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这般优渥,身上的伤口不仅得到了及时包扎处理,居然还能吃上如此香气扑鼻的美食。

    郑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压下心中对那美食的强烈欲望,这才沉声向权惠仔问道:“权惠仔,听说你投降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既有疑惑,又似乎还在努力确认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性。

    权惠仔丝毫没有因投降而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反而是满脸兴奋,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滔滔不绝地说道:“是啊,郑哥,咱被国王骗惨啦!新城士兵根本就不会随便杀害俘虏,他们不过是对仇人手段狠辣些罢了。而且你也知道,这次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女真部落,咱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事儿,白白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呢?”

    说着,权惠仔又端起碗,咕噜咕噜将最后几口方便面连同汤汁一并喝进肚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用手擦擦嘴角。他微微仰起头,眼中竟泛起了泪花,带着哭腔说道:“郑哥,他们不仅给我吃这么好吃的方便面,还答应我,等战事一结束,就可以送我回高丽。呜呜呜,郑哥,我真的好想我娘啊!”权惠仔那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拘谨,仿佛此刻的他,才是真正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原来那个看着像面条的东西叫做方便面啊,那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郑源鼻子里钻,闻着可真香。郑源怎么也没想到,新城士兵的伙食竟然这么好。再想想自己,已经连着几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就说今天的晚饭,不过是一碗清汤,里头飘着寥寥几片破野菜叶子,根本就填不饱肚子。此刻的郑源,肚子饿得咕咕叫,对那方便面的渴望愈发强烈。

    “行了,人也看到了,还想着宁死不从吗?”乔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催促。

    郑源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其实,在看到权惠仔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决定投降了。但他又觉得,如果答应得太快,未免显得自己太过软骨头。沉思上几秒,也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最后投降实在是出于无奈之举。于是,他微微低下头,佯装在思考,。

    然而乔哥哪有这般耐心,见郑源一直沉默不语,还以为这家伙仍旧铁了心不愿意投降。他顿时火冒三丈,转眼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郑源跟前,伸出如鹰爪般的大手,狠狠掐住郑源的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就往门外拽,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吼道:“看来还是个冥顽不灵的硬骨头,那就别怪老子心狠,直接宰了你,省得白白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乔哥的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凶神恶煞,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郑源生吞活剥。

    郑源压根没料到乔哥会突然下手,而且动作如此迅猛。刹那间,他感觉脖子上的劲道越来越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此时的他,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问题,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他拼了命地张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起来:“我投降,我投降啊乔哥!”由于不清楚对方确切名字,他只能学着小米的称呼,这喊声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凄厉得如同夜枭悲啼,生怕晚喊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被无情砍掉,一命呜呼。

    乔哥满脸不满,猛地将手中的郑源像扔麻袋一样甩到一边,没好气地骂道:“早说不就行了?搁这儿装模作样沉思个毛啊!”那眼神仿佛在责怪郑源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郑源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谄媚地朝乔哥说道:“我这不是想好好寻思寻思,看看自己知道女真的哪些弱点嘛,心里就想着怎么能给乔哥你们多减轻一些压力呢。”郑源一边说着,一边还点头哈腰的,就差没直接给乔哥作揖了。

    郑源这话说得十分顺耳,乔哥听了心里很是受用。这不,还不到两分钟,一碗热腾腾、香气扑鼻的方便面就递到了郑源手中。

    郑源此刻就像个饿了几辈子的饿死鬼,也顾不上什么吃相了,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面条,时不时还伸手抓过一旁白花花的大馒头,狠狠咬上两口。那模样,仿佛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了。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香!真香!”此时此刻,在郑源心里,若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美食享用,哪怕让他一辈子都当俘虏,他似乎都心甘情愿。

    “行了,吃完之后就回到关押之地,到时候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来溜达一圈,让你们其他那些兄弟都看到,就算投降了,也不会受到虐待。”乔哥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狼吞虎咽的郑源。在他眼里,瞧瞧这高丽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是一碗方便面,就馋得口水直流,简直可笑。要知道,他在新城的时候,吃的东西可比这方便面精致美味多了。

    郑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听到乔哥的话,忙不迭地点头,含含糊糊地应着。人家又是给吃又是给喝的,对自己这般招待,帮人家这么一个小忙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他打心眼里对女真人就没什么好感,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此刻的他,满心都被眼前的美食占据,只想快点吃完,生怕晚一秒就会有人把食物抢走。

    第二天,耿青带着郑源和权惠仔这两个俘虏继续踏上行程。一路上,并没有特意要求郑源他们做什么重活累活,只是在拔营或者扎营的时候,才会让两人上手搭把手。

    然而,这看似平常的场景,落入暗中窥伺的联军眼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对于高丽士兵而言,他们长久以来形成的固有印象便是新城士兵手段狠辣,一旦俘虏落入他们手中,绝无活口。所以,即便心中充满恐惧,他们依旧咬着牙和新城士兵作战,因为他们觉得,若是不抵抗,同样也是死路一条。可如今,他们竟然亲眼看到有同伴能在新城士兵手下存活,这一发现,瞬间在他们内心深处激起层层波澜,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他们忍不住暗自思忖:既然郑源等人能够活命,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活下去呢?这种想法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使得他们原本坚定的作战意志开始出现动摇,内心变得骚动不安起来。

    “我怎么觉得郑源他俩被俘虏之后,看上去反倒挺开心的呀,而且你瞧,他们的脸色都比之前红润了一些呢。”一名高丽士兵小心翼翼地趴在山头,用仅能让身边同伴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这道细微的声音,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这群噤若寒蝉的高丽士兵中激起了阵阵涟漪。原本不敢随意开口的其他人,此刻也都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对啊,我也留意到了。咱们国王不是一直宣称,咱们除了拼死作战,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吗?可依我看,郑源他们的选择就挺好啊。要是能活下去,谁愿意白白送死呢!”另一名士兵也跟着附和道,语气中满是对生存的渴望与对现状的质疑。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不安,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求生的曙光。

    “我看呐,就是国王不想让咱们投降,所以才编出那些瞎话来哄骗咱们!什么新城士兵无恶不作,可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我的家人都还在庆源镇里头呢,结果呢,国王根本就不管他们死活,硬是强行把咱们拉到这个鬼地方来打仗。也不知道我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能活着……”一名中年男子双眼通红,紧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压抑许久的对李芳远的不满,终于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出来。

    他环顾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的士兵,这些可都是之前从庆源镇一同出来的兄弟。他心里清楚,大家和自己一样,在心底都对李芳远充满了怨愤。那一双双眼睛里,或是愤怒,或是无奈,或是担忧,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对现状的不满。

    果然,就如中年男子所猜测的那般,李芳远即便有诸多不堪,在众人心中好歹也是国王。可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他对国王的指责,这足以说明大家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见此情形,中年男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大胆地说道:“兄弟们,你们说,咱们直接投降新城士兵如何?”话一出口,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神紧张地在其余人脸上来回扫视,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说的这话,在某种程度上可谓大逆不道。要是在场有个死脑筋,坚决维护国王,那自己可就大祸临头了。

    好在,在中年男子说完之后,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在中年男子看来,却有着别样的意味。他心中一喜,凭直觉,他知道这件事差不多稳了,似乎大家都在心里默许了这个提议,只是还在犹豫要不要迈出这关键的一步。

    “当然,我也不能让大家盲目地跟着去送死。毕竟,新城士兵那边对待投降者的态度到底怎样,咱们心里还没底。所以,咱们等上两天。这两天里,要是能看到其他被抓的兄弟同样也没被杀,到那时,大家再一起投降也不迟!还有,这两天,希望大家务必守口如瓶,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中年男子神情严肃,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郑重地叮嘱道。

    终于,有个士兵开口回应:“我觉得这办法可行。大家都是多年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自己人背叛,而把大家都给害了。所以,咱们都相互监督着点!”

    在场总共七八个人,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凝重,他们纷纷点头,用坚定的眼神回应着。

    两天的时间,在忐忑与期待中悄然流逝。两天后,原本趴在山头商议投降事宜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端坐在新城士兵的营帐当中。营帐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烛火摇曳,将人影在营帐壁上晃得忽长忽短。

    “姓名!”小米坐在中年男子对面,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神情,语气熟练地问道。

    “柳四!”中年男子赶忙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柳四心里别提多尴尬了,本来他还想着先好好观察观察情况,再慎重考虑要不要投降新城士兵。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哈拉姆就派他趁着夜色出来偷袭新城士兵营地。结果,毫无意外的,他一头就钻进了对方的包围圈,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除了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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