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先往后撤退一下吧,回去汇报一声大王,看看有没有其余的办法?”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随着声音传来,一阵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挡住哈拉姆头顶的阳光。哈拉姆下意识地转动眼珠子,抬眼望去,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高丽人郑源。只见郑源一脸忧虑,眉头紧锁,显然也是被新城士兵的强大实力所震慑,心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哈拉姆听闻郑源的话,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眼神中刹那间戾气横生。他正满心烦闷无处发泄,此时郑源的话如同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烦躁地狠狠瞪了郑源一眼,紧接着,一声充满怒气的怒吼脱口而出:“小兔崽子唧唧歪歪说什么呢,爷爷现在心情不好,给我滚一边去。”

    哈拉姆一想到刚刚的遭遇,心中就窝火。这次行动,自己这边损失了十多个族人,可反观那些高丽士兵,仅仅死了几个人。在他看来,这群高丽人在战斗中除了会逃跑,似乎什么都不会。郑源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可不就像撞到了枪口上,让他越发愤怒。

    更糟糕的是,哈拉姆根本不懂汉语,完全听不懂郑源在说些什么。语言不通,更增添了他的烦躁情绪,使得他的脾气愈发恶劣。

    然而,郑源仿佛丝毫看不懂哈拉姆难看的脸色,依旧直直地站在哈拉姆面前,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似乎想要表达什么重要的事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哈拉姆的怒火边缘。

    耳朵里充斥着郑源嘀嘀咕咕却又听不懂的声音,嗡嗡作响,哈拉姆终于忍无可忍,烦躁地朝着远处用力挥挥手,大声喊道:“呜噜,他在说什么?”

    呜噜是队伍中为数不多能听得懂汉语的人,听到哈拉姆的招呼,立马像只敏捷的兔子,一路小跑过来。他来到哈拉姆身边后,将郑源刚刚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重新翻译了一遍。

    “你说什么?”哈拉姆听完翻译,瞬间火冒三丈,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腾”地一下跳起来,不假思索地朝着郑源的肚子狠狠就是一脚。

    郑源压根没想到哈拉姆会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防备都没有。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他身体失去平衡,脚后跟又不巧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狼狈地坐在了地上。

    郑源坐在地上,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迅速起身,满脸涨红,直接对着哈拉姆大喊一声:“你干什么?”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解。

    哈拉姆则冷冷地盯着郑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大声呵斥道:“撤退?你还有脸提撤退,你们高丽人除了撤退还会干什么?你给我说说,咱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清清楚楚是要阻拦敌人南下的脚步,可结果呢?这才第一天,你居然就跑来跟我说撤退。那你倒是告诉我,我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哈拉姆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出来。

    站在哈拉姆身后的呜噜,见此情形,赶忙将哈拉姆的话一字一句准确地翻译给郑源听。

    被哈拉姆如此毫不留情地数落,郑源顿时觉得内心防线崩塌。回想起自己的队伍,确实一路从高丽王都节节败退,才来到此地,哈拉姆这话无疑是在他的痛处狠狠撒盐,让他又羞又恼。

    然而,郑源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开始狡辩:“你少在这儿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当然清楚咱们的任务是什么。但当时谁能料到敌军装备居然如此精良?我觉得就连咱们国王和你们部落首领,事先也都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当下最关键的,就是赶紧把消息传递回去,绝不能因为延误情报而错失战机!”郑源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呵,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不就是怕死找借口吗?”哈拉姆不屑地冷笑一声,话语如冰刀般刻薄。他看着郑源,眼神中满是轻蔑。

    其实,哈拉姆自己又何尝不想撤退呢?只是一想到要灰溜溜地跑回去,就觉得颜面尽失。他的自尊心极强,实在不允许自己这样狼狈而归。况且,在他心里,自己一直都是严格按照首领的命令执行任务,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更加不愿承认郑源所说撤退的合理性。

    这边哈拉姆和郑源你一言我一语地激烈争吵起来,很快就吸引了周围士兵的注意,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只见高丽军迅速站到郑源身后,女真族人则毫不犹豫地聚集在哈拉姆身后。

    这两支队伍本就是被李芳远和哈刺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仅仅相处了一两天时间,彼此之间根本来不及磨合,更谈不上默契。所以一旦出现矛盾,众人自然本能地偏袒自己一方。

    哈拉姆见此情景,眼神愈发冰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他完全不顾众人怒目而视的目光,再次恶狠狠地朝郑源踢了一脚。随后,他目光如炬,环视着身边的高丽兵,接着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都给我清醒点,别忘了你们现在该听谁的!我这百夫长的身份,可是你们高丽国王亲自授予的,难道你们还想以下犯上,造反不成?”哈拉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哈拉姆这番话,高丽士兵们尽管心头恼怒不已,可终究还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最后还是无奈地一声不吭,缓缓低下了脑袋,压抑着心中的愤懑。

    哈拉姆将众人的种种表现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在他心里,这些高丽士兵就是一群不堪大用的废物。紧接着,他又恶狠狠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冬的厉风,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我再说一遍,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我可不希望再听到有人反驳我的话!”

    说完,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如刀般冷冷地盯着郑源,仿佛要将对方看穿:“尤其是你,郑源,我不想再听到你提撤退这两个字。”那眼神仿佛在警告郑源,若是再敢提及,必将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教训完众人,成功立威之后,哈拉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透着严肃,沉声说道:“我心里清楚,新城士兵装备精良,大家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对手,心里生出恐惧,这可以理解。但大家必须明白,咱们的任务并不是要把这些人全部消灭,只要能时不时地对他们进行骚扰,拖延他们南下的脚步就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扫视着周围的士兵,希望自己的话能让众人重拾信心,明确任务目标。

    “我观察到他们的武器大多都是远程攻击类型,就说那大炮吧,又大又沉,移动起来极为困难。既然这样,咱们每天晚上派人摸过去,扔上几把火,搅得新城士兵没法好好休息,这不就够了吗?”哈拉姆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试图让大家更清楚他的计划。

    此刻的哈拉姆,在经历了白天的交锋后,已然彻底打消了和新城士兵正面硬刚的念头。他心里明镜似的,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正面交战,无疑是以卵击石。

    听到哈拉姆的这个提议,其余女真族人顿时来了兴致,一个个凑在一起小声地交谈起来。从他们的神情和言语中可以看出,大家对哈拉姆的这个建议十分赞同,觉得这是一个既能避免正面冲突,又能给新城士兵制造麻烦的好办法。

    然而,高丽士兵却依旧是一副士气低迷的模样,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他们的内心充满了迷茫,根本不明白自己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女真部落的战士们,至少是在为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拼搏,可他们呢?他们早已被赶出了高丽,曾经的家园已遥不可及,如今只能像无根的浮萍一般,跟着李芳远四处奔波。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们不禁会想,若是当初直接选择向李芳硕投降,是不是现在就不用如此狼狈,说不定还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听到了吗?”

    哈拉姆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高丽士兵,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再次大声喝问,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高丽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彼此间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不甘。随后,他们才稀稀拉拉地缓缓点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哈拉姆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在他眼中,这群高丽士兵就是一群难成大器的家伙。不过,他觉得今天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懒得再去为难这些人,转身便开始着手安排晚上骚扰新城士兵的相关事宜。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大地。估摸着新城士兵都已进入休息状态,在山上隐匿已久的三个人,如同三条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新城的营帐靠近。

    “都把动静放小点儿。白天我远远瞧见他们在地上挖洞呢,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突然从洞里蹦出人来。大家记住了,咱们把火点着后,马上转身就跑,千万千万别回头。” 来到距离新城营帐差不多三百多米的位置时,郑源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对着身旁的两名同伴仔细交代着。

    郑源心里其实是一万个不愿意来的,他打心底里害怕,可如今队伍里是哈拉姆说了算。要是他敢拒绝,那肯定没好果子吃。不过,这次哈拉姆倒是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是让他们兄弟三人来简单点个火,对于点火之后能给新城士兵造成多大损失,倒也没有提出强制性的要求,这多少让郑源心里松了口气。

    今晚的天色着实糟糕,黑沉沉的天幕上,连月亮的影子都不见。郑源在下山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然而,这对于心怀鬼胎的郑源而言,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他心里想着,等会儿一旦成功点火引发骚乱,趁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自己就能更容易地逃脱。

    跟在他身后的那两名士兵,早已被恐惧紧紧攥住了喉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对于郑源的交代,也只是轻轻“嗯”一声作为回应,随后便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紧跟着郑源,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紧张得不行。

    郑源向来狡黠,他心里一直担忧着四周暗中可能藏着敌人,于是干脆直接趴在地上,像只谨慎的野兽般缓慢前行。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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