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草丛里,朝着黎闫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什么都没有。”

    为了保证话里的真实性,他还把周围的草丛都翻找了一片给黎闫看。

    “我保证。”卷起的裤脚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别说人了,一个活物都没有。”

    “可是……”他确实是听见声音了。

    但是这话,他对面前这一群NPC说不出来。

    周围极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这群欧洲人应该要说“好了,不要再开你那个幼稚玩笑了,都是你的错觉,这里没有人,大家都很忙,没空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卡住,看着面前人低低垂下的睫毛,胸膛里的东西莫名多跳了一下。

    “咳,”有人咳嗽一声,“那你是怎么发现那里有人的,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声音,”黎闫抿了抿唇,“我听见了声音……”

    周围又陷入安静。

    果然,不会有人信他。

    但黎闫理解的,因为如果是其他人的这样跟他说,他也不会信的,毕竟证据根本没找到。

    而且,说是听见了声音,不如靠得是他的,直觉。

    黎闫直觉那里就是有人的。

    “唔,”许久,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如果说是声音的话,那可能是这个吧。”

    只见他回头,从草丛里不知道摘了个什么植物出来。

    “听说是从东方,也就是从你们国家那边引进的植物,里面是空的,不过凡是有风吹过时,就会发出很低沉的声音,像有人在你耳边说话一样。”

    黎闫看着那个男人手上拿着的东西,绿色的茎,红色的叶片下是几朵簇拥在一起的粉白色小花,花蕊长长地探出。

    男人朝着植物底端重重地吹了口气,果然如他所说,那株植物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听到的是不是这个?”

    “这个植物在这里可不太受欢迎,除了……根本没人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在这里还长得有。”

    说着男人对着黎闫笑了一下,“那看来你是被你自己国家的人给吓到了。”

    周围人都开始笑起来。

    不是这个。

    黎闫在心里轻轻地说。

    他听见的,不是这个。

    但是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事情也得不到解决,所以黎闫也只是附和着他们说,“嗯,谢谢。”

    ……

    黎闫这一晚也睡得不怎么好。

    但是好在偌大的剧院从来不缺人气,黎闫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倒也没那么害怕。

    睡不着,又没有1号陪他说话,

    黎闫翻了个身,手却从枕头底下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是那天他踩到的金属牌。

    当时在被亨利发现后,黎闫慌不择路地把这张金属牌塞进了口袋里,后来趁着换衣服的间隙,又把它给放在了枕头下面。

    上面的字迹依旧模糊不清,最伟大的话剧演员,到底是谁呢。

    不知不觉间,黎闫缓缓合上眼皮。

    尚未熄灭的橘黄色烛火在空气微微摇曳。

    呼。

    有人吹灭了它。

    ……

    “约翰,约翰!”

    黎闫是在一阵敲门声当中醒来的。

    迷茫的意识混沌了一下,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在叫自己。

    他走过去打开门,青年的手还保持在半空中敲门的姿势,看见他的脸,青年脸上立刻扬起一抹惊喜的笑,“你醒啦,我正找你呢!”

    “嗯、嗯……”

    自从昨天晚上过后,那个雀斑青年好像缠上了黎闫。

    当晚硬要送他回来还不算,隔天一早又来敲黎闫的门,说要到他去吃饭。

    黎闫在现实生活里因为一些原因,和人接触度几乎为0,所以对于这种过度热情的示好,黎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才好。

    加上他脾气又好,一旦被人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雀斑青年一路黏着他直到形体课的教室,如果不是有人喊他,看样子怕不是连课都要跟着黎闫一起上了。

    “这么受欢迎,才来一天就教到新朋友了?”

    门后传来格雷又酸又醋的怪异声音,黎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今天又准备说什么。

    “诶?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空气吗?我可是你的老师诶!”

    “……”

    “好的,格雷老师。”

    听见老师两个字,格雷的嘴明显一翘,“哼哼,别以为嘴巴甜一点我就会放过你,我可是很严厉的,要求很高,讨好我这一招根本没有。”

    到底在讨好什么。

    黎闫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懂这群半大不大的毛头小子的心思,抱着形体服叹了口气,心想这或许就是自己和他们之间的代沟。

    是的,代沟。

    满打满算,黎闫今年已经20岁了,虽然看起来很显小,但是在这个平均年纪只有十五六岁,大一点十七八岁的剧院里,黎闫已经算是个老人了。

    无论是昨天遇到的那个雀斑青年,亦或者是现在暴跳如雷的格雷,黎闫都比他们大。

    最小的当多了,来到这里,黎闫莫名有一种老大哥的欣慰感?

    尽管他看见谁都需要喊前辈就是了。

    而此时,那个很年轻的又和“老人”黎闫有代沟的毛头小子,正趴在黎闫身上帮他压着腿,一边压还一边在哪里碎碎念,“我说真的,他们靠近你就是为了利益,你以为他们会那么好心,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得了吧,你就是年纪太小才会被人骗。”

    “你不也是年纪很小?”

    “拜托,那怎么能一样,我的心眼比你吃过的盐巴还多,ok?再下去一点。”

    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黎闫一边小声吐槽,一边兢兢业业地去摸自己的脚尖。

    不过,黎闫抬起头来,“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啊?”

    “快五年了,怎么了?”

    “五年就可以成为主演了吗?真厉害。”

    “也还好吧,干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天赋,天赋你懂吗?”

    黎闫都不用回头看,就能够猜到俊美的金发少年眉飞色舞的表情,“只是恰好我特别有天赋而已。”

    “……”

    “不过我也还算不上是一线,因为我是半路加入的嘛,和罗西姐他们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他们才是话剧团里的顶梁柱。”

    “罗西?是我面试那天那个很漂亮的,红头发的女士吗?”

    “嗯。”格雷点头,“就是她。”

    “那她是最厉害的吗?”

    “嘶——”格雷起身喝了一口水,“你这句话倒还真的把我问住了,不过在女话剧演员里,罗西姐应该是最厉害了的吧。”

    “你知道吗?追罗西姐的人能排整个伦敦三圈,整个剧院后台都是送罗西姐的礼物,什么南非钻石、埃及项链,珍贵古玩啦,多得数不过来。”

    “那你呢?你也很多吗?”

    “我的话还好吧。因为我们的观众,并没有很多女士。”

    看样子格雷并不打算继续和黎闫在为什么女士不多的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你问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也想成为优秀的话剧演员嘛,总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才是,就比如向最优秀的演员看齐。”

    “这好说,你直接向我看齐不就是了。”

    黎闫低头不说话了。

    “?”格雷伸手把黎闫的下巴给挑起来,“什么意思,你还看不上我?”

    “没有,我只是要训练了。”

    还没有,嫌弃都写在脸上了。

    格雷快气死了。

    只是当他捏着人的脸蛋,不小心闻到从人嘴巴里呵出来的香软热气时,脑子一下子就况了。

    “你……”格雷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偷喷了罗西姐的同款香水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梨:?

    第147章 话剧魅影

    迎上黎闫无语的表情,格雷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句话有点不对。

    哪有人香水喷嘴巴里的。

    要喷也是喷身上吧,比如手腕、颈后什么的。

    一边这样想,格雷视线一边不受控制地往那人单薄的衣领里看去。

    黎闫:……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剧院放饭的钟声还没敲响,里斯,也就是那个雀斑脸青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黎闫练习的教室门口守着了。

    看见人来,十分兴奋地和他挥着手,就连黎闫后面的格雷都忽略了。

    盯着身后格雷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的目光,黎闫头也不回和里斯朝着食堂走去。

    “格雷前辈看起来好凶。”

    食堂里,里斯一边大口大口地把饭往嘴巴里送,一边跟着黎闫吐槽。

    “其实…也还好。”

    “那么糟糕的态度我看一眼就要晕倒了,你竟然觉得还好,果然真不愧是你。”

    面对里斯格外夸张的夸奖,黎闫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附和性地笑了一下。

    有些尴尬。

    这个副本真的很奇怪,明明拿得是和以前差不多的普通身份牌,但却格外地引人注目,不管在哪,无时无刻,都有人提醒他的幸运、他的好身份。

    走到那里都有人关注,仿佛他已然成为下一个火遍全伦敦的剧院明星。

    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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