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看不清男人的脸,只依稀从他脸的轮廓,打扮气质辨别出男人应该长得很不错。

    和周围热情洋溢的氛围不同,男人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薄唇轻抿,一股子莫挨老子的感觉。

    黎闫莫名觉得熟悉。

    一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的样子。

    他认识太多装逼犯了。

    黎闫忍不住凑近相片,妄想通过这种方式看清更多的细节。

    可是老相片就是老相片,哪怕黎闫眼睛都快抵到上面了,可还是看不出来。

    抿了抿嘴巴,黎闫想,没想到原来维西以前是这个样子,那为什么现在要把自己给裹起来。

    他理所应当地把这个人认为维西,因为在黎闫的印象里,整个话剧团除了他,就只有维西是黑眸黑发。

    但就在黎闫这么先入为主的时候,视线却扫到了最边上的那道人影。

    风衣、高帽。

    维西。

    一时间,黎闫愣住了。

    他视线再二人身上来回审视,终于不得不承认,好像后面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维西。

    怎么那么多维西。

    黎闫想起前一天也是,他也把其他人给误认为了维西。

    如果不是黎闫在这里生活了有一定的时间,他还以为穿立领黑风衣,戴黑帽是什么普遍穿着,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这样穿。

    但是,如果这个不是维西的话,那是谁。

    塞勒斯还有黑头发的人吗?

    话剧团里所有的一线演员他都见过,虽然不能说有多熟,但是起码黎闫确定,他们都不可能是相片上的这个人。

    再怎么说他也是和这些人一起吃过饭的,除去团长,他都——

    思绪戛然而止,黎闫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团长。

    如果这个人是塞勒斯的团长的话,那么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是黑发但黎闫却未曾见过,为什么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为什么和其他人迥异的风格。

    但尽管这样,黎闫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风靡伦敦且最受欢迎的英国话剧团,团长竟然是一个东方人吗?但转念一想,黎闫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因为毕竟这里是游戏世界,一切为了剧情服务。

    怀着疑问,黎闫飞快地看完了剩下人的脸,刚开始看不出来,但仔细核对之后,黎闫还是能够将主演们的脸对应进去的。

    毕竟相片上的人也不多,也就那么多个而已,连蒙带猜的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陌生点的就是那个“团长”了,而黎闫直觉,他之前捡到的那张未来最受欢迎的金属牌,应该也是这个“团长”的。

    看来他要想办法接近这个团长才行。

    可是这个团长很不好接近,黎闫来这里这么久,唯一听过关于这个团长的信息也就是在入话剧团第一天时,格雷带着他熟悉剧院环境时说的那一句,非团长允许,不允许进入七楼,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过说起来,他好像从未见过七楼的灯亮起来。哪怕是在晚间所有人都回房休息的时候,七楼的灯也从未亮起过。

    七楼真的有住人吗?

    黎闫一边想,一边又把相片放回原来的位置。

    连带着皮箱一起,放到柜子的最高层。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剩下半小时的时间,他换好衣服再回到观众席完全绰绰有余。

    并且黎闫还盘算着,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去那个上了锁的屋子一趟。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既然要找,就要找个彻底。

    但是黎闫也不确定,因为他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如果超出回去时间的话,一定会惹人怀疑。

    边想着,黎闫边伸手带上伦纳德房间的门。

    所以到底去不去?

    就在黎闫皱眉纠结之际,忽然,前方一道熟悉的男音先一步闯入他的耳朵里。

    “真是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坏。”

    “前辈我说你真的太好脾气了,出了这个大一个查漏,道具组明天就应该全部训话才是。”

    “好了,现在就算生气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

    “话是这么说啦,可他还在——算了,我们先抬过去吧。”

    这个对话,这个声音,黎闫瞳仁猛然一缩,是伦纳德和格雷。

    他就知道他只要做任务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并且听着二人的声音,只差一个拐角就要过来了。

    这破倒霉游戏!

    黎闫飞快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想观察一下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离开。

    按理来说应该是有另一条下去的楼梯的。

    但偏偏伦纳德这个人洁癖又不喜欢与人亲近,挑房间时特地挑了一个拐角。

    所以现在黎闫的后面除了墙还是墙,完完全全地被堵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旁边是还有其他房间,如果1号在的话,黎闫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1号帮自己开隔壁房间的门。

    但现在问题是1号不在,黎闫不敢赌那个房间门没锁的可能性,如果没锁还好,但是万一锁了,那他就会刚好和上来的格雷和伦纳德撞个正着。

    再加上他这偷偷换掉的衣服,直接没有狡辩的余地,今天就告别这个噩梦游戏。

    不管了,与其就这么被发现,不如冒着危险赌一把。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想起伦纳德的床底下,刚好够他钻进去。

    可就在黎闫即将摁下那个门把手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力道,混着淡淡药香,十分精准地捂住他的口鼻。

    棕色的围巾在空气扬起一道弧度,在黎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嘘,别叫。”

    ……

    “门怎么开着,好像有人——S?”

    格雷明显卡顿了下,“你怎么在这。”

    走廊尽头,个人风格极其鲜明的男人半依在门口,听着格雷的询问,眉头向上挑了挑。

    而在他的头顶,明晃晃地挂着独属于他的房间门牌号。

    一句话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不是,”此时的格雷也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有歧义,“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表演的时间吗,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没我的戏,而且,”男人朝着身后侧了侧身,“尤利饿了。”

    定了定神,格雷这才发现,男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那条黑红的毒蛇一直在门边的阴影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哪怕已经和S相处很久了,但格雷还是会被男人以及他那冷不丁蹿出来的蛇给吓到。

    “心脏病要犯了。”

    边说格雷边环抱住自己的手臂,“你的蛇什么时候咬我一口我都不知道。”

    男人侧头,“尤利才不随便咬人,我们也很挑的,是吧。”

    “嘶嘶。”

    黑红毒蛇细长的舌尖吐出,像是在点头。

    “是的,尤利说。”

    “受不了。”格雷抖了抖身子,“不和你说了,我们还要回去,是吧,前辈。”

    “前辈?”

    格雷回头,见伦纳德一直看着S,从他们到说话开始。

    半晌,格雷才听见伦纳德回答,“是啊。”

    紧接着他便收回视线,打开门,和格雷一同进去。

    只是在和男人擦肩而过时,说了句,“你有闻到吗,好香。”

    “是吗?”S面上表情不变,只是轻笑着说,“尤利喜欢香的。”

    “呵。”

    伦纳德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

    毕竟还有表演,格雷和伦纳德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在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二人就准备抬着离开。

    是一个装道具的箱子,S看着明显就很沉甸甸的道具箱,十分贴心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是你还是蛇。”

    “哈哈哈,当然是尤利了,怎么可能是我。”

    “那还是算了,”格雷咬着牙回答,“绅士从来不需要淑女的帮助,更何况还是这么与众不同的淑女。”

    “哈哈,真有意思,那我们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

    本来你也没想帮吧。

    搬着箱子的二人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

    直至楼下的大门重新被关上,S才揉了揉脖子,慢慢将视线转移至门内。

    只见在黑暗里,也就是他刚刚站着遮掩住的地方,一个白着脸,瞳仁微微放大的新人靠在那。

    因为刚刚他拉扯的动作,那人的围巾有些乱,露出一小块雪白的,透着淡淡粉意的肌肤。

    美丽又荏弱,好似不用用力,只是被轻轻缠绕就能够印出明显的痕迹。

    少年看起来有点怕他,睫毛还在抖。

    “怕什么,明明才救过你,在你的心里,我应该是你的恩人才对。”

    少年没说话,只是脸看起来更白了几分。

    “就这么怕?”

    男人尾音微微上扬,他看着黎闫的脖子,垂下眼,一点点缩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脆弱,柔软。

    就在他即将靠近到黎闫脸上的那一刻,忽然,“哈”的一声,男人脸上沾染到几滴液体。

    、、?

    在黎闫一脸错愕的表情中,男人淡定擦去脸上的蛇口水,并且从善如流地抓住对他哈气的毒蛇,拍了拍她的头。

    黎闫吓都吓傻了,这是——

    “刚才我说让她去帮忙搬东西,她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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