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声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话里的漂亮究竟是指什么,不过也不打紧,伴随着谢妄上移的视线,目光最后落在了黎闫殷红的唇瓣上。

    饱满的唇肉上带着一层潋滟,嘴巴很红,鼓鼓的很好看。

    谢妄不知道有被亲肿的说法,他只知道他喉咙好像又渴了。

    干涩得要死。

    喉结重重地滚了滚,谢妄凑向黎闫,经过刚才在车内和陆川的一系列事情,黎闫当然知道凑上来的谢妄是什么意思。

    搭在男人肩膀处的手指紧了紧,可能是被谢妄刚才听话的态度给哄到了,又或许是还没从刚才被人给吓到的情绪走出来,总之,黎闫没有拒绝。

    谢妄亲得比陆川还凶、还要过分。

    陆川起码有厮磨给黎闫适应的时间,谢妄不一样,他就好像被饿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的饿狼,好不容易见到食物,迫不及待地就想吞黎闫的口水。

    柔软的口腔壁肉哪哪都被他给舔过了,毫无章法的舔弄,毫无技巧可言。

    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技巧。

    或许是想起来弹幕上喊他的外号,谢妄一边亲着,一边勾着黎闫的手摸到自己身上,这次的他终于成功了。

    黎闫整个人都是软的,由着谢妄对自己做什么。

    手搭在谢妄肩上,男人喉中溢出一句闷吭,意识被唤回,黎闫微微张开眼睛,低头一看,这才看见自己勾缠上谢妄颈间细链的动作。

    有些慌乱的想要移开,但是奈何二人之间实在是挨得太近,情势像是越变越乱,黎闫想要抽回手,却不想细链把他手指缠绕得更紧,伴随他一个收手的动作,谢妄被他带着向前一拉。

    二人皆是一愣。

    真像拉狗了。

    接下来的时间黎闫没有其他不老实的动作了,手老老实实的放在那,由着谢妄动作。

    只是谢妄亲得实在是太烂了,也可能根本就不是亲,就是在吃黎闫的口水。

    黎闫后脑被他托着,舌头伸到很里面,柔软口腔内的津液尽数被他搜刮过,动作又凶又急,一时间黎闫甚至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舌头还是谢妄的舌头。

    鼻腔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仅有的一次接吻经验根本不足以支持黎闫学会换气,黎闫脸上的温度也愈发的高,意识好像都飘忽了,身上哪哪都是烫的。

    湿润的眼眶中逐渐被染上几分朦胧雾气,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等谢妄终于停下动作的时候,黎闫的眼角也浮现一圈红。

    浓密的睫毛根部有些湿润,像是哭了,又像是没哭。

    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雨夜的冷了,周遭温度不断上升,空气中全是黎闫的味道。

    嘴巴这下子是真的肿了,谢妄伸手,很轻地抵着黎闫的唇角,“疼?”

    不知道该怎么说,黎闫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早知道不这么应了,黎闫很缓地眨了下眼,谢妄又舔上来了。

    现在的谢妄和刚进门时的男人相比完全变了一个样,同样的,和之前黎闫在撞到的高冷形象也不是一个样。

    地位像是微妙的反转,黎闫抿着唇,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好像不、不是那么怕了。

    【为什么,是因为觉得他像狗吗。】

    冷不丁的,1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黎闫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欲盖弥彰一样地说:“你别乱讲。”

    1号:【。】

    又成他乱讲了。

    “他凶死了,明明一开始说他好对付的。”越说黎闫像是找到底气一样,恶人先告状开始控诉1号,“骗人,完全不是这样。”

    莫名被甩好大一口锅的1号:【……】

    “在想什么?”

    谢妄听不见黎闫和1号在脑内的沟通,所以在他的视角,就是黎闫一个人在那里洗手,洗着洗着就开始发呆。

    水池里的水都快溢出来了。

    他过去给人关了水,从后面环住人的姿势,“还疼?”

    阴湿变态的味道在那个吻结束的时候一同褪去,现在的谢妄,活像是一个24孝好男友。

    他拧了张毛巾给黎闫擦脸。

    说实话,谢妄并没有觉得有擦的必要,他只是多舔了几下而已,又没破皮。

    他看了一眼黎闫唇角……

    又没流血。

    男人很轻易地便改变了自己的说法。

    又给人刷完了牙,抱着人,谢妄给人放到床上。

    眼瞧着谢妄也要上来,黎闫急忙喊停。

    “?”

    床边的人停下动作,就这样看着黎闫。

    意思很明显,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黎闫对如果他让谢妄上了床,会发生什么马赛克的事情毫不怀疑。

    “我说,我不要你上来。”

    扬着下巴,黎闫换了一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姿态,“一点意思都没有。”

    谢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太容易到手的,我喜欢刺激的。”

    “我要我偷偷去你的房间,在衣柜,浴室里躲着,然后在你睡着之后,才出来。”

    “不过你要来我房间也可以,但是我要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要势均力敌的爱情。”

    “不然我就不让你亲了。”

    1号:【?】

    这算什么威胁方式。

    “那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会让我亲吗?”

    黎闫点头,“当然。”

    个鬼。

    仗着自己明天就能够离开副本,黎闫毫无顾忌地胡言乱语。

    “行。”

    眼瞧谢妄干脆答应的样子,黎闫暗地里捏紧了衣角。

    果然,对付阴湿变态就是要用变态的方法。

    就在黎闫以为混过去了的时候,却见谢妄突然俯下身来,以为男人突然改变了主意的黎闫一抖,然后就看见谢妄把手上戴着的银色尾戒摘下来递给了他。

    谢妄的戒指对于黎闫来说明显有点大,就算戴上去也会掉下来。

    谢妄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倒还真被他找出一条编织黑绳。

    戒指被他穿着吊坠戴在黎闫脖子上,“戴好,不许摘。”

    只想快点让谢妄走,不想在这些小地方上和男人纠结,于是黎闫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

    ……

    谢妄终于走了,黎闫不放心,又把铁链在门上卷了两圈。

    躺回床上,黎闫举起那枚戒指。

    纯银圆环的戒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很普通的一枚银戒指,连花纹都没有。

    也不知道谢妄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他。

    黎闫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地转着戒指。

    在转到某一处的时候,黎闫好像看见里面有两个字母。

    他凑近了点。

    XW。

    谢妄?

    莫名的,黎闫联想到那个神秘人“Y”身上。

    其实通过刚才的谈话,黎闫几乎已经可以确定Y就是谢妄。

    Y找出来了,那C呢。

    黎闫心中隐约有了人选。

    看着那枚戒指,黎闫的视线一点点虚焦,困意缓缓席卷上他的全身,最后,床上漂亮少年的眼睛合上,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黎闫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又才蒙蒙亮。

    迷迷瞪瞪地穿上拖鞋,黎闫走进浴室,他是起来上厕所的。

    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人哪哪都是冷的,黎闫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洗完手回到床上。

    外面似乎传来了锯门的声音,好吵。

    最近怎么天天都这么吵,自从进入到游戏以来,黎闫感觉自己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对。

    在手指搭上浴室门把手的时候,黎闫一下子清醒过来。

    锯门的声音,好端端的怎么会传来锯门的声音。

    距离自己最近的门,那不就是——

    黎闫的瞳仁瞬间紧缩,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有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拿上手机的好习惯。

    快速的解开屏幕,黎闫滑到江周的号码,“江周……”

    *

    “情况就是这样,死者是楼上401的租户,职业是律师,死亡原因还在调查。”

    “对,凶手当时试图撬301的门,被上来的房东发现的,跑得太快了,没有追上。”

    听着手底下警员的报告,陆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天知道他大清早接到黎闫带着哭腔的电话时,当时心里有多害怕,一路上几乎是压在最高限速赶到的现场。

    忍不住,他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

    床上穿着单薄睡衣的脸色惨白,明显被吓得不轻,江周把被子裹在他身上,揽着人,给人喂着热水。

    眼看着陆川走进,江周和陆川对视一眼,然后江周将水杯递给黎闫,又安抚了人几句,才跟着陆川出去。

    “你到的时候什么情况。”

    “拿着电锯的一个人,带着面具,没看清楚脸。”说到这里,江周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反应很快,从二楼直接跳下去的,我没追上。”

    “那个门锁,我看过了,被锯掉了快一半,如果再来晚点……”

    后面的话江周没说,但是陆川也能够知道他的意思。

    深呼吸一口气,陆川说:“周围的监控也在昨天晚上九点以后被毁掉了。”

    算起来,也就是他把黎闫送回来的那个时间。

    而后,他又问江周,“关于沈屹川,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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