。陡峭的山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嶙峋的怪石,每一步都充满危险。他们手脚并用,互相扶持,砍刀劈开荆棘藤蔓,艰难地向上挪动。首到第二天中午,才筋疲力尽地爬上了瓦屋山的顶峰。

    山顶视野开阔,强劲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老刀站在一块巨石上,衣衫猎猎作响。他再次取出罗盘,仔细校准。磁针在风中微微晃动,最终稳定下来。他指向正东方向:“横穿山顶,继续向东!”

    三人顶着凛冽的山风,在相对平坦的山顶穿行。高大的冷杉和枝桠虬结的珙桐树构成了茂密的森林,光线昏暗。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穿过了这片山顶密林。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瞬间傻眼,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前方不再是连绵的山峦,而是一望无际、死气沉沉的沼泽地!浑浊的水洼在稀疏的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茂密的水草如同绿色的地毯铺向远方,其间点缀着枯死的树桩和稀疏的、病恹恹的小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臭、沼气硫磺味和植物腐烂的甜腥气,令人作呕。这片沼泽仿佛无边无际,吞噬了所有的生机。

    老刀脸色凝重,立刻拿出罗盘。然而,无论他如何调整,绕路向南望去,依旧是茫茫沼泽;转向北方,同样是无边无际的泥泞水泽。他蹲下身,用脚扫开一小片地面的落叶和碎石,露出相对干净的泥土。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枚磨损的铜钱和古朴的龟甲。他闭上眼睛,嘴唇无声翕动,神情庄重而肃穆。片刻后,他捧起龟甲,手腕沉稳地晃动起来,铜钱在龟甲内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摇晃持续了许久,他才缓缓倾下龟甲。三枚铜钱依次滑落,“叮”、“当”、“锵”,清脆地掉落在泥地上。

    老刀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聚焦在铜钱的朝向、纹路和彼此之间的距离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深邃难测,脸上的肌肉线条绷紧,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时间仿佛凝固了。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神情紧张的陈洛和黑虎,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卦象显示……向东行!虽有惊险,但终能渡过!有惊无险!”

    陈洛和黑虎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忐忑,但他们对老刀的判断早己深信不疑。两人重重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明天一早,横穿沼泽!”老刀的声音斩钉截铁,“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三人立刻动手,在沼泽边缘相对干燥的地方清理出一块宿营地。黑虎砍来更多的枯枝,准备生火,但被老刀制止:“山中露重,但十月天还不至于冻着,省点力气,别生火了,免得招眼。若引起山火,我们三人铁定挨枪子。”三人只能啃着冰冷的干粮,忍受着潮湿的寒意和蚊虫的叮咬。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腐臭味和若有若无的沼气,让人的心情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下午五点,天色己微暗,林间的光线迅速黯淡下来。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不同于风吹树叶的声响。三人瞬间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只见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密不透风的珙桐树林中钻了出来。那人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衣衫褴褛,沾满泥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