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冰冷的虫子在他的脊梁上爬行。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到那个被折磨的犯人的情景当中,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恐怖的画面,顿时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闵无敌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可怜巴巴地看着朱高煦,嘴唇颤抖着,希望对方千万不要将这样可怕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在苦苦哀求着屠夫的怜悯。

    朱高煦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竟还带着几分和颜悦色,缓缓开口说道:“诺,机会可就实实在在摆在你面前了。我朱高煦的规矩,得罪我的人,从没有能侥幸逃脱的。现在嘛,给你一个痛快解脱的机会,你手中就有刀,自己动手了断吧!”那语气看似随意,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他眼中,闵无敌的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闵无敌听闻此言,全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对于死亡,他内心自然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生命消逝的抗拒。然而,刚刚朱高煦所描述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像恶魔的阴影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寒而栗。相较之下,与其遭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无尽痛苦,似乎直接死去反而显得更加轻松一些。他面色如土,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灰败,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他缓缓地、默默地将刀拿起来,手臂微微颤抖着,把刀刃置于自己的脖子上。临死之前,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懑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宣泄而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朱高煦怒吼道:“朱高煦,我R你老母!”

    说完之后,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一咬牙,手中的刀用力一抹,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朱高煦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诧异。紧接着,他朝着陈远招了招手,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呢?去,看看他还有气息没,要是有的话,就按我刚刚说的法子,将他给我弄活!”

    其实,根本不用朱高煦特意吩咐。就在闵无敌刚刚骂出那句对朱高煦不敬之语的瞬间,陈远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这边飞速跑来。他跟随朱高煦这么长的时间,对自家主子的性格可谓是一清二楚。在他看来,朱高煦说白了就是个小心眼的人,睚眦必报,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让闵无敌骂了去而不做任何回应呢?

    眨眼间,陈远便已来到闵无敌身旁。他迅速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脉搏。片刻之后,陈远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有气息。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粒青源丹,赶忙塞到闵无敌嘴里,而后默默起身,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朱高煦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神色平静地默默等待着。此时,闵家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趁机溜走的家仆,见朱高煦这般沉默,心中的恐惧更甚,双腿像被钉住了一般,根本不敢挪动分毫。而在场其余人,同样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村庄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随着一道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响起,原本倒在地上的闵无敌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刚刚苏醒的那一刻,闵无敌还有些意识迷糊,脑袋昏沉沉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脑袋,眼神迷茫地缓缓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四周。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朱高煦那带着冷笑的目光时,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划过脑海,他顿时猛地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闵无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下意识地转身,眼神慌乱地四处寻找自己刚刚抹脖子的那把刀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陈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别挣扎了,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我们手中有的是青源丹,你就算死上一百次,也能轻而易举地将你救活。你说你好好地乖乖受死不就行了,非得嘴贱什么啊?”那语气中满是对闵无敌的不屑与奚落。

    “啊!!!”闵无敌只感觉一股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整个人都快要疯了。他在心中疯狂地大喊,满心的懊悔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本来,他以为朱高煦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在吹牛吓唬他罢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如此神奇、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呢?所以,他才会在临死之际,不顾一切地发泄心中的愤懑。反正他觉得自己都要死了,就算朱高煦生气,又能拿他怎么样呢?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他万万没想到,朱高煦真的有能力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地拉回来。闵无敌此刻只觉得心情糟糕透顶,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无法挣脱。

    朱高煦神色淡漠,只是淡淡地扫了闵无敌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仿佛闵无敌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后,他将目光缓缓转向其余的闵家家仆,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你们呢,也要试一试这种滋味吗?”

    闵家家仆们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绝望。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默不作声地一个个缓缓抽出腰间的刀,带着一丝决绝,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选择了自杀。其中有几个胆子稍大些、心存侥幸的,试图转身逃跑,可他们的动作哪有陈远迅速。陈远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追了上去,手中长刀一挥,几道寒光闪过,那几个试图逃跑的家仆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首异处,脑袋滚落在地。

    只是短短片刻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地面上,已然留下了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浓稠的血液从尸体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肆意蔓延,流得到处都是。

    有些村民实在受不了眼前这般血腥恐怖的场面,纷纷踉跄着跑到墙壁旁边,蹲下身子便开始“哇哇哇”地大吐起来。他们一边吐,一边还拼命压抑着声音,仿佛只要发出哪怕一丁点儿动静,就会瞬间惹恼朱高煦,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剩下的村民们则是人心惶惶,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原本,他们满心以为朱高煦是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大好人,是他们的救星。可如今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心中的幻想瞬间破灭,反倒觉得朱高煦更像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让他们对这个看似年轻俊朗的男子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还有你!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复活吗?”等闵家家仆全部身死,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几乎将地面染红之后,朱高煦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了一直默默站在闵郡身边的金巧。

    “我吗?”金巧听到朱高煦的话,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朱高煦,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委屈,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格外可怜:“可我刚刚没有骂你吧!”此刻的金巧,再也没有了刚刚和闵无敌说话之时那股狠厉的气势,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朱高煦强大的威慑力下,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她满心希望朱高煦能念在她没有冒犯的份上,放过她这一回。

    朱高煦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中满是冷漠与不耐,声音冰冷地说道:“快点,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刚刚可是你说的要屠村,要把我们全部杀掉,对吧?”他的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金巧喘不过气来。

    金巧可是跟了闵郡十几年,两人之间的感情,甚至比闵郡和自己的几个哥哥都还要亲近。听到朱高煦竟然要金巧死的时候,闵郡心中一阵刺痛,终究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哀求,想要为金巧求求情,救下她的性命。

    可还不等闵郡开口说些什么,旁边一直留意着她举动的陈远,立刻大声提醒一句:“老娘们,没说你呢,你就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是吧?我就不相信,没有你的命令,这个侍女敢随便喊着要杀人?给你留一条命就该知足了!你可要想好了喽,再多说一句话,你也得死翘翘!”

    这时候,金巧看着局势危急,也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她赶忙转身,看向闵郡,眼中噙着泪花,声音颤抖却又带着一丝决然地说道:“王后,不必为我求情,我死有余辜!”说完,她不再迟疑,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当场自刎。鲜血从她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到死金巧脸上都带着深深的不忿。她满心委屈,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村子里竟然藏着朱高煦这样的大神,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要丢掉性命,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

    闵郡眼睁睁地看着金巧在自己面前倒下,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

    朱高煦目光淡淡地落在失魂落魄的闵郡身上,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随后转头对李裪说道:“把你娘带回去好好休息吧。之后就跟着我们一起走,你最好劝劝她,让她安安稳稳的。要是她再有什么别的心思,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朱高煦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李裪没有丝毫犹豫,赶忙点头应道:“二皇子放心,我心里清楚现在的形势!”李裪心里明白,在朱高煦这样的强者面前,反抗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从小在王城长大,与几个舅舅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对他们并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此刻,只要能保住母亲的性命,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金宗瑞自始至终都默默站在角落当中,将这一切从头到尾看了个真切。经过这场变故,他对朱高煦又有了全新的认识。朱高煦展现出的手段狠辣无比,且睚眦必报,比起那些流传在江湖间的传言,其可怕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刚刚发生的血腥场景,让金宗瑞深刻意识到,眼前的朱高煦绝非善类,招惹他的后果不堪设想。

    金宗瑞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朱高煦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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