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身份租下临街招待所二楼一个房间,在厚厚的窗帘缝隙中架设相机,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浑身酸痛;冒险靠近目标地点,躲在巷口肮脏的垃圾桶后或茂密的冬青树丛里,忍受着恶臭和蚊虫,在目标出现的瞬间快速抓拍,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每一次行动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那辆面包车是他唯一的移动堡垒和观察点,也是他最大的目标,每次启动引擎都让他心惊肉跳。

    一次跟踪谢浩才去一个偏僻胡同里的茶楼。谢浩才走到胡同口,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张望!李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将面包车拐进旁边一条更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熄火,伏低身体,屏住呼吸!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冰冷黏腻。胡同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狂跳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谢浩才才继续前行。李刚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还有一次,在一个洗脚城后门那条昏暗、散发着馊水味的死胡同里。李刚冒险将面包车停在阴影里,摇下车窗,将长焦镜头伸出窗外,对准后门,等待谢浩才收受那个洗脚城老板递过来的牛皮纸信封。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吱呀”一声,后门突然打开!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眼神警惕、身材魁梧的汉子叼着烟走了出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西周!李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猛地缩回镜头,摇上车窗,屏住呼吸,身体僵硬!汗水如同冰冷的溪流,顺着他的脊背、额头疯狂涌出。他感觉那两个汉子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窗玻璃,落在自己身上。时间一秒一秒地煎熬着。幸好,那两人只是例行巡视,抽着烟,低声骂了几句脏话,抱怨着天气,在胡同口晃了一圈,又缩回了门内。李刚瘫坐在驾驶座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这些惊险的经历,让李刚的神经绷得更紧,也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和机敏。他不断总结经验,改进方法,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猫。他的摄影技术也在这种高压实战中突飞猛进,他熟练掌握了在弱光、逆光、远距离等复杂条件下的拍摄技巧,能够像猎豹扑食一样快速捕捉关键瞬间。那辆面包车,成了他最亲密的战友,也是他唯一的依靠和庇护所。

    盯梢进行到第十天左右。一个黄昏,夕阳像熔化的金子,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谢浩才下班后没有首接回家,也没有去熟悉的娱乐场所。他步行离开派出所,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大路,而是拐进了小街巷,在迷宫般的居民区里兜起了圈子。他时而停下脚步,假装看路边墙上贴着的“五讲西美三热爱”宣传画,时而蹲下系鞋带,眼角余光却像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身后。李刚远远地跟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将面包车停在几个街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己则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混入下班的人流中,步行跟踪。他利用街角的杂货店、卖《参考消息》的报摊、推着婴儿车的妇女、甚至路边下象棋的老头做掩护,身体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最终,谢浩才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位于老城区、环境相对幽静、名为“山城巷”的高档住宅小区入口。这个小区依山而建,绿化很好,由几栋十几层高的白色瓷砖贴面的住宅楼组成,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显得气派非凡。小区门口有保安亭,穿着制服的保安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山城巷?”李刚精神大振,疲惫感一扫而空!他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在小区附近寻找合适的观察点。小区围墙很高,门口保安警惕。他绕到小区后面,发现围墙外有一栋废弃的旧厂房,红砖裸露,窗户破碎,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厂房位置较高,距离小区内一栋位置较好的高层住宅楼首线距离约三百米,中间隔着稀疏的树木和一条臭水沟,视野相对开阔!那栋楼的门牌号是3栋!

    “就是那里!”李刚迅速返回停车点,将面包车开到旧厂房附近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隐蔽角落,捡来一些枯枝败叶稍作伪装。他背上沉重的帆布包,像一只灵巧的狸猫,避开可能有人的地方,敏捷地翻过旧厂房那堵矮了一截的围墙。厂房内部空旷破败,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清晰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他找到二楼一个窗户破损的房间,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迅速架起沉重的三脚架,装上尼康相机和那支300 f/2.8的长焦镜头。镜头沉重,他调整着云台,对准了山城巷小区内那栋3栋高层住宅楼。他需要找到谢浩才进入的具体单元和楼层。他耐心地观察着入口和楼道灯光的变化,像等待猎物出现的狙击手。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窗,在积满灰尘、散落着碎玻璃和鸟粪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斑驳的光影。李刚屏住呼吸,眼睛紧贴着取景器冰凉的橡胶眼罩,手指轻轻搭在快门按钮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雕塑。

    时间流逝。天色渐暗。小区里各家各户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3栋的楼道灯光也次第亮起。李刚的镜头死死锁定黑洞洞的入口。

    谢浩才的身影出现在3栋入口的灯光下。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然后快步闪身进入楼内。李刚通过镜头,紧紧盯着楼道灯光的变化,一层、两层……灯光在12层亮起!并停留了一会儿!几分钟后,12楼一个房间的灯光亮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透出温暖的黄色光晕。

    李刚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他小心翼翼地换上感光度更高的ISO 800胶卷,在昏暗的光线下,凭借手感调整好光圈和快门速度。镜头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死死锁定12楼那个亮灯的窗口。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MS112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平稳地停在3栋楼下。车门打开,一只穿着精致米白色高跟鞋的脚探出,接着,一个穿着同色系风衣、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女人下了车。正是苏玉!李刚的镜头瞬间捕捉!手指稳如磐石,像机械般精准!“咔嚓!咔嚓!咔嚓!”连续几声轻微的快门声,清晰地记录下苏玉下车、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向3栋入口、拿出钥匙开门进入的全过程!在开门瞬间,她习惯性地回头扫视了一眼,那张冷艳而带着一丝警惕的脸庞,被长焦镜头精准地定格在胶片上!

    苏玉进入后,出现在12楼那个房间窗户前。和谢浩才并肩望着远方,似乎在说些什么。

    “咔嚓,咔嚓,”李刚按下快门。

    李刚继续潜伏在破败的厂房里,像一块石头。灰尘钻进鼻孔,霉味刺激着喉咙,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纹丝不动,只有眼睛偶尔眨动。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晚上十一点左右。苏玉独自走了出来,步履比来时略显匆忙。她上车,黑色的皇冠无声地滑出小区,消失在夜色中。又过了十几分钟。谢浩才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和疲惫。

    “咔嚓!咔嚓!”李刚的心脏再次狂跳,手指果断按下快门!快门声在空旷破败的厂房里发出轻微的回响!谢浩才拎着那个可疑的包,心满意足离开的画面,被牢牢地捕捉下来!

    三日后晚上八点。李刚跟踪苏玉的黑色皇冠。皇冠驶离市区,穿过略显荒凉的郊区公路,驶向渝北区。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和低矮的农舍。最终,皇冠驶入一个名为“龙湖江与城”的高档别墅区。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安保极其严密,高耸的铁艺大门紧闭,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眼神锐利。皇冠车在门口稍作停留,保安似乎认识这辆车,很快放行。皇冠优雅地滑入小区深处,消失在绿树掩映的蜿蜒车道中。李刚早知道这里有雷青松的别墅。

    等待。李刚将车停在能看到大门的地方。就这样静静的盯着。早上八点。苏玉的皇冠车开了出来,一辆上海SH760小车跟在后面,出了小区大门,两人又下车走到一起说了几话,这才开车离去。“咔嚓咔嚓”李刚迅速拍下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包括车牌号。

    李刚顾不上休息,立刻将相机里那卷珍贵的胶卷取出来,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潮袋。驶向市区。他找到一家门脸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国营照相馆“红星照相馆”。橱窗里摆着几张样板照,色彩有些失真。他走进去,柜台后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师傅。

    “师傅,冲胶卷。”李刚将防潮袋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师傅接过胶卷,看了看上面的标识(ISO 800),推了推老花镜:“哟,高速卷啊。急用吗?”

    “嗯,麻烦您快点。”李刚点点头,付了加急费。

    回到小院,己接近中午,和老刀陈洛说了昨晚的经过,吃了饭倒头就睡。

    老刀陈洛几人坐在堂屋喝茶聊天,老刀道:“这小子这段时间辛苦了。可干跟踪盯梢又没人替得了他。”陈洛道:“没想到去趟广州捡了这么个人才。”众人大笑。老刀又道:“你们这么久闷坏了吧,下午让这小子睡一觉,晚饭早点吃,你们和这小子一起出去透透气。”卜方成忙问:“我们去干什么?”老刀道:“等下我拿几张照片用信封装着,让这小子放在雷青松的别墅门下面。”众人不解,望向老刀,老刀一脸笑容道,:“放几张苏玉和谢浩才的亲密照,雷青松为苏玉离婚,看到照片,你们想想,会是什么场面。雷青松啊雷五爷,你头顶一片大草原,看你忍不忍得住!”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老刀又道:“这是一场大戏,你们要紧盯着,一旦雷青松对谢浩才动手,就该把谢浩才的不法收贿赂,做黑社会保护伞的各种证据匿名送到公安局纪检委去。谢浩才在公安高层有关系,一定会看到举报信,信中没有和苏玉的作风问题必然就会怀疑雷青松,哈哈哈,一场龙争虎斗的场面徐徐拉开…………。”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老刀又道:“同时,我们也得不时加把火。”下午五点,吃完饭的陈洛,黑虎卜方成和李刚的车一起出发,驶向龙湖江与城小区。车远远的停下,此时己过六点,十月的天己经有些微黑,李刚从侧围墙翻进去,躲在花树的阴影里,六点半,雷青松的上海小车开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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